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大概得四十个小时。
好在江晏託了关係,再加上他的职位,买了两张臥铺票。
大宝和小宝年纪小,免票。
几人挤过人群。
王建国帮他们將行李拿到包厢里放下后这才离开。
包厢里一共六个位置,他们买的是同一侧的下铺和中铺。
进了包厢后,江晏將大宝和小宝放下来。
大宝和小宝脚刚沾到地面,就趴到了窗户旁边看著外面。
江晏將东西收拾好塞到床铺下面,侧头看向苏南月,低声询问,“困不困?要是困了就再睡一会。”
苏南月摇头,“现在不困。”
两人说话的时候,包厢里其他四人也开始上来。
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一个年轻男人。
还有两个是年轻女孩。
那两个女孩买的是上铺,老年人和年轻男人买的则是另一边的下铺和中铺。
大家进来后,都会不自主地看向大宝和小宝。
隨著火车缓缓开动。
大宝收回视线,抱住苏南月的腰。
苏南月低头,抬手轻轻摸著他的脑袋,轻声开口,“怎么了?”
大宝摇头,没有说话。
他就是突然想到了上次坐火车的场景。
那时候他一路都很警惕,深怕苏南月將自己和弟弟卖了。
可是这一次,他一点都不害怕,只觉得幸福。
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苏南月,声音软糯,“妈妈,我好开心。”
“嗯?”苏南月温柔地看著他,“是因为什么开心呢?”
“因为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爸爸妈妈都爱我和弟弟。”
还因为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吃。
每天都可以吃饱饭,不用再挨饿受冻。
也不用害怕会不会被突然卖掉。
大宝脑袋在苏南月怀里蹭了蹭,仰头看向她,声音超级乖,“妈妈,我好爱你呀。”
“超级超级爱你,最最爱你。”
苏南月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听见他这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本摸著他脑袋的手向下,摸著他有些冰凉的小脸,低头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妈也爱你。”
大宝开心了,眼睛都弯了起来。
小宝见状,也凑了过来。
扬起脑袋凑到她怀里,“妈妈,那我呢,你爱我嘛?”
苏南月声音温柔,“爱,你和哥哥我都爱,你们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小宝开心了。
江晏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唇角微勾,伸手欠欠地揉了一下两个小傢伙的脑袋,“那我呢?你们就只爱妈妈,不爱我?”
大宝依旧乖乖地趴在苏南月怀里,敷衍的开口,“爱。”
小宝仰起头,伸手抓住他的手,眼睛眨呀眨,“爸爸,我也爱你的。
江晏唇角勾起,心中有些欣慰。
看来这段时间没白疼这两个小崽子。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听见小宝开口,“不过我最爱妈妈,第二爱你呦!”
看江晏脸上笑容一僵。
他小大人般嘆了口气,“爸爸,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这么幼稚。”
江晏:“”
苏南月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对面头髮花白的男人也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笑出声音,他赶紧將声音忍了下去。
只是脸上还是带著一抹笑,“你这两个孩子真聪明。”
虽然觉得这两小崽子在外面不给自己面子。 不过听见有人夸他们,江晏还是很得意。
他含笑谦虚,“他两就是小机灵。”
男人看著大宝和小宝,“他们是双胞胎吧,几岁了?”
没等江晏回答,小宝就自己回答了,“爷爷,我已经三岁半了哦,马上就四岁啦!”
“这是我哥哥,我是弟弟,我们一样大。”
他的声音听著很是稚嫩,但是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逗得男人脸上笑容更加慈祥。
他看著小宝,“是吗?才三岁半,就这么聪明啦?”
小宝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是妈妈教得好,我妈妈才是最聪明的。”
一夸起苏南月,他根本停不下来,好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
“我妈妈超级超级厉害,会做好吃的饭饭,还有麵包哦!她还懂好多好多道理。”
他一连说了两分钟,最后还不忘总结。
“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最厉害的妈妈。”
苏南月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偏偏这时候,大宝也从她怀里探出头,看向男人,正经地开口,“我弟弟说得对,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最厉害的妈妈。”
在小小的他心里,苏南月就是无所不能的。
江晏在旁边,看著母子三人,眼神温柔。
“孩子说得对,我媳妇確实很好。”
现在的人都很含蓄,像江晏这样直白地在外人面前表达对媳妇认可以及欣赏的男人很少。
男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江晏自然也发现了。
被发现,对方对著他笑道:“你福气不错,娶的媳妇很好。”
“两个孩子也被教得很好。”
江晏也觉得自己福气不错。
准確说,他的福气都是苏南月带给他的。
接下来的旅途,男人和大宝小宝说话。
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髮虽然花白,但是梳得很整齐。
怕两个小傢伙无聊,苏南月取出了两人的本子,让他们自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大宝和小宝都很乖,知道在火车上,不能大吵大闹,便乖乖地趴在窗户旁边的小桌子上画画。
男人见状,探身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人画的画。
他本来只是隨便看一眼。
却没想到这一眼就让他眼睛亮了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看著两人画完一幅画。
大宝画的是一只小老虎。
小宝画的是一只小兔子。
都是苏南月给他们教的简笔画。
不过两人在简笔画的基础上,又加了一点自己的想像。
画出来的小兔子和小老虎特別形象可爱。
男人一直看著他们画完,才放轻声音,开口询问,“画得真棒啊!这是谁教你们的?”
小宝抬头回答他,“是我妈妈教的哦,我妈妈画画可好了。”
回答完后,他又低下头,继续画画。
男人抬头看向两个孩子旁边,一脸温柔地看著他们两人的苏南月。
“你学过画画?”
苏南月点头,“学过一点。”
她小时候学过很多东西,都是爷爷奶奶带她去学的。
男人点头,一脸讚赏,“怪不得你这两个孩子都特別有天赋,你有没有想过让他们去系统专业地学一学画画?”
苏南月有些意外男人会这么说。
想到现在这个时代,能够坐臥铺的人都是有身份的。
她直起身子,“想过,不过现在好的老师不好找。”
而且他们现在住在家属院里面,家属院里也没有这种画画特別厉害的大师。
男人轻咳一声,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对著苏南月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景,叫景书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