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每次下乡放电影总能捞些油水,他也不在意这点小东西,更看重的是脸面。
“哟,生面孔啊!”
许大茂朝李安国扬了扬眉,“这就是传闻中一大爷家的那位外甥?”
李安国暗想剧情果然不假,这许大茂确实时刻摆出一副惹人嫌的模样。
虽心里如此琢磨,李安国对许大茂这位四合院“坑中之王”
倒有几分佩服,能将那群禽兽坑得那般凄惨,也只有他许大茂办得到了。
“大茂哥好,我叫李安国,现在是轧钢厂的采购员。”
李安国上前与许大茂友好握手,随即从兜里掏出新买的大前门,给许大茂和闫埠贵各递一支。
许大茂将烟夹在耳后,对李安国的识趣颇为满意,“往后有啥事尽管找你大茂哥。”
“但有一点,别跟那个傻柱搅和在一块儿!”
说罢,许大茂将一串干蘑菇挂到李安国颈间,便晃晃悠悠推着自行车往后院去了。
接了李安国一支大前门的闫埠贵也笑呵呵地朝李安国竖起拇指,“不错,懂事!到底是中专毕业的!”
李安国自然明白闫埠贵称赞的缘由,只笑不语。
他既已入职采购科,免不了要常往下面公社采购粮食副产品,而许大茂正是最受乡间欢迎的电影放映员。
因此与许大茂打好关系,有益无害,只是此人不可深交,否则不知何时便会被他算计得一无所有。
走进正院,便见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但她那心神不定的样子,多半是在等侯傻柱的饭盒。
“安国兄弟。”
秦淮茹一见李安国进来,眼前顿时一亮,“在院里住得还惯吗?”
李安国心底里不愿与秦淮茹多打交道,这般高段位的白莲花他应付不来,至多能应对娄晓娥、秦京茹那类天真单纯的女子。
他对自己颇有自知之明。
“习惯,都习惯。
秦姐我先回屋了。”
说完,李安国逃也似地溜回自己房间,迅速关上门,仿佛身后有什么凶险之物。
秦淮茹见李安国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下估摸着从李安国这儿怕是捞不着什么好处了。
“洗个衣裳还东张西望的,真不害臊。”
屋里的贾张氏把针扎得格外用力,仿佛手中缝补的布料就是秦淮茹的皮肤。
秦淮茹停下动作,扭头朝屋里说道,“行,妈今天傻柱的饭盒咱也不去拿了,晚上就喝些稀粥吧。”
贾张氏这才不甘不愿地住了口。
秦淮茹搓着衣服,心里暗自盘算:李安国这一来,让一大爷断了给她家的帮衬,总得想法子从别处找补些回来。
毕竟一大爷家的底子,可不是傻柱能比得上的。
一大爷自己是八级钳工,每月工资九十九块;李安国听说也进了采购科,不算额外油水,光工资就有三十三,转正后就跟傻柱一样了。
再说采购科的好处,哪里是食堂能比的?
不过看一大妈那护崽的样子,眼下想接近李安国怕是没戏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手里的劲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李安国哪是傻柱比得了的?
一个中专毕业就是干部,将来前途大好,人又高大精神;傻柱那邋塌样子怎么比?
这时,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何雨柱拎着两个铝饭盒晃进了正院。
秦淮茹沉着脸走上前,一把夺过饭盒,噔噔噔地转身回屋。
“哎,姐,您好歹给我留一盒啊!”
回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何雨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哪儿得罪这位姑奶奶了?”
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转身晃悠着回了自己屋。
进屋后,何雨柱从柜子最底下摸出个布袋子,抓了一把花生米装进碟子,又把昨晚剩的酒拿了出来。
他抿了一小口酒,自言自语道:
“这人啊,不留个心眼可真不行。”
说完,摇头晃脑地嚼起了花生米。
李安国回来不久,易中海也穿着工装进了门。
换好衣服,一大妈便招呼两人吃饭。
“今儿可是纯白面馒头,一点棒子面都没掺!”
一大妈把热腾腾的馒头端上桌。
“哟,今儿怎么这么舍得?”
易中海露出难得的笑容。
一大妈哼了一声,“还不是看咱们安国吃那二合面馒头跟咽沙子似的。”
“难不成还为你这老头子啊?”
易中海吃了瘪也不恼,笑呵呵地拿起一个还烫手的馒头咬了一口,“看来我还是沾了大外甥的光。”
李安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找话解释,“主要是之前傻柱哥那顿饭太香了,我还没缓过劲儿来。”
易中海听了,赞同地拍拍李安国的肩,“明天去食堂就能吃上了,大锅饭虽然差点意思,但也够味儿!”
李安国眼睛一亮,一大妈却不乐意了,气鼓鼓地坐下。
“合著你俩是嫌我做得不好吃啊?”
