一大妈慈爱地望着宋如章,对这外甥媳妇再满意不过。
模样俊俏不说,又踏实又善解人意,关键是一心一意对李安国好。
宋如章和一大妈又说了几句,这才轻快地走去厨房帮忙。
傻柱本来还想推辞,听她说要来“偷师”,嘿嘿一笑,就让她帮着打下手了。
“你小子运气可真不错。”
易中海点起一支烟,笑眯眯地对李安国说,“有如章这样全心全意待你,晚上睡觉都得乐醒吧!”
李安国这会儿正陪着宋如城玩闹,听舅舅这么一说,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几天晚上他确实躲在被窝里偷乐过。
不过这回他可是理直气壮地把床单扯下来,让宋如章去洗,弄得宋如章又羞又恼,却被他一句话堵得没脾气。
“这都怪你不早点嫁过来,害我天天晚上想你。”
李安国看着宋如章涨红的脸,说得振振有词。
宋如章跺跺脚,笑骂一句“没羞没臊”,然后端着木盆,乖乖去洗床单了。
你还别说,有媳妇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李安国觉得这些天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过他更期待傻柱结婚后说的那句,“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嘿嘿。
宋如章帮傻柱把菜都端上桌,这才在李安国身边坐下,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
“柱子,以后如章就托付给你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认真地说,“往后在厨房,你可要多照应她。”
“一大爷,您放心,如章妹子要是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刘小花抢在傻柱前头开口。
傻柱一摊手,“得,后厨又来一尊大佛。”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起来。
宋如章笑眯眯地对傻柱说,“柱子哥你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大佛,我就想好好跟你学手艺。”
“不过你放心啊,我绝不抢你饭碗,我就回家做给安国吃。”
傻柱听了,一脸羡慕地瞅了李安国一眼,又看看自家媳妇,低声嘀咕,“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刘小花装作生气,揪住傻柱的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你大点声再说一遍?”
“唉,要我说,男人结了婚就不该长耳朵!”
傻柱苦着脸说道。
李安国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傻柱不愧是院子里的开心果,浑身都是笑料。
正当气氛热闹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啊?这时候来?”
一大妈疑惑地起身去开门。
大家也都好奇地望向门口。
门开后,原来是秦淮茹。
秦淮茹和一大妈打过招呼,径直走到李安国面前,“李安国,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
李安国拿着筷子一愣,“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秦淮茹看了看屋里的人,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是单独说吧,这儿人太多,我怕影响不好。”
她那副明显藏着秘密的样子,让桌上的人都好奇起来。
李安国和秦淮茹平时在院里几乎不打交道,两人之间能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呢?
李安国皱起眉头,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带着不耐烦。
今天是他带宋如章第一次来家里的好日子,秦淮茹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你就在这儿说,我跟你没什么不能公开的事。”
秦淮茹脸色更加为难了,“你确定要在这儿说?”
李安国直接白了她一眼,“你爱说不说,不说就算了。”
一大妈也皱着眉看秦淮茹,“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样不是存心让如章误会吗?”
她可不相信自家外甥会和秦淮茹有什么牵扯。
别说她不信,在场的人也没一个相信。
秦淮茹颔首,神情中透出几分无力。”那就莫怨我了,是你执意要在此处听的。”
“行了行了,快讲吧,怎这般拖沓!”
傻柱同样满脸烦躁,此刻他瞧见秦淮茹便觉反胃,先前她栽赃自己的行径,简直如同硬塞了他满口污秽。
秦淮茹从衣袋中取出那张折得齐整的检验报告,交到李安国手中,“这是京茹的化验单,你预备如何处置?”
李安国一听“化验单”
三字,心头顿时一沉。
原故事线曲曲折折,竟这般落到了自己头上。
原情节里确有化验单这一出:许大茂哄骗了秦京茹,得手后又转向于海棠,两人已至谈婚论嫁之际,秦淮茹却从第三医院弄来一张伪造的早孕诊断。
当时就凭这张单子,让许大茂以为秦京茹怀了自己的骨肉,于是甩开于海棠,同秦京茹成了亲。
毕竟许大茂多年渴求亲生子女,此前一直以为是娄晓娥不能生育,加之娄晓娥管束极严,又恰逢风雨欲来之机,自己与秦京茹也有了牵扯,便抛弃了娄晓娥。
若非这张假化验单,许大茂或许最终就与于海棠结婚了。
当初李安国读到这段时,还觉得秦淮茹做得并无不妥——对付许大茂这等无赖,正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如今对象换成了自己,只觉心里堵得慌,尤如吞了苍蝇般难受。
在众人注视下,李安国慢慢展开化验单。
果然是第三人民医院的妊娠检验报告,上面显示受检者已有身孕。
一旁的宋如章见到李安国手中的单子,面色骤然转冷,但她并未作声,只静 着望向李安国,仿佛在等待他的交代。
李安国瞥了眼化验单,眉梢微扬,“你是说秦京茹有孕了,然后呢?”
