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我必须要看。
佐助把手伸进忍具包,零钱、纸幣还有几枚手里剑。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又从绑腿上解下一把苦无。
“这些,够不够?”
佐助盯著罗伊。
罗伊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系统扫了一遍,不过给出的估值很低。
令罗伊诧异的是那把苦无倒是值点钱,竟然是特製的,宇智波家的小鬼,果然待遇不一般。
“勉强够一次。”
罗伊伸手把东西扫进抽屉。
“躺进去。”
佐助这次有经验了,二话不说直接爬进冰冷的金属舱。
【视角锁定:宇智波鼬】
重,这是佐助恢復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他看到了一身灰色的暗部马甲,手臂上有一个红色的纹身。
这不是他的身体,是鼬的。
佐助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疲惫,视野前方是一扇门。
鼬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昏暗的办公室,佐助看到了前面的四个人。
坐在办公桌后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站在窗边的志村团藏。
还有坐在沙发上的两位顾问,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
木叶最有权势的四个人都在这里。
“鼬,你来了。”
猿飞日斩放下手里的菸斗。烟雾繚绕,遮住了这位老人的表情。
佐助感觉到“自己”单膝跪下。
“火影大人。”
鼬的声音很平静。
佐助却能感受到鼬心臟的剧烈跳动。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情况怎么样?”团藏开口了。
“族会在昨晚结束。父亲已经决定了。”鼬低著头,“叛变將在十天后发动。他们计划突袭暗部大楼,控制火影,夺取村子的管理权。”
佐助的脑子嗡的一声。
叛变,原来团藏说的是真的,父亲真的要造反。
“愚蠢。”
团藏冷哼一声。
“宇智波一族已经被傲慢冲昏了头脑。他们以为凭藉写轮眼就能控制九尾,就能对抗村子?”
“一旦內战爆发,邻国会趁虚而入。云隱和岩隱都在边境虎视眈眈。到时候木叶会毁灭,火之国会生灵涂炭。”
团藏走到鼬面前。
“鼬,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商量出了两个方案。”
“要么,你站在宇智波那边,参与叛变。我们会出动根部和暗部,將宇智波一族全歼。包括你在內,所有人都將背负叛忍的罪名死去。”
团藏停顿了一下。
“或者,你站在木叶这边。在叛变发生前,亲手处决宇智波全族。”
佐助想大喊,开什么玩笑!
让哥哥杀光族人?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拼命想要控制鼬的身体站起来反抗,或者拔出背后的忍刀砍向团藏。
动不了。
他只是个寄生在哥哥体內的幽灵。
团藏的声音继续传来。
“如果你选择第二个方案。我们可以算作是宇智波一族的內部清理。你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可以活下来。”
佐助愣住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句话在脑海里迴荡。
留下佐助的性命,这就是条件。
用宇智波几百口人的命,换他一个人的命。
“日斩!”
一直沉默的三代火影似乎想说什么,但团藏打断了他。
“这是唯一的办法。日斩,你想看著村子毁灭吗?”
三代火影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佐助看著那个平日里慈祥的老爷爷。这一刻,他只觉得噁心。
“我明白了。”
鼬开口了。
“我接受任务。”
佐助感觉天塌了。
別答应!
哥哥!別答应他!
我不怕死!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死!不要为了我做这种事!
佐助在鼬的体內疯狂嘶吼。
没人听得见。
鼬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四个高层。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团藏道。
“佐助必须活著。而且,不能让他知道真相。”鼬的眼神空洞,“我会背负所有的罪名,成为叛忍离开村子。请你们照顾好他。”
“我答应你。”三代火影终於说话了,“只要我还在位一天,就没有人能动佐助。”
“多谢。”
鼬站起身,走出火影大楼的那一刻,阳光刺眼。
佐助感受到了鼬此刻的情绪,只有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爱。
为了这份爱,鼬要把自己变成恶鬼,要把父母送进地狱,背负一生的骂名。
“原谅我佐助。”
鼬在心里默念。
【警告:玩家精神波动突破临界值。】
【警告:检测到极度情绪失控。】
【强制弹出程序启动。】
画面破碎。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尖叫声撕裂了小店的寧静。
舱门弹开。
佐助从里面滚了出来。他摔在地板上,却没有爬起来。
他蜷缩著身体,双手死死抱著头。
不是身体痛,是心在滴血。
他一直以为哥哥討厌他,嫌弃他弱小。
错了,全错了。
哥哥为了让他活下去,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冷漠的眼神,疏远的话语,都是为了保护他。
而真正的凶手
佐助原本漆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团藏”
“三代”
“顾问”
这几个名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
是这些人逼死了止水,逼迫哥哥杀父弒母。
这些人坐在高高的办公室里,用几句话决定了宇智波一族的生死。
他们才是凶手!
他们才是木叶的黑暗!
“我要杀了他们!”
佐助从地上爬起来。
他踉踉蹌蹌地冲向门口,手里抓著刚才罗伊退给他的那把苦无。
“我要去杀了团藏!我要告诉父亲!我要告诉所有人!”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冷静点。”
罗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放开我!”佐助拼命挣扎,像一头疯了的小兽,“我要去救哥哥!只有三天了!我要去杀了那个老东西!”
罗伊抬手,一巴掌扇在佐助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佐助愣住了。
“清醒了吗?”
罗伊收回手,指了指门外。
“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
“你告诉富岳,富岳就会提前