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就品出了里面的不对劲,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冷静下来的话,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收拾东西回娘家了,那这不正中了贾家下怀么?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易中海冲刘小花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好生安慰一下柱子,这事儿啊,他还真的受委屈了。”
“恩。”
刘小花重重地点了点头,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心里对一大爷的敬重又上去了一层,怪不得傻柱天天跟她说,要把一大爷一大妈当成公公婆婆孝敬。
要她说呀,这一大爷和一大妈也确实担当得起傻柱这么说。
大领导就是大领导,这才过了三天,棒梗就从少管所里面出来了,只是问一大妈要了一封谅解书,毕竟棒梗伤人这件事是最大的,一大妈这边出具了谅解书,再加之大领导的名头,棒梗就这样成功回到了四合院。
只不过傻柱现在见了贾家任何一个人都没一个好眼色,弄得小当和槐花有些不明所以,平日里对她们亲切得不行的傻叔突然之间就不理她们了,为此两个 妹还伤心了一阵,不过这份伤心很快就被哥哥回来的喜悦给取代了。
李安国乍一见到棒梗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原先白白胖胖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瘦骨嶙峋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就连眼神也不似之前那样狼崽子一般的眼神了,整个人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鸷笼罩着。
“李叔叔好。”
棒梗见到李安国居然扯了下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李安国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总觉得棒梗这个笑容有种森冷的感觉,看来这棒梗去少管所摸爬滚打了一圈,变得更加难缠了。
今儿已经是大年初八了,轧钢厂采购科是过了十五才上班的,跟一线车间的工人不同,一线车间的工人昨儿就开始开工了。
李安国今儿出去是去厂里办了一下转正,从今天开始,他就荣升成为七级办事员,每个月工资有37块5了,这会回来的时候恰好在正院里遇上了刚刚从少管所回来的棒梗。
贾家今年这个年过得并不怎么样,天天都是米汤加窝窝头,秦淮茹家连棒子面都快吃不起了,小当和槐花成天在家里嚷嚷着饿,那见到棒梗回来,是开心得不行。
“哥哥,待会你能不能去傻叔那儿弄点吃的回来。”
小当咂巴了一下嘴,满含期待地看着棒梗。
“我才不去。”
棒梗撇了撇嘴,他心里这会儿对傻柱的意见特别大,毕竟傻柱平日里嘴上说着疼他,但是他进少管所这么久,傻柱连面儿都没露过。
奶奶说傻柱娶了新媳妇儿,就看不上他们家了,所以他也不愿意去贴傻柱的冷屁股。
槐花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哥哥,我饿。”
“哥哥,傻叔已经三天没有理过我们了。”
小当也摸着肚子,一副饿到不行的样子。
棒梗叹了一口气,“奶奶说得对,傻柱就是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就不认识我们几个了,咱也不理他!”
“可是我真的好饿……”
槐花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哥哥。
棒梗伸出手摸了摸槐花的头,他这会儿也是肚子空空,回来贾张氏就只给他煮了两个窝窝头垫肚子,这会儿早就消化掉了。
看着两个妹妹委屈的表情,棒梗决定暂时抛开对傻柱的意见,晚点儿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弄点吃的过来填填肚子。
但一想到自己上回摸过去,却发现傻柱将屋子锁了,棒梗的脸色就有些阴晴不定。
棒梗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估摸着傻柱快下班了,便领着小当和槐花到前院等着。
没过多久,果然看见傻柱拎着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走进来。
“傻叔。”
棒梗赶紧拉着两个妹妹上前。
傻柱瞅着刚从少管所出来的棒梗,哼了一声,抬手拦住他,“别,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叔。”
“有吃的喊傻叔,没吃的直呼傻柱,跟你妈一个样,养不熟。”
傻柱撇撇嘴,迈步就要走。
棒梗从没被傻柱这么对待过,一时呆住,等反应过来才追着他背影喊:“我奶奶说得对,你就是没良心!以前说得那么好听,拿我当亲儿子疼,娶了媳妇就翻脸不认人!”
傻柱一听,转身折回来,扬手就给了棒梗一耳光,打得他脑袋一偏,“嘴里放干净点。”
棒梗捂着脸要扑上去,傻柱利落地一把掐住他脖子,让他动弹不得,“回去告诉你那裹脚老太太和破鞋妈,往后少来我眼前晃。”
傻柱瞪着眼,看见棒梗就想起从前怎么对贾家掏心掏肺,结果呢?
人家不仅掀了你的饭桌,回头还补上一拳。
这时易中海也从外面进来,见棒梗被掐得脸色发红,赶忙上前拉开傻柱,“你跟孩子较什么真?”
傻柱这才骂咧咧松了手,“我不找他们,他们倒凑上来。
一大爷,您说这象话吗?”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早已吓得掉眼泪,见傻柱放开棒梗,赶紧跑过去一左一右扶起他。
“傻叔坏,以后不跟傻叔玩了……”
小当抹着眼泪嘟囔。
“我也不理了……”
槐花抽噎着附和。
“呵,”
傻柱冷笑,“求之不得!”
