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往常这个时候,街道早已热闹非凡。
早起的商贩会支起摊位,去忍者学校的孩子会成群结队地跑过,手里拿著刚买的饭糰。
今天不一样,气氛有点诡异,街道很安静。
猿飞日斩推开火影大楼的侧门。
他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拿著新的菸斗。
这是他保持了几十年的习惯。
每天早上在村子里走一圈,和村民打打招呼,买点早点,展示火影亲民的一面。
他走上街道。
几个正在清扫店门口的商贩看到了他。
如果是昨天,这些人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满脸堆笑地,並且喊一声三代大人早。
现在,商贩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都感觉有点不自然。
隨后捲帘门被拉了下来,店铺关门了。
猿飞日斩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还没来得及笑,就这样吃了个闭门羹。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前方走来一队巡逻的忍者,宇智波警备队。
以往,宇智波一族走在街上,总是昂著头,用鼻孔看人。
村民们畏惧他们,也厌恶他们。
今天这队宇智波不一样。
领头的是宇智波铁火。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板著脸呵斥路人。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平静,甚至带著悲壮。
几个胆大的村民凑了上去。
“那个警备队的大人。”一个卖菜的老伯壮著胆子问道,“昨天晚上天幕上放的都是真的吗?高层真的要杀光你们?”
铁火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老伯,並没有发火。
“真相就在那里。”铁火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宇智波一族为了村子流过血,我们从未想过背叛,是有人容不下我们。”
“那连孩子也不放过?”旁边一个抱著孙子的老妇人颤巍巍地问。
铁火的眼神稍微变暗淡了些,不过又转坚定。
“如果没有那位店主,族长的儿子昨晚已经死了。”
铁火说完,带著队员继续巡逻。
他们走过猿飞日斩身边。
懒得行礼和问候,甚至没有看火影一眼。
这时候感觉不揍这老傢伙一顿都是好的,还打招呼?
猿飞日斩握著菸斗的手变得更加不自然,他们这帮人竟然敢无视他这个火影。
这代表宇智波已经彻底切断了对火影大楼的最后一点敬畏。
周围的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是真的”
“宇智波太惨了。”
“以后离火影大楼远点吧,谁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这些声音钻进猿飞日斩的耳朵里。
他加快了脚步。
这条走了几十年的街道,此刻变得如此陌生。
商业街角落。
这里是整个木叶最热闹的地方。
原本冷清的巷子,现在被围得水泄不通。
幻境道场的店门紧闭,门口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人群成分极其复杂。
有普通的平民,他们大多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想看看那个能播放天幕电影的神奇店铺到底长什么样。
也有各大家族的忍者。
日向一族的几个人站在树荫下,白眼周围青筋暴起,试图看穿店內的虚实。
猪鹿蝶三家的族人聚在一起,討论著昨晚的情报。
还有一些是各大国潜伏在木叶的间谍,他们一般穿著便服,和普通人无异。
昨晚的动静大到根本封锁不住,各个势力现在基本都在调查。
“开门啊!店长。”
“都几点了还不营业?”
“我们要看真相!”
几个平民挤在最前面,拍著店门。
他们对忍者的世界缺乏敬畏,在他们眼里,这更像是一个新开的娱乐场所。
抱著来看电影的心情来的。
“別挤!踩到我脚了!”
“让一让!我是大名府来的!”
场面一度失控。
负责维持秩序的並不是警备队。
宇智波一族只是站在外围冷眼旁观,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门开了,罗伊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衫,手里拿著標誌性的茶杯。
他看著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皱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他开店是为了收集命运点数,还有赚取忍术和资源。
不是为了开菜市场。
“老板!我要看那个天幕!”
“给我来张票!”
“我也要玩那个副本!”
前排的几个平民挥舞著手里的钞票,就要往里冲。
罗伊扫了那几个人一眼,无形的压力降临。
冲在最前面的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后面的人群瞬间剎车,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大家都想起了昨晚根部忍者集体下跪的场面。
“这里不是游乐场。”
“这里是道场,是修炼的地方,更是直面生死的地方。”
他把一块木板掛在了门把手上。
还不忘写上去两行字。
【今日营业。】
【非忍者慎入,穷鬼勿扰。】
人群一片譁然。
“什么意思?看不起普通人吗?嫌我们没钱?”
“我们有钱!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罗伊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这几个还有点不服气,此时还想著跟罗伊据理力爭。
压力瞬间消失。
那几个人狼狈地爬起来,腿还在抖。
“必须声明的是,普通人进副本,十有八九会死。”
罗伊语气平淡。
“那里的痛觉,死亡体验以及忍者的杀气全都是真实的。”
“没有查克拉护体,你们的精神会在第一时间崩溃,变成白痴。”
这句话让在场的平民们不禁打了寒颤。
变成白痴?
