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镇的晨光漫过林家新修缮的门楼时
林老三正踮脚將一块“林家杂货铺”的木牌掛在原张家临街的铺子上。
木牌漆成朱红色,字是林越亲笔写的,笔锋遒劲,透著一股新生的锐气。
“老三,帐册都理清楚了?”
林忠提著一串钥匙走过来,身后跟著两个张李两家的降者,正抱著一堆算盘和帐簿,头埋得低低的。
林老三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忠伯放心,前几日就翻遍了张李两家的库房,盐、铁、布料这些紧俏货都归置好了,今天就能开张。”
他原本负责矿洞杂事,为人活络,又懂些算数,林越特意將缴获的五间商铺交给他打理,算得上是委以重任。
“族长说了,价格要公道,別学以前张家那样坑人。”
林忠叮嘱道,“尤其是给矿队的口粮,分量得足,帐目要明明白白。”
“晓得晓得。”
林老三点头应著,目光扫过那两个降者,语气沉了几分
“你们俩,一个管帐,一个上货,要是敢耍花样,看看院墙上的警示桩就知道下场。
两个降者身子一颤,连忙点头称是。
院墙上那几截染血的木桩,是林越特意留下的——
那是试图私藏矿料的降者的下场,足以让所有人心生忌惮。
此时的林家小院演武场,林虎正带著护卫队操练。
三十名队员身著统一的玄色劲装,手中铁剑在晨光下划出整齐的弧线,呼喝声震得院外的老槐树簌簌落叶子。
他身姿挺拔,嗓门比往日更洪亮,一身炼气后期的气息凝实如铁,显然离突破只差一层窗户纸。
“都给我拿出精神来!”
林虎一脚踹在一个动作迟缓的队员腿弯处
“现在是林家的护卫队,不是以前散沙似的乌合之眾!
张李两家的余孽还在暗处盯著,谁要是掉链子,丟的不是自己的脸,是整个林家的脸!”
队员们不敢懈怠,动作越发標准。
他们清楚,如今的林家今非昔比,护卫队的腰杆能挺得这么直,全靠手里的剑和身上的修为,容不得半分鬆懈。
而这一切的核心,林越,正坐在原李家的静室中。
林越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摆著三株灵气浓郁的凝气草——
这是灵田新產的珍品,叶片泛著玉色,灵气几乎凝成了液滴。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將一株凝气草的灵气引入体內。
不同於炼气期时的温和流转,这次的灵气如奔涌的溪流,衝击著四肢百骸中那层无形的“壁障”。
这是突破筑基的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稍有不慎就可能经脉受损,修为尽废。
林越凝神静气,引导著灵气一次次衝击壁障。 位面中10倍灵气淬炼出的经脉比常人坚韧数倍,加上这些日子积累的灵力底蕴,他的衝击远比普通修士更沉稳。
“啵——”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轻响在体內响起,紧接著
一股远比炼气期磅礴的灵力凭空生出,顺著经脉流转一周,最终匯入丹田,化作一团旋转的灵气云团。
成了!
林越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丹田內的灵气不再是散乱的气流
而是凝聚成了实质般的“气海”,举手投足间,都能感觉到天地灵气的呼应——这便是筑基期的標誌。
他试著运转灵力,一股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的威压扩散开来。
同是筑基初期,他的灵力精纯程度、运转速度,都比寻常修士强上一筹,这便是位面长期滋养的优势。
“越小子,成了?”
林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难掩的笑意。
林越推门而出,对著林苍拱手:
“幸不辱命,踏入筑基初期了。”
林苍上下打量著他,感受著那股凝实中带著锋锐的气息,抚须而笑:
“好!好!你这筑基初期,怕是能比得上那些卡在初期多年的老修士了。
有你和老夫两个筑基在,落霞镇这块地,算是彻底稳了。”
消息传到演武场时,林虎一把將手中的铁剑掷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放声大笑:
“听到了吗?族长筑基了!
从今天起,谁敢不服林家,先问问咱们护卫队的剑!”
“吼!吼!吼!”
护卫队的欢呼声震彻云霄,连街上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看向林家小院的方向,眼神里有敬畏,也有对新秩序的期待。
林老三在商铺里听到消息,当即宣布今天所有商品八折,引得镇民们排起了长队。
他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那是林越给的信物,代表著林家的信任。
矿洞那边,林忠將新出锅的糙米饭分给矿队,看著那些曾经的敌人埋头吃饭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夕阳西下时,林越站在镇中心的高台上,望著炊烟裊裊的落霞镇。
张李两家的痕跡正在被新的生活覆盖,林家的印记则一点点融入镇中的每一寸土地。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远超同阶的灵力。
筑基初期只是开始,外面的世界还很大,黑石商队所在的黑石城,等著他去探寻。
但眼下,他要做的,是守好这片刚安定下来的土地,让林家的根基,在落霞镇扎得再深些。
晚风拂过,吹动了高台上的林家旗帜,也吹动了少年眼底的憧憬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