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广场中央,透明玻璃房就像是一个四方的棺材,里面关著两个还活著的死人。
志村团藏靠在玻璃墙上。
右臂已经没了,伤口虽然被简单包扎过,但还在渗血。
他独眼死死盯著外面的人群。
隔音结界很好,他听不到外面的咒骂和嘲笑。
但他能看到村民们正指著他的鼻子,脸上带著看猴戏的表情。
“一群蠢货。”
团藏在心里冷笑。
他还没有输。
他的左手紧紧捂著右眼,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宇智波止水的右眼,最强幻术,別天神。
只要有人打开这扇门,有人和他对视,哪怕只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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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能发动別天神,修改对方的意志。
之前的战斗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他连准备別天神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倒好,时间有的是。
如果是富岳,就让他自杀。
如果是那个店主,就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
“来啊”
团藏的独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开门啊只要你们敢进来,就是老夫贏了。”
玻璃房外。
罗伊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里面的团藏。
捂著眼睛,一脸我有底牌的样子,真是太好懂了。
“別天神吗?”
罗伊笑了笑。
这种能够修改意志的幻术,確实是个麻烦。
如果让团藏得逞,这齣戏就不好看了。
“对了。”
罗伊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宇智波父子。
富岳和鼬正站在一旁,看著玻璃房里的团藏,眼神复杂。
“富岳族长。”
罗伊跟富岳讲话就像是在聊家常。
“止水的左眼,应该在鼬那里吧?”
这句话一出。
富岳和鼬同时感到震惊,他怎么知道的?
鼬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捲轴。
这可是止水临死前託付给他的,也是他视若生命的遗物。
“店长。”
富岳上前一步,挡在鼬身前。
虽说鼬还是罪人,但现在明显在损害宇智波利益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富岳还是会偏向鼬。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甚至有著警惕之色。
“止水的遗物,也是宇智波一族最重要的东西。”
“我们很感激你救了宇智波。”
“但那只眼睛”
“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没閒工夫听,直接拿来给我。”
罗伊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色冰冷。
无形的重力场,此时降临在富岳的肩头。
富岳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瞬间碎裂。
这位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族长,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拼命调动查克拉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冷汗止不住的流下,他惊恐地看著罗伊。
站在他面前的,哪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小店店长,简直就是一个掌控生死的恶魔。
“富岳,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罗伊的话语很平淡,但绝对够让人心悸。
“我救你们,是因为你们有用。”
“大家是在演戏,但我是导演。”
“剧本怎么写,道具怎么用,我说了算。”
罗伊伸出手。
“这双眼睛我要定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富岳咬著牙,看著远处的玻璃房。
他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无论是火影还是宇智波,都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如果不给,宇智波的下场,可能会比团藏更惨,但他还是想多少爭取一下。
“这毕竟是宇智波一族的遗物,不能隨便给出去,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你又如何!你知道这双眼睛的严重性吗?你们宇智波驾驭不了,我会在很长时间內替你们保管好,不落入歹人之手。”
罗伊还是非常坚持,一点余地都不给宇智波富岳,还带著阴险的笑容。
“给他。”
富岳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他也很清楚,什么歹人不歹人的还不是罗伊自己定义的。
鼬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捲轴。
里面封印著一只乌鸦,乌鸦的左眼,就是止水的別天神。
鼬把捲轴放在罗伊手上,重力场瞬间消失。
富岳大口喘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简直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罗伊拿著捲轴,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变脸比翻书还快,又很快恢復了爽朗的笑容。
他拍了拍富岳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富岳老哥。你看这样多好,大家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啊,哈哈哈。”
富岳看著罗伊的笑容,没有感到任何的温暖,只觉得浑身发冷。
疯子,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亏他在之前还有点感激他把团藏给撂倒,这下完全原形毕露。
拿到了左眼后,罗伊转身走向那个透明的牢房。
他站在玻璃墙前,看著里面的团藏。
团藏也看著他,独眼里满是警惕,还有点期待。
开门啊,快开门啊。
罗伊晃了晃手里的捲轴。
“你看,左眼我已经拿到了。”
罗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牢房。
“一只眼睛太孤单了。”
“得凑一对才行。”
团藏的独眼突然瞪得老大。 他认出了那个捲轴,是宇智波的封印捲轴。
他竟然这样说,难道,止水的左眼!
