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爱吃面食,大米虽然也有卖,但多半用来煮粥,毕竟焖干饭算是比较奢侈的事。
李安国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麦香扑鼻,但对现代人来说仍有些拉嗓子。
二合面是白面和棒子面掺和而成的。
这个年代的棒子面不象如今磨得精细、颜色黄亮,而是灰黄色的。
因为那时的棒子面是把玉米和玉米芯一起磨的,口感不必多说,主要是为了顶饱。
白面也不是现代人熟悉的精白面,那时的提纯和研磨技术比较落后,磨出来的面粉颜色发灰,颗粒也较粗,所以大家更习惯叫它“灰面”。
因此这二合面馒头的味道确实不咋地,但李安国也明白,二老节俭惯了,怎么可能舍得顿顿吃白面馒头。
不过也没关系,李安国不急着一下子改变二老的习惯,这事得慢慢来。
一想到对门秦淮茹家几乎顿顿都是棒子面窝头,李安国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这年头食物紧缺,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他在心里默默宽慰自己。
硬撑着吃完饭后,李安国帮一大妈收拾了碗筷。
今天没吃撑,正好可以好好表现一下。
一大妈见李安国手脚利索地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十分欣慰。
“明天你去街道办把户口的事办一下,顺便把粮本也办了。”
饭后,易中海点上一根经济烟,熏得李安国心里直痒痒。
原身虽然不抽烟,但李安国自己可是个老烟民。
易中海看着李安国坐立难安的样子,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大前门递给他,“你抽这个吧,我抽不惯好烟。”
李安国接过大前门,直接揣进兜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手里的经济烟,“舅舅,其实我也抽不惯好烟。”
哪有舅舅抽经济烟,自己却抽大前门的道理。
易中海乐了,递了一根经济烟给李安国,正色道:“在外面可别抽这个,好歹也是个干部。”
“知道知道。”
李安国坐在小板凳上连连点头。
向易中海要了根火柴,李安国也点上一根经济烟,深吸一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你以前抽过吗?”
易中海看李安国点烟的架势很熟练,可哪有老烟民第一口就被呛到的?
李安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点头,“好久没抽了,这不以后工作应酬多,不会抽烟也不方便不是?”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说得对,以后要学的还多,不急。”
“舅舅,您明天不跟我一起去了吗?”
李安国又吸了一口烟,尽量让这身体适应烟味。
易中海眯着眼吐出一个烟圈,“舅舅明天真得上班了。”
“你要是不熟悉,让一大妈陪你去吧。”
“我还是自己去吧。”
李安国低头抽了一口烟。
虽然不清楚要办哪些手续,但总得慢慢适应这个时代,不能事事让人陪着,那不成巨婴了?
他过来是为了依赖长辈生活,并非要成为无法 的成年人。
“可以,年轻人多经历一些也是好事。”
易中海刻意没有向李安国提及次日前往街道办事处的相关细节。
年轻人总该好好锻炼一下才行,办理手续这样简单的事情如果都无法顺利完成,将来又如何能够承担采购员的职责呢?
舅舅和外甥随意交谈了片刻,易中海便催促对方离开。
“回你自己屋里休息去,如果睡不着就出去走走,总待在我这里做什么?”
李安国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大妈已经将他屋内的炉火生起,整个房间虽然显得空荡,但还算温暖。
这个时代缺乏娱乐活动,院子里的人们晚饭后在院内散步片刻,便回屋准备休息。
生活较为拮据的家庭,此时会在家中做些针线或手工活以补贴家用。
李安国脱下袜子,躺上暖和的床铺,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冰镇的碳酸饮料,一口气喝完。
接着他拿着空罐子看了看周围,最终还是将其丢回空间便利店的垃圾桶内。
又从货架上取出一包香烟,躺在床上慢慢吸了起来。
与之前抽的经济烟相比,这支烟口感柔和,馀味绵长。
李安国深深叹了口气,将烟头扔回空间后,又点燃另一支香烟,发现这支的品质丝毫不逊于刚才那支,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以后就固定抽这个牌子了,也省得再从空间里取烟。
李安国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间,里面主要是一些零食、日用品、烟酒之类的东西,并没有能够改善饮食的物品。
看来想要实现每餐有肉、有白面馒头的日子,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努力。
正想着,木门被敲响了。
“哪位?”
李安国迅速坐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现代物品后,连忙开始穿袜子。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
秦淮茹?李安国微微皱了皱眉。
来到这里这段时间,李安国只远远见过这位剧情中的女主角一面,只知道她皮肤很白,身材很好。
不过这位寡妇晚上来敲他一个单身男子的房门,是什么意思?