秦淮茹见李安国面无讶色,心下稍乱,随即又镇定下来。
此事本是自己临时起意,李安国绝无可能预先防备。
故而无论如何,主动权仍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这还用问?自然该你担起责任!”
秦淮茹语气强硬。
此话一出,席间众人顿时抽了口气。
傻柱尤为震惊,瞪大眼睛看向李安国。
李安国与秦京茹私下有来往,她是知晓的——刘小花便是二人暗中商议后介绍给自己的。
刘小花过门后,也曾向傻柱提过几句秦京茹心属李安国的事。
“你妹妹有孕,凭什么要我们家安国负责?”
一大妈虽觉心惊,仍毫不尤豫地站出来维护李安国。
可她心里其实有些发虚。
一听秦京茹怀孕,立刻联想到先前收到过秦京茹寄给李安国的信。
“孩子是李安国的,他不负责谁负责?”
秦淮茹一脸确凿,让一大妈更没了底气。
易中海本想斥责秦淮茹胡搅蛮缠,但见老伴神色明显不对,渐渐沉下脸来,未再开口。
他决定暂且观望。
虽相信李安国不会乱来,可瞧老伴的脸色,其中必有隐情。
否则秦淮茹也不会如此笃定地上门要李安国负责。
李安国捏着化验单,被秦淮茹这 姿态气得发笑,“你倒说说,这孩子怎就成了我的?”
秦淮茹冷哼一声,“你与我妹妹私下书信往来,全村早已知晓。”
“如今出了这等事,你休想脱身。
大不了我们闹到厂保卫科去,今儿我就算丢了厂里的工作,也要替妹妹讨个公道。”
李安国起身将化验单掷回秦淮茹脸上,“那便请便。
我从未碰过她半根指头,任你闹翻天也与我无关。”
他料想秦京茹应当并未怀孕。
这张化验单多半与原情节相同,是秦淮茹托相识大夫开具、用以逼迫自己就范的。
秦淮茹知晓全部内情,此番既是来吓唬李安国,气势上绝不能弱,“你既这般说,我与你也没什么可谈的了。”
“明日厂保卫科见吧。”
秦淮茹拾起地上的化验单,挺胸抬头地出了易中海家。
唯有她自己明白心中何等慌乱。
李安国似乎不吃这套,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秦淮茹一走,屋内气氛骤降至冰点。
众人面色皆是不佳,连宋如城也蹙着眉头,不知在思量什么。
他年纪虽小,可自幼尝过的苦头不比同龄人吃过的饭少,故而也明白方才一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安国或许不能再当他姐夫了。
“安国哥哥,你是不是不娶我姐姐了……”
宋如城望着李安国,委屈巴巴地开口。
“如城。”
宋如章不赞同地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他别再说话。
李安国轻叹一声,“不会的。
即便你姐姐不答应,我也定要娶她。”
“安国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秦京茹到底是否……”
一大妈神色严肃地看向李安国。
易中海听完一大妈的疑问,神情凝重地望向李安国的脸,仿佛在仔细端详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李安国深深呼出一口气,“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那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一大妈听到李安国如此肯定的回答,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那之前秦京茹寄给你的那些信,又是怎么回事呢?”
李安国听罢,瞥了宋如章一眼,略显局促地摸了摸鼻尖,“她说她对我有意,想跟我结婚……”
宋如章面色一沉,李安国赶忙补充道,“但我没答应,我当时就明确回绝了她!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刘小花!”
刘小花点了点头,“安国说得没错,他确实回绝了京茹,京茹为这事,还找我哭了好几回呢!”
众人听了刘小花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宋如章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不过仍带着些许沉思,似乎还在琢磨这件事是否可信。
“可这张化验单……”
一大妈面露难色,“就算你们真的没什么,但如果秦淮茹硬要拿着单子说孩子是你的,那可怎么是好……”
这个年代还没有检测技术,无法从血缘上判断孩子究竟是不是李安国的。
假如秦京茹真的怀了孕,并且一口咬定孩子是李安国的,那他们确实很难辩驳。
要是李安国坚决不认,事情闹大了甚至可能有更严重的后果。
李安国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宋如章的手,“别担心,不是我的总不能强按在我头上吧?”
“我连碰都没碰过她,我为人坦荡,不怕他们胡乱栽赃。”
说这话时,李安国心里其实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这一切都创建在秦京茹根本没有怀孕、化验单是伪造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