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发现有人教和没人教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仅仅和姬白芷在演武场里拆解、演示、討论了半个时辰。
自己面板上《惊鸿步》的熟练度便已跳到了15。
看著那一行信息,李至由衷地说道:
“姬姑娘,你是个好老师。”
“是公子天资好,学得快。”
姬白芷很谦虚,隨即看了眼天色:“公子已经掌握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练习了,最好的练习就是实战,所以,我就先离开了。”
这意有所指的话,还有这话语中的抱怨,显然,对林月音再避而不见的做法,还是有点意见和不满。
对此,李至只是歪头,“姬姑娘,这话是要我安慰你吗?”
“是的。”
对於李至的戏弄,姬白芷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了,她神色自然,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白芷,我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李至自然是一秒入戏,柔情脉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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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白芷沉默了一瞬,隨即摇头:“公子,你说这话真像个人渣。”
“我演的不像?”
“一点都不像。”姬白芷想了一下,给出了个评价:“有点噁心了。
“好吧。”
李至毫不在意地摆手:“我下次改进。”
“还是不要了。”
姬白芷直接反对:“公子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了。”
说完,姬白芷就直接离开,没有给李至再说话的机会。
等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演武场上便只剩下李至一人。
他转头,对著空荡荡的庭院开口:“出来吧,人都走远了。”
依旧很安静,你叫我出,我就出?
李至想了想,再次开口:“不是说好的吗?难道你就不想打我一次。”
话音落下,林月音的身影便显现出来,一刻都没有等待。
看得出来,她是真很想再打李至一场。
看著对方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李至知道这顿打,估计会很毒。
出来后,林月音也没废话,直接抬手,刚才那杆长枪便再次来到她的手中,枪尖一抬,寒光对准了李至。
“你这真的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李至摇头,双手负在身后,做出了一副瀟洒的姿態:“可以,开始了。”
见到这副模样,林月音却没有动,她想了一下,隨手卸下了铁枪头。
李至承认自己不如林月音会装逼,你这不用枪头,是有挺看不起我啊。
就在李至分神的瞬间,林月音动了起来,战斗经验丰富的她可不会放过机会。
枪出如龙!
即便卸了枪头,即便未运真元,那杆白蜡杆在她手中依旧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直刺李至胸前。
李至心头一凛,下意识便按《惊鸿步》的身法侧身闪避。
可这一步才踏出一半,枪桿已如影隨形般点到了他肋下。
“噗”一声轻响。
白蜡杆的末端不轻不重地戳在他身上,留下一小团白灰印记。
“太慢。”林月音声音冷淡。
李至揉了揉被点中的地方,苦笑:“有必要这么狠么?”
“这样才记得住,还有,战斗中分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月音枪桿一收,再度摆开架势,“而且,那只凤凰刚才可是躲开了。” 李至没话说,深吸口气,凝神以待。
接下来小半个时辰,李至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宗师了。
即便林月音將修为压制在三境,不动用半分真元与神识,仅凭枪法招式与那身千锤百炼的武感,便將他逼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她出手极快,角度刁钻,破军枪法那套大开大合的招式在她手中竟多了几分诡譎灵动。
显然,刚才李至在练习的时候,她也没閒著。
李至將《惊鸿步》催到极致,腾挪闪转,却依旧频频中招。
白蜡杆“噗噗”连响,在他青衫上留下一团团斑驳的灰点。
他的身法完全没有姬白芷刚才那样的洒脱和縹緲。
“躲得辛苦么?”林月音忽然问,手中枪势却丝毫不停。
“你说呢?”李至刚险险避开一记横扫,气息微乱。
“你这样说,我感觉打得更开心。”林月音语气很平淡,可下手却更利落了几分。
李至咬牙,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套步法中。
起初他还能分心计算枪路,到后来,身体几乎是在本能地反应——侧身、滑步、旋腰、后撤
渐渐地,那杆神出鬼没的白蜡杆落在他身上的次数,竟真的开始减少。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音一枪刺来,李至身形如流云般侧滑半步,枪尖堪堪擦著他衣角掠过,完全落空。
两人同时顿住。
李至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身上。
虽然仍是灰点斑驳,但最后这几下,確实都躲开了。
李至心中呼唤出面板,看著上面的显示。
“果然。”李至咧嘴笑了,“对练才是最快的法子。”
林月音收枪而立,瞥了他一眼:“还想练么?”
“当然!”
“可我腻了。”林月音却將枪桿隨手拋回架上,“点来点去,没有意思。”
李至看向林月音,心想:你这是跟我学坏了。
不过,算了,到了这地步也够了,鹿久可没林月音这么厉害,肯定能瀟洒地躲开。
不对。
李至想到了一点,如果自己练下去,林月音该不会就点不到自己了吧。
毕竟,现在落空好几次了。
这样子发展到最后,会很没面子的,所以她才直接放弃。
林月音不知道李至的想法,看著愣住的李至,心中有些得意,原来让人无话可说,挺有意思的。
李至已经回过神,看著没有离开的林月音直接发出邀请:“妖后点评功法的书,你要看吗?”
“当然。”
林月音点头,关於自己仇人的信息,当然要了解一下。
两人便走到场边石凳旁坐下。
李至翻开册子,摊在中间。
两人凑近了,李至才察觉林月音身上一点气味都没有。
没有香味,也没有汗味。
方才一番对练,她竟连汗都未出几分。
反观自己,额角已沁出薄汗。
“你倒是没什么味道。”李至隨口说。
林月音抬眼看他:“你认为我该有什么味道?”
李至本想说汗味,可看著那双冷漠的赤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如果身上有味道,估计是会暴露的。
李至笑了笑,没在这话题上继续,指著册子说道:“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