李安国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易中海这个向来严肃的小老头,自从养老有了着落,人也活泛了些,不再总板着一张脸了。
吃完饭,李安国回到自己屋,一眼看见桌上有个小脚印,看大小象是个孩子留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盗圣”
棒梗来过了。
院里住户平常都不锁门,大家在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就算不亲如一家,起码的信任还是有的。
所以棒梗才能在院里偷得这么顺手。
不过按以往,棒梗通常只光顾傻柱家,顶多再去许大茂那儿顺点东西——那还是因为许大茂说他妈妈坏话。
今天怎么转性,偷到他这儿来了?
李安国找来干净抹布,仔细擦掉桌上的脚印,心想那小子多半是记恨自己上次开口,坏了他吃肉的打算。
不过他屋里确实一点吃的都没放,吃的全收在空间里了,这回盗圣只能空手而归。
但既然偷到自己头上,李安国觉得还是得找机会教训一下,至少让他不敢随便再来。
李安国把水壶坐上炉子烧水,从空间里取了一包绿茶,泡了一小杯。
零食、茶叶、烟酒这些他其实不缺,只是不能明着拿出来。
想到明天就要上班,他又去找一大妈要了些旧报纸。
回到空间,他把剩下的绿茶都拆开,分成小份用报纸包好。
这年头的茶叶票可不好弄,就算是厂里的小领导,恐怕也只能喝点茶末解馋。
这些茶叶,就是他在厂里领导之间的“硬通货”
了。
反正鸽子市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地方,万一有人问起,就说是在那儿买的,顶多挨顿批评也就过去了。
包好茶叶,李安国又从空间拿了些糖果,拆掉包装,用报纸重新包起来。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乡采购,乡下人实在,给茶叶不如给孩子们发点糖,还能讨个好印象。
递些香烟总归能行个方便,到哪儿都容易打交道。
主要是空间里其他物件不便送出,万一被查出,当成敌对分子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这年头大家心特别齐,对外态度十分一致。
第二天清早,李安国换上新置办的白衬衫与中山装,收拾整齐后到隔壁用早餐。
早上吃的仍是白面馒头配咸粥,李安国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馒头、喝了两碗粥才放下碗。
吃饱后,李安国蹬上自行车,带着易中海就往轧钢厂方向去。
起初易中海不肯坐,说要自己走去厂里,让李安国先走。
但李安国没同意,还说要不就一起推着车走,易中海这才坐上了后座。
路上不少在厂里工作的熟人都笑着跟易中海打招呼,李安国每次都停落车,让易中海和人说几句话再继续走。
大家都夸易中海有福气,外甥这么体贴,现在哪有年轻人载长辈上班的。
易中海嘴上虽然谦让,可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任谁都看得出他心里高兴。
厂里谁见过易师傅这么一直笑眯眯的模样啊。
进了工厂大门,易中海就下了车,拿着茶杯朝李安国挥挥手,自己往车间去了。
李安国骑着车直奔采购科的小楼,把车停在楼下。
厂里的自行车一般不会丢,所以李安国只锁了车,就拿着钥匙上了楼。
到办公室时,里面人还不多,王建民也还没来。
毕竟是头一天上班,李安国觉得不能到得太晚,总得留个好印象。
他和已到的同事简单打过招呼,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安静地等王建民过来。
今天是他首次上班,很多事还不清楚,得等王建民来了先去报到,顺便领这个月的各种补助。
他之前就听说采购科的采购员每月有不少票证补贴,还能报销两条大前门烟。
毕竟采购员常要外出跑动,没点好烟确实不方便。
不仅如此,因为采购员出去代表的是轧钢厂,科里每人每月还能多领十张澡票,普通工人每月只有五张。
这年头多数人家没法洗澡,平时只能简单擦洗,要洗澡只能去厂里的锅炉房或者澡堂。
锅炉房毕竟不便,所以多给的十张澡票对李安国来说真是及时雨。
作为一个习惯每日清洁的人,让他一周只洗一次澡,实在难以适应。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人渐渐来齐了,王建民也差不多准时到了。
“王科长。”
李安国立即起身迎上前。
“是李安国啊。”
王建民看了看他,“这身穿得精神,挺好。”
“谢谢科长。”
李安国客气地回应。
“进来吧。”
王科长拿着黑色公文包,转身进了里间的小办公室。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安国,“这是科里这个月的补贴,其他人都领过了,这份是你的。”
李安国双手接过信封,“谢谢科长。”
“采购科工作比较灵活,多数时候都在下乡跑,你每天上午来报个到就行,其他时间在不在办公室自己安排。”
“但有一点,每月分配的任务必须完成。
要是另有安排给你的任务,也得及时做好,不过额外任务一般会发奖金,不记在工资条里。”
李安国仔细听着王建民交代的各项事宜。
“咱们科不象其他科室有师徒制,主要靠自个儿摸索,不明白的可以多问问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