这个店主竟然连鼬手里的那只也抢过来了?
现在,他想要右眼?
“不!”
团藏拼命往后缩,双手死死捂住右眼。
这是他翻盘的希望,更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是老夫的!”
“你休想!”
罗伊看著团藏护食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罗伊直接隔空虚抓。
“系统,唉,让你帮忙在外面出手个两次竟然要花费这么多代价,不过还是付了。”
他在心里默念。
“回收违禁品。”
牢房內,团藏突然发出惨叫。
“啊啊啊啊啊!”
只见缠著绷带的右眼,竟然自己动了,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硬生生地从团藏的眼眶里挤了出来,鲜血飞溅,眼球飞在空中。
它无视了物理阻隔,直接穿透了玻璃,就像穿过一层水幕,稳稳地落在了罗伊的手心。
团藏捂著空荡荡的眼眶,在地上打滚。
最后的底牌没了,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瞎子,彻底是个废人。
罗伊看著手里的两只眼睛。左眼,右眼,別天神集齐了。
“別这么看著我”
罗伊对著玻璃房里的团藏笑了笑。
“哦,抱歉。”
“你现在看不了了。”
牢房的另一角,昏睡著的猿飞日斩,被团藏的惨叫声吵醒了。
他看到了周围的环境,透明的玻璃墙,外面围观的人群。
被当成动物展览的羞耻感,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放我出去!”
猿飞日斩爬起来,扑向玻璃墙。
但他没有力气,也看到了地上的团藏,团藏这时候满脸是血,还正在地上打滚。
“团藏”
猿飞日斩愣了一下。
隨即怒火涌上心头,如果不是团藏搞出那么多破事,非要灭族宇智波,最后还把鸣人逼急了。
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这个老东西害的!
“混蛋!”
猿飞日斩扑了过去。
此时的他,就像个普通的疯老头。
他骑在团藏身上,双手掐住团藏的脖子。
“是你毁了木叶!你才是真正的罪人,你可害苦了我啊。”
团藏正在剧痛中,突然被人掐住脖子,本能地反击。
他虽然瞎了,断了手,但求生欲还在。
他用仅剩的左手抓向猿飞日斩的脸。
“日斩!你这个废物!”
“是你软弱!是你无能!”
两个曾经站在忍界顶端的老人,此刻在泥土中翻滚。
抓头髮,插鼻孔,用牙咬,毫无形象和尊严。
外面,村民们看著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这就是火影?还有火影辅佐?
敬畏了几十年的大人物被剥去了权力的外衣后,好像和巷子里抢食的流浪狗,没有任何区別。
罗伊手里拿著一个大喇叭喊著。
“看啊。”
“这就是所谓的光与暗,木叶的两根支柱。”
“多么精彩的表演,还有这就是真实的人性。”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人群再次分开,鸣人走了过来。
他穿著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
袋子里装著几盒牛奶,还有几块麵包。
他走到牢房前,踢开了玻璃墙底部的一个小窗口。
这是专门留出来的投食口,袋子里的东西倒了进去。两盒牛奶,两块麵包。
牛奶的包装盒上,印著生產日期。
木叶48年,七年前。
麵包上长满了绿色的霉菌,硬得像石头,这是罗伊特意用系统具现出来的纪念品。
食物滚落的声音,让里面的两个人停下了动作。
他们太饿了,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
再加上剧烈的消耗和受伤,飢饿感压倒了理智。
猿飞日斩看到了地上的麵包,直接扑了过去。
抓起一块发霉的麵包,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团藏也爬了过去,摸索著抓起另一块麵包。
甚至为了抢夺那两盒过期的牛奶,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给我!”
“滚开!这是我的!”
鸣人站在外面,隔著玻璃。
看著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决定他命运的人。
现在像狗一样爭抢著他吃了七年的垃圾。
“好吃吗?”
鸣人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七年前的牛奶。”
“发霉的麵包。”
“是你们留给我的童年。”
他面对著围观的几千名村民,淡淡说道。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火之意志。”
“他们也会饿,也会像狗一样抢垃圾吃。”
“这味道我尝了七年。”
“现在,轮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