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在院里私下就处理了。
贾张氏第一眼看到棒梗,几乎晕厥。
不到两周,她那原本白胖的孙子已变得瘦削不堪,衣衫褴缕,棉衣破了大洞,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脸上也带着细小的伤痕与淤青。
棒梗见到贾张氏和秦淮茹并没有哭。
短短两周,他的眼泪早已流干。
如今的他变得与管教所里其他孩子一样淡漠,眼神不再象从前那般外露,他学会了隐藏恨意——这样在里面才能少受欺负。
“我的棒梗啊,给你带的吃的和衣服呢?怎么瘦成这样!”
贾张氏颤斗着想伸手穿过铁栏去摸棒梗的脸,被一旁的管教制止。
“禁止身体接触。”
贾张氏面对严肃的管教,只得缩回手,一边啜泣一边望着孙子凄惨的样子。
秦淮茹也哽咽难言,捂着脸转身不忍多看,“孩子,送来的衣服怎么没穿?”
棒梗沉默片刻,“别送东西了,里面有人抢,我拿不到的。”
贾张氏听了,急忙打开饭盒,把还微温的白面馒头从铁栏下方塞进去。
管教瞥了一眼只是馒头,没出声阻拦——毕竟是大年初一,能通融就通融些。
棒梗用黑乎乎的小手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即便噎住好几次也不肯放缓。
“慢点,慢点。”
贾张氏只觉得心如刀绞,“棒梗不怕,奶奶和妈妈在外面想办法,让你早点出来。”
秦淮茹也抹着泪点头,“棒梗你放心,妈一定想办法救你,倾家荡产也救!”
棒梗吃着软和的馒头,听着她们的话,终于绷不住心防,张着嘴,里面还有未咽下的食物。
“妈,奶!你们怎么才来啊!”
他哭得极其伤心,嘶哑的哭声象一把把尖刀,扎在铁栏外两人的心上。
“我的好孙子,别哭了……你哭得奶奶心里疼啊!”
贾张氏捶打着胸口,“奶奶恨啊,该死的许大茂,该死的易中海啊!”
听到这两个名字,棒梗眼里也涌起深深的恨意。
要不是这两人,还有李安国——棒梗记得是李安国去公安局叫人把他抓起来的。
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会在这里受这种罪?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还三天两头被里面的孩子头揍。
再这样下去,他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妈,奶,救救我,我想回家!”
棒梗扶着铁栏哭喊。
他扶着栏杆的手上布满细小的裂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副模样,与从前院里那个白胖干净的棒梗,简直判若两人。
离开少管所后,秦淮茹和贾张氏脑中仍浮现着棒梗方才凄惨的样子。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四合院。
她们阴郁的神情与院里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三五成群的孩子在院子里玩着昨晚捡到的零散鞭炮,嘻嘻哈哈,热闹非凡。
贾张氏见此情景格外刺眼,当即呵斥,“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炸到我,我让你们年都过不好!”
一个被吼的孩子立刻哭着回家找父母告状。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家商量,觉得院里只有一大爷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工资高,在厂里也受领导重视,作为院里的一把手,人脉也广。
思来想去,棒梗这事还是得去求易中海。
“妈,之前棒梗把一大妈弄伤了,一大爷能帮咱们吗?”
秦淮茹面露难色。
“你是不想救棒梗了?”
贾张氏拽着秦淮茹的骼膊往外拉,“这事没商量,除非你还能认识更厉害的人。”
说着,贾张氏把秦淮茹拉到院里,关上了门。
秦淮茹尤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易中海家的屋门。
此时易中海正和李安国在堂屋听着收音机闲聊,一大妈在一旁帮李安国纳鞋底。
听到敲门声,一大妈以为是院里人来拜年——已经来过好几拨了,便笑着去开门。
开门见到是秦淮茹,一大妈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不为别的,贾家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
李安国注意到秦淮茹站在屋外,便对易中海笑了笑,“秦淮茹来拜年了,今天她两个女儿还特意到我屋外给我拜年呢!”
易中海听后微微皱眉,“这不太合适,你还没成家呢,她们给你拜什么年。”
秦淮茹在门口向一大妈问了一声“新年好”。
一大妈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考虑到是大过年的,还是让她进了屋。
秦淮茹一进来,就直接跪在了易中海面前,李安国原本和易中海坐在一起,见状立刻起身,避开了秦淮茹跪拜的方向。
毕竟秦淮茹比他年长不少,他可不想因此折寿。
“一大爷,求您救救棒梗吧!”
秦淮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痛苦,眼泪一颗颗掉在堂屋的地面上。
易中海坐直身子,示意一大妈先扶她起来,但秦淮茹怎么也不肯起身,“一大爷,您不知道我今天去看棒梗,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要是再不把他救出来,他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
秦淮茹此时的悲痛并非假装,易中海和一大妈看了也有些动容。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大过年的,你又是跪又是哭的,不是存心让我折寿吗?”