原本凑热闹的心思瞬间凉了一半。
罗伊的视线越过平民,看向后面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忍者。
“至於忍者。”
“本店实行会员制。”
“普通会员卡,十万两一张。只能体验基础训练场。”
“会员卡,需要支付c级以上忍术心得,或者等价的查克拉灌注。”
“至尊,需要s级禁术,或者血继限界因子。”
罗伊伸出三根手指。 “想知道未来的秘密?想改变必死的命运?”
“那就拿出诚意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怎么不去抢。
这可是一个b级任务的全部酬金。
对於普通中忍来说,这几乎是半年的积蓄。
还要忍术心得?血继限界?
感觉这比打劫都来钱快。
“太贵了吧!”
“就是,谁会花这么多钱玩个幻术?”
人群中传出不满的嘀咕。
罗伊笑了。
“贵?”
“宇智波佐助昨晚花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全场安静。
“他用一个c级忍术,换来了全族的命。”
“你们觉得,你们的命值多少钱?”
没人说话了,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如果真的能预知未来,如果真的能改变必死的结局。
別说十万两,就是倾家荡產也有人愿意。
“让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不知火玄间嘴里叼著千本,走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拍在罗伊手里。
“十万两,我要办卡。”
他是昨晚的亲歷者。
他在一乐拉麵馆亲眼看到了天幕,震撼的一幕让他激动的一夜没睡。
作为特別上忍,他卡在瓶颈期很久了。
如果这里真的能提供生死磨练
“明智的选择。”
罗伊收起钱袋,递给不知火玄间一张白色的卡片。
“还有谁?”
“我!”
“我也要办!”
有了带头的,那些还在观望的忍者们坐不住了。
日向一族的人和猪鹿蝶的人走了出来。
甚至还有几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陌生面孔挤上前。
罗伊看著手里不断增加的钱袋和忍术捲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生意上门了。
火影大楼。
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眼袋深重。
他一夜没睡。
水晶球里显示的,正是幻境道场门口的盛况。
看著平时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忍者,现在爭先恐后地给神秘店主送钱送忍术,猿飞日斩的心情糟透了。
“日斩!”
转寢小春推门而入。
这位高层顾问满脸怒容,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封锁那家店?”
水户门炎跟在后面,脸色同样阴沉。
“那个店主在公开收集木叶的忍术!他在动摇村子的根基!必须立刻查封!把他抓进拷问部!”
猿飞日斩抬起头。
看著两位老友。
“抓?”
猿飞日斩指了指水晶球。
“团藏昨晚带了几十个根部精英去抓他。结果呢?”
“全跪了。”
“团藏现在还在根部的医疗室里躺著,下巴都碎了。”
两位顾问语塞。
昨晚的情报他们也看了。
不需要结印,瞬间压制几十名忍者的能力,你们谁以前听说过。
就算派人,有把握吗?
“那也不能放任不管!”转寢小春厉声说道,“如果他再放出什么对村子不利的画面怎么办?如果他把木叶的机密卖给敌国怎么办?”
“现在封店,只会激起民愤。”
猿飞日斩揉了揉眉心。
“宇智波一族已经放话了,谁动那家店,就是跟他们开战。”
“村民们也把那里当成了揭露真相的圣地。”
“硬来,会逼反所有人。”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水户门炎问道。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办公室的角落。
阴影中,站著一个银髮的暗部。
旗木卡卡西。
从昨晚开始,卡卡西就一直在这个角落里站岗。
他没有询问关於白牙或者宇智波的事。
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更加冷漠和疏离。
猿飞日斩清楚,卡卡西也在怀疑。
他父亲的死因,还有村子的正义。
必须稳住他。
也必须搞清楚那个店主的底细。
“卡卡西。”
猿飞日斩开口了。
“属下在。”
“交给你一个任务。”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边。
“卸下暗部的装备,换上便服。”
“以个人的名义,去那家店。”
“体验一下所谓的副本。”
猿飞日斩转过身,盯著卡卡西的眼睛。
“我要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
“我要知道,神秘店主的力量源泉是什么。”
“还有”
猿飞日斩停顿了一下。
“看看有没有关於你父亲,旗木朔茂的记录。”
这是一步险棋。
如果卡卡西在里面看到了不利於高层的真相,可能会彻底倒戈。
但猿飞日斩没得选。
整个暗部,只有卡卡西拥有写轮眼,能看穿幻术的本质。
也只有卡卡西的实力,能在发生意外时全身而退。
而且,猿飞日斩赌卡卡西对村子的羈绊。
为了任务可以放弃同伴的卡卡西,在慰灵碑前站了十几年的卡卡西。
应该总体来说还是可控的。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久到转寢小春都要发火了。
“是。”
卡卡西终於回应,身影瞬间消失。
猿飞日斩心里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