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光幕悬掛在夜空,貌似被投放出来的,但找不到源头。
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预警,就这样突兀打破木叶的夜空,把整个村子照得如同白昼。
光幕中的画面清晰,极其高清,连扩音系统都配齐了。
“日斩已经默许了。”
这句话在木叶村的上空迴荡,每一个村民此时全都听到了。
火影办公室,猿飞日斩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上摆著还没批完的文件,旁边放著一盘他最爱吃的三色丸子。
就在一秒钟前,他还心情不错。
晚饭时间,难得的休憩。
他夹起一串丸子,正准备送进嘴里。
声音响起的瞬间,猿飞日斩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也看到了天空中的画面,还有站在高处,不可一世的老友。
听到这句话后,日斩简直快要气晕过去。
“日斩已经默许了。”
沾著甜酱的三色丸子掉在了桌子上。
他张著嘴,菸斗歪在一边,大脑一片空白。
团藏在干什么?他在说什么胡话?
默许?鸡犬不留?连婴儿也不放过?哪怕是九尾人柱力也要处理掉?
“这这是这是能讲出口的?”
角落里。
四名直属暗部单膝跪地。
他们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身体却出卖了他们。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英忍者,此刻正在发抖,敌人强大倒也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信仰崩塌。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一直誓死效忠的火影大人,被称为忍雄,把火之意志掛在嘴边的三代大人,竟然默许了这种屠杀?
连婴儿都不放过。
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残暴和冷血形容了,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
一名暗部的头垂得更低了,他不敢抬头看火影,生怕看到苍老的脸上露出默认之色。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但窗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团藏的咆哮,佐助的惨叫,起爆符爆炸各种混杂在了一起。
“团藏!!!”
猿飞日斩终於回过神来。
办公桌瞬间四分五裂,文件漫天飞舞。
猿飞日斩站起身,扯掉身上的御神袍。
“这是污衊!这是敌人的阴谋!”
他对著跪在地上的暗部大吼。
“快!去查!源头在哪里!把该死的光幕给我关掉!”
“是!”
四名暗部如蒙大赦,瞬间消失在原地,说实话他们呆在这里也是尷尬,正愁没有由头离开。
猿飞日斩双手撑著窗台,盯著天空中的光幕。
不管是不是阴谋,或者是某种幻术,这盆脏水已经泼下来,他避都避不开了。
而且是当著全村人的面,泼得彻彻底底。
一乐拉麵馆。
手打大叔正举著漏勺,准备把刚煮好的拉麵捞进碗里。
光幕亮起的那一刻。
他保持著捞麵的姿势,像尊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店里坐著两个客人。
一个是刚下班的伊鲁卡,一个是正在等面的不知火玄间。
伊鲁卡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嘴里还叼著半截麵条,他呆呆地看著天幕。
画面中的团藏指著金髮的孩子,冷冷地说:“哪怕是九尾人柱力,碍事的话也一併处理掉。”
“鸣人”
伊鲁卡嘴里的麵条掉进了碗里,鸣人是他的学生。
虽然平时很调皮,虽然大家都叫他妖狐,但也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高层要杀他?还要偽装成宇智波反叛误杀?
“这这是开玩笑的吧?”伊鲁卡站了起来,“三代大人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不知火玄间嘴里叼著的千本掉在了桌上。
他是个特別上忍,经歷过第三次忍界大战。
他比伊鲁卡更懂政治。
画面里,团藏的眼神和语气,还有视人命如草芥的態度。
这些是演不出来的,是真的。
“麻烦了。”不知火玄间捡起千本,“如果这是真的,木叶的天要塌了。”
木叶街道上,繁华的商业街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正在屋顶上倒立行走的迈特凯,一个踉蹌摔了下来,但他没有立刻跳起来喊青春,而是趴在屋檐边,震惊地看著天空。
街角的书店门口,旗木卡卡西正靠著墙,手里捧著《亲热天堂》。
卡卡西合上书,掀开护额。
左眼的写轮眼瞬间睁开,三颗勾玉疯狂旋转。
“幻术?”