秦淮茹这才赶紧站起来,一边哽咽一边将棒梗在少管所的遭遇详细叙述了一遍,“一大爷,您要是不救他,他在那里迟早会被折磨垮的!”
易中海其实早就清楚少管所里的情况,对棒梗的遭遇并不感到意外,倒是一大妈听得心惊胆战。
李安国一直站在角落没有说话,心想秦淮茹这次恐怕找错了人。
一大爷就算再有本事,手也伸不到少管所里去。
果然,易中海开口就让秦淮茹回去另想办法,“我确实无能为力。
你也知道,我虽然是院里的一大爷,但这个位置也是大家推选我才当上的。”
“棒梗这件事,你还不如早点找别人帮忙,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易中海直言不讳,“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个普通老百姓。
如果我真有那个能力,我家外甥现在早就当上领导了,不是吗?”
一大妈和易中海好言劝走秦淮茹后,一大妈低声感叹:“这孩子,也确实挺可怜的。”
易中海却对李安国说:“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上次那件事我不让你把棒梗送进少管所了吧?”
“那地方,根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棒梗去了能有什么好结果?到时候万一出了事,贾张氏和秦淮茹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李安国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气,“棒梗在那儿过得不好,只能说明他自己不够机灵。
要是象您外甥我这么聪明的人,到哪儿都能过得舒舒服服。”
“行行行,就你最能。”
易中海笑着摇摇头,一大妈也笑着责怪李安国贫嘴。
“安国啊,舅妈觉得你舅舅说得对。
这次毕竟是许大茂坚持要把人送进去的,就算有怨恨也落不到你头上。”
一大妈有些庆幸地说。
李安国在心里默默向许大茂道了个歉。
他并不是故意要坑许大茂的,心想自己送鸡这件事一定要保密,毕竟许大茂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不过,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来坑你。
相反,许大茂对身边的人其实还不错,除了有些花心之外。
记得原剧情里,许大茂因为二大爷推了秦京茹一下,就气得把二大爷揍了一顿。
这种护短的行为,李安国其实挺欣赏的。
他当时看到这一段就在想,如果换作是自己,大概也会象许大茂一样,管你是什么二大爷,来我家吃饭还敢打我老婆,不揍你一顿都算客气了。
前世李安国就是个非常重视家人的人,到了这一世,一大爷和一大妈都对他掏心掏肺地好,李安国也早已将他们看作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之前一大妈受伤时,他才会那么愤怒。
“好了,今天过年,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看初三外面的照相馆就开门了,咱们一家三口去照张全家福吧。”
易中海笑眯眯地喝了口热茶。
一大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我得穿上安国给我做的那套新衣服。”
易中海和一大妈第一次拍全家福还是结婚的时候。
本来想着等有了孩子,每年拍一张,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张都没拍成。
今年家里有了李安国,易中海自然要把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全家福给补上。
晚上新年的全院大会上,易中海换上了李安国给他做的羊绒大衣,精神斗擞地出了门。
按照往年的惯例,每年大年初一晚上四合院里都会召开一次全员大会。
会上三位大爷会集中说明新年四合院的发展规划,并送上对大家的新年祝福。
这个规划是根据每年街道办评选优秀大院的标准来调整的。
评上优秀大院的四合院,每户都可以获得奖励,比如今年的奖励就是每户两斤棒子面。
但由于年前出了棒梗那件事,今年院里并没有评上优秀大院。
“可以啊,一大爷,这一身穿上去,我还以为是厂里领导来我们院视察了呢!”
刘海中围着易中海转了一圈,眼里满是羡慕。
闫埠贵也对易中海身上的羊绒大衣啧啧称奇,“我说一大爷,这日子不过啦?这羊绒大衣得花多少钱啊……”
易中海心中满是喜悦,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庄重的表情,然而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还不是我那个外甥,硬是给我带了件羊绒大衣,还是你爱人帮着缝制的呢!”
闫埠贵惊讶地张大了嘴,“我之前还琢磨李安国那小伙子是要送给哪位领导呢,没成想这位领导就是您啊!”
“要我说啊,一大爷……”
闫埠贵朝易中海比了个赞许的手势,“您这福分可真不浅。”
二大爷依依不舍地抚了抚易中海身上的衣裳,暗想回家非得好好教训自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不可,瞧瞧别人家的外甥,再瞅瞅自家没出息的儿子,二大爷心头不由得一阵失落。
“行了行了,说正事吧。”
易中海虽然心里十分受用,但他向来不爱张扬,赶忙止住了二人对他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