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走了,留下户晨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
伴隨著裊裊的白烟飘扬,户晨夹在手中的菸头换了又换。
现在的户晨不会想到,只是简单的一个拒绝,已经暗中给他埋下了杀身之祸。
现在的他,正在盘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桂甜米米的分成,虽说也是一笔巨款。
但奶茶这种东西,大部分的產品,都近似於一波又一波的网红產品。
真正能够成为“长青树”一般存在的,又有几款?
况且,那千分之一的分成,一年內,几乎达不到两个亿的收入。
户晨纠结的是这个。
但或许是命运的眷顾,也很可能是性格决定命运。
户晨是有些念旧的,虽说身为牛马,对公司没什么割捨不开的感情。
毕竟待了那么久,而且近期,李瓏梦对他还不错。
此外,户晨认为,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啊。
他真不是什么技术大牛。
如果他真的选择加入了邹永庆的团队,迟早露馅。
因此,户晨才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沈明的邀请。
要过上一段时间,户晨才能感悟到,他今天的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確。
沈明离开户晨后,立马向邹永庆打电话,匯报了情况。
“邹总,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邹永庆正在自己另一套別墅內,与一个一丝不掛的年轻女人缠绵。
所谓缠绵,对邹永庆来说,也大多是动动嘴的事情。
年轻的放纵,早已让他立不从心。
邹永庆的喘息声,交织著女人造作的呻吟。
“给那小子点儿顏色瞧瞧。”
“让他知道知道,惹了我邹永庆的代价。”
沈明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
“知道了,邹总。”
“嗯,那就先这样。”
“哦对,別把他给弄残废了,人才难得啊,想必年轻人经歷过一些事情之后,就不会这么猖狂了。”
“我明白了,邹总。”
沈明掛断电话,开始布置起来。
翌日,早上七点钟。
户晨还没有起床。
之所以选择了在这里租房,看中的就是能够节省下一些通勤时间。
门铃声响起,户晨打著哈欠从臥室中走出,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冯华。
之前替王自力给户晨送过一次信的邮递员。
“誒,小冯,你这是?”
冯华將手中的信封递给了户晨:“户哥,这片儿都是我派件儿。
“昨天王哥说你搬到这里来了,刚好今天还有你的信,我就上来认认门。”
户晨接过信封,不住点头,忙让冯华进去喝杯水。
“不了不了,户哥,我这后面的东西还多著呢。”
“那行,你等一下。”
户晨回身走到客厅,拿起桌面上的两包利群,塞到了冯华手里。
“以后有空来玩儿啊。”
冯华推辞不过,把烟塞进兜里:“好!”
“那谢谢户哥了,以后你的东西我给你直接送上来,你就不用去快递柜里取了。” “多谢,那你忙去吧。”
“好嘞。”
看著冯华坐上电梯,户晨关上门,慵懒地躺在了沙发上。
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户晨拆开了信封。
只看了一行,户晨瞬间清醒。
“艹!这姓邹的狗东西。”
今天的来信,告诉了户晨,邹永庆已经命令沈明收拾他了。
沈明这老不死的,已经找了两个打手,准备今天白天潜入户晨家中,等待他下班回来。
户晨一边骂著邹永庆,一边准备报警。
可到臥室里找到手机后,户晨又把手机给放下了。
他现在用什么理由报警呢?
说他能未卜先知,算到了今晚会有血光之灾?
就算实话实说,说自己能够与未来的“自己”联繫,警察也不会信啊。
户晨去卫生间,打开冷水冲了把脸,又点上一支烟,坐在客厅里思考。
晚上报警的话,就算抓住了那两个打手,估计也无法牵连到邹永庆。
“自己”说了,这两名打手可是“业內良心”,进去过不少次了,从来没有出卖过僱主。
晚上不回家的话,虽然能躲过去,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把幕后主使邹永庆给解决了,他安生不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
陷入冥思的户晨被几近烧到头儿的烟屁股给烫了个哆嗦。
隨著指间的疼痛,户晨灵机一动。
邹永庆不是把他当成技术大牛了吗?
不如將计就计。
户晨穿好衣服,先去了地铁站。
人多的地方,能给户晨一些安全感。
从得知沈明找了打手,准备对自己动手之后,户晨就总感觉后脑勺冷冷的。
赶到公司,户晨锁好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信上给出的邹永庆的新號码。
“喂,哪位儿啊?”
很显然,邹永庆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东西,上次是没记住户晨的电话號。
“是我啊,户晨,邹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户晨的声音,让还躺在女人臂弯里的邹永庆一下子坐了起来。
这小子,真是太不把他邹永庆当回事儿了。
拒绝了他的邀约,竟然又搞到了他的联繫方式,不过很快,户晨就会知道,只有技术,毫无用处。
“哟,户晨,听沈明告诉我,你不是对技术一窍不通吗?一窍不通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又掌握了我的电话號?”
户晨冷笑:“邹总,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隱瞒了,我摊牌了,我是有技术,而且不想跟你合作,你能怎样?”
电话里的邹永庆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年轻气盛啊,昨天晚上被沈明找上门,今天就打电话来挑衅。
年轻,还是太年轻了啊,他已经想到,今天晚上,回到家的户晨,突然被劫持后的恐慌、无助。
那时候,户晨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邹永庆的笑渐渐停止,因为他听到,户晨也跟著他笑了起来。
而且笑得极其猖狂。
“户晨,你在笑什么?”
“邹总,我在笑,你让沈明找人安排我,只安排两个,是不是太少了?”
户晨的话一出,邹永庆立刻呆住了。
此时此刻,换做邹永庆后背发凉了。
他感觉,正有无数双眼睛,在他周围,甚至是在沈明的周围,狠狠地注视著他们。
户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