“行了傻柱,孩子懂什么?别把大人的气撒孩子身上。”
易中海沉着脸,“赶紧回去,别在这儿闹。”
傻柱叹了口气,“得,一大爷发话,我回就是了。”
看着傻柱气呼呼离开的背影,易中海摇摇头,也没去管那三个哭哭啼啼的孩子,转身走了。
贾家的事,他如今一点不想沾。
易中海到家,就见侄子李安国满脸喜气地迎上来,神神秘秘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
“舅,快试试,正经外国烟!”
李安国眼睛发亮。
“外国烟?”
易中海接过烟,看着上面不认识的外文,皱了皱眉。
“今儿厂里给我办转正,外贸部同事送的贺礼。”
李安国笑着解释。
这烟是骆驼牌的无滤嘴香烟,听说国外大兵都抽这个,就算放在以后也是稀罕货。
李安国只拿到一包,立马带回来给舅舅尝鲜——其实他空间里有不少现代香烟,但工艺差别太大,不敢拿出来,这包外烟正好孝敬舅舅。
易中海看着笑呵呵的李安国,心里再次庆幸:以后给自己养老的是这个外甥,不是那个愣头青傻柱。
瞧瞧自家孩子多懂事,再比一比傻柱,差距一目了然。
易中海没推辞,拆开烟盒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确实不错。”
他虽然已是八级钳工,但没念过多少书,形容不来太多,只一个劲儿说好。
随后他把烟递回给李安国,“舅舅尝个新鲜就行,你留着抽吧。
我抽惯经济烟了,好烟反而不得劲。”
李安国脖子一梗,“舅,我特意给您带的,而且我现在转正了,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往后天天让您抽好烟。”
说着伸手柄易中海口袋里那 济烟掏出来,塞进自己兜里,“以后别让我看见您抽这个,呛嗓子。”
易中海哭笑不得,“工资涨了也得省着点啊。”
李安国摆摆手,一副阔气模样,“舅,外贸部不是跟上头说好了吗?我偶尔下乡做做样子就行。
再说了,科里每月还能报销两条大前门呢!”
易中海听得一脸欣慰。
不得不说,这外甥确实有出息,光凭个业馀爱好就能让外贸部主动帮忙安排。
“行行行,听你的。”
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你这孩子呀……”
李安国回屋后,从包里拿出今天领到的保温杯——这是厂里七级以上办事员才有的福利,他早就想要了。
保温杯作为轧钢厂员工的专属物品,市面上并无销售。
李安国时常注意到易中海随身携带保温杯,如今自己也终于获得了这一待遇。
李安国迅速将一包速溶咖啡倒入杯中,冲入热水后立即旋紧杯盖,以避免咖啡的浓郁香气外溢。
他早已渴望在严寒的冬日里能享用热饮,但搪瓷杯容易使香味扩散,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疑问,因此直至今日才得以实现这一愿望。
他私人空间内的小商店存放的都是现代物品,若在这个时代取出,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视作可疑人员。
因此,李安国始终谨慎使用,仅选择白糖和茶叶这类时代已有且品质相近的物品,并去除包装后取出。
至于香烟和酒类,其制作工艺较为明显,尤其是现代卷烟的过滤嘴,其精细程度极易被察觉。
李安国在书桌旁坐下,边阅读边饮用热咖啡,每次喝完都快速盖紧杯盖,仿佛在进行某种隐秘的活动。
一杯咖啡饮尽后,窗外传来傻柱的招呼声:“一大爷,今天我来您家下厨,材料我都自备了!”
李安国闻声开门,见到傻柱手提两条用草绳串起的大鱼,笑容满面地站在易中海家门口。
“这鱼是从哪儿来的?”
李安国好奇地上前查看,那鱼看起来十分新鲜。
“三大爷今天收获不错,我从他那儿买的,没用肉票。”
傻柱高兴地说,“我媳妇想吃鱼,我记得一大妈也喜欢,就买了两条咱们一起分享。”
傻柱与李安国一同进屋,一大妈见到鱼后喜笑颜开,连连说今天有口福了,随后进屋取了些肉票交给李安国,让他去肉铺买两斤肉,因为家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
李安国接过肉票和钱,系上围巾便出了门。
他和一大爷家的肉票早已发放,只是家中一直有肉,所以从未使用。
李安国来到肉铺,花费一元八角及两张一斤的肉票购买了两斤猪肉。
肉铺的五花肉价格始终维持在每斤九角,从未上涨。
不过,作为采购员,李安国了解一些内部情况。
科室的肉类收购价略高于肉铺,但每斤也仅为八角三分,由此可见肉铺的收购价格之低。
然而,消费者购买时不仅需要肉票,五花肉还要每斤九角,这或许是许多家庭难以负担肉类的原因。
但肉铺与轧钢厂不同,肉铺的肉类来自公社收购,有明确的指标要求,这与轧钢厂的采购性质完全不同。
这个时代的节日氛围远比现代浓厚,即使已是大年初八,街上仍能看到孩童结伴玩刮炮,偶尔吓到一些胆小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