卡卡西低声自语。
写轮眼拥有看破一切幻术的能力。
视野中,天空中的光幕並没有查克拉流动的痕跡。
那不是幻术,更像是光影投射,也就是说是真的。
卡卡西的视线锁定了画面中的团藏,还有镶嵌著写轮眼的手臂。 卡卡西作为前暗部成员,他隱约听说过团藏在收集写轮眼。
但他没想到,团藏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连止水的眼睛也抢了吗”
如此温和的男人,最后竟然是被逼死的?
高层就这么没有一点人性了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他们的地位。
“父亲”
当年父亲也是被村里的舆论逼死的。
是不是也是团藏的手笔?三代也默许了?
卡卡西此时也是怒意拉满,几乎化为实质。
烤肉店门口。
猿飞阿斯玛听著那句日斩已经默许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头子”
他知道父亲有些优柔寡断,但灭族?杀光宇智波?
“这不可能!”阿斯玛大吼一声,试图说服周围的人,也试图说服自己,“这是敌人的离间计!老头子绝不会做这种事!”
没人回应他。
周围的村民们原本还在看热闹,以为是恶作剧,或者是村子搞的什么演习。
但隨著画面的推进,隨著团藏句句诛心的话语传出。他们发现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气氛变了。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那是团藏大人吧?这应该不会错。”
“他说三代大人默许了还有,天哪,连鸣人那个孩子也要杀掉?”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三代大人出来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团藏滚出来!”
高高在上的火影光环,碎了。
宇智波族地,南贺神社。
今晚是族会,所有宇智波的精英都聚集在这里。
气氛原本就很凝重。
激进派的族人们正在擦拭武器,叫囂著要发动政变,夺取木叶的政权。
稳健派则忧心忡忡,担心一旦开战,家族会走向灭亡。
族长宇智波富岳坐在首位。
他闭著眼,眉头紧锁,直到巨大的声音穿透了神社的墙壁。
“族长!快看外面!”
一名族人冲了进来,满脸惊骇。
富岳睁开眼,走出神社,也看到了头顶的天幕。
看到了画面中浴血奋战的身影,佐助,只有七岁的小儿子。
佐助倒在血泊里,背部一片焦黑。
是为了保护鸣人被起爆符炸伤的。
“佐助”
富岳的手开始颤抖。
紧接著,他看到了团藏。
听到了团藏那句鸡犬不留。
富岳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一直想要避免战爭,一直在约束族人。
他甚至想过,如果村子能给宇智波一条活路,哪怕交出警备队的权力也可以。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村子根本没想过给他们活路。
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团藏要杀光他们。
三代默许了。
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猪羊,还在商量著怎么和屠夫谈判。
“哈哈哈哈哈”
富岳突然笑了起来。
“族长?”
身后的八代、铁火、稻火等精英上忍看著富岳。
富岳转过身,他的双眼睁开。原本的三勾玉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了诡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恐怖的查克拉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神社广场。
所有的族人都惊呆了。
族长竟然也开启了传说中的眼睛?
“看清楚了吗?”
富岳指著天空中的画面。
“这就是我们效忠的村子,我们守护的木叶。”
“他们要杀光我们,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甚至连佐助那么小的孩子都要杀!”
富岳拔出了腰间的忍刀,盯著商业街的某个方向。
“哪怕隔著这么远,我也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不祥查克拉。九尾的气息正在和天幕上的画面共鸣!”
“源头就在,商业街角落的那家新开的店,幻境道场!”
“吼!”数百名宇智波族人齐声怒吼。
“既然村子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富岳的声音响彻夜空。
“所有人,听我命令!”
“目標,商业街角落的那家小店!”
“佐助在那里!鸣人在那里!真相在那里!”
“去保护他们!”
“谁敢阻拦,杀无赦!”
“跟他们拼了!既然村子要杀我们,我们就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