李安国趿拉着鞋上前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秦淮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难怪傻柱心甘情愿被她拖累了一辈子,不得不说,秦淮茹的外貌确实得天独厚。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全身却自然流露出一种妩媚的气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吧?
“我想着你刚搬过来,需不需要我帮你打扫一下房间?”
秦淮茹眼含笑意,神情动人。
虽然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但穿在她曲线分明的身材上,别有一番韵味。
李安国对秦淮茹的容貌颇为欣赏,毕竟在前世见多了经过人工修饰的面孔,这种天然的美貌在前世并不常见。
“秦姐,我这里暂时不需要收拾,你先回去吧。”
他并不希望与秦淮茹产生过多关联,毕竟对方此举很可能别有用心,因此客气而疏离地回应道。
秦淮茹探头看了看屋内,只有一张床、一个炉子和一个放在地上的大木箱,确实没什么需要整理的。
她轻轻掩嘴,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舅舅和舅妈没有给你添置家具吗?”
说着,一副为李安国感到不平的样子。
秦淮茹确实天生具有魅力,一举一动都带着独特的风情,难怪能在原剧情中让傻柱对她痴迷不已。
李安国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是一个表面单纯实则有心计的人,不能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百货商场的款式我不太喜欢,我舅妈说会找木匠为我定做。”
李安国看了秦淮茹一眼,还是耐心地回答道。
毕竟她已故的丈夫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他初来乍到,也不能对秦淮茹太过失礼,否则早就请她离开了。
“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拆洗床单?”
秦淮茹此时仍未放弃,毕竟李安国现在是正式的干部身份,与他搞好关系的好处远比与傻柱交往要多。
傻柱毕竟只是个厨师,怎么能与厂里的干部相比呢?
李安国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床单是新换的。”
“秦姐,如果您没有别的事,就先请回吧,我这里真的不需要帮忙。”
李安国刚来这里,也不愿立刻与秦淮茹的关系弄得太僵,但对方的行为确实让人不太舒服。
自己一个单身青年,哪里需要她来帮忙整理房间?
这岂不是要让他步傻柱的后尘,万一传出他与院子里的寡妇有暧昧的谣言,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好吧,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淮茹对李安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平时也多亏你舅舅和舅妈帮助我们一家,我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说是回报,恐怕是另有所图吧……李安国在心中暗自想着。
送走秦淮茹后,李安国重新关上门,对秦淮茹突然到访这件事保持警剔,猜测对方可能是想从他这里获得某些好处。
稍微回想了一下这位表面温和的女士做过的事情。
首先,关于秦淮茹和傻柱的谣言确实是许大茂传出去的,但秦淮茹对这个谣言始终保持着暧昧的态度,既不澄清也不否认。
此外,秦淮茹在故事中持续阻挠傻柱的婚事,她将妹妹秦京茹从乡下接来,明面上是安排相亲,却借看电影之机特意领到许大茂跟前。
甚至不顾棒梗事先占好的座位,执意让秦京茹坐到许大茂附近,好引起对方注意,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后来如愿与傻柱成婚,便彻底掌控了家中经济,傻柱多年劳碌所得,最终竟连给亲生儿子通电话的费用都难以支付。
同时,秦淮茹为照顾自家三个子女,早就不计划为傻柱生育,暗中采取避孕措施,决心让傻柱全心对待她的孩子。
直到娄晓娥带着傻柱的亲生子何晓归来,她才匆忙去医院解除避孕,但此时年已半百,再孕希望何其缈茫?
如此只顾自身利益的人物,纵使外貌出众,李安国内心仍认为应当保持距离。
尽管自己来自不同时空,原先也是品行端正的青年,但面对这般深藏不露的角色,恐怕难以应对。
秦淮茹回到家中,贾张氏立即甩来一记冷眼。
“急着去讨好别人,结果碰一鼻子灰吧?”
贾张氏一边缝补棒梗的衣物,一边露出讥讽神色。
秦淮茹面露不悦,“妈,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这不是看一大爷给咱们的接济快没了,才想点办法吗?”
贾张氏嗤之以鼻,“不干不净的玉米面,不吃也罢。”
秦淮茹急得跺脚,“那往后我带回来的东西您都别碰,反正都不干净!”
此刻她心中充满迷茫,自己在外忍气吞声、讨好他人,不就是为了让家人吃饱饭吗?
可这位婆婆,一边享用她辛苦换来的食物,一边却对她冷嘲热讽。
贾张氏闻言放下针线,“好啊,东旭一走你就原形毕露了?”
“是想把我这老太婆赶回乡下是吧?你等着,我这就请院里几位大爷来评理。”
“儿媳妇不守本分,我说几句,就要赶我走啊!”
贾张氏拍着腿高声嚷起来。
秦淮茹只得将委屈咽回肚里,“妈,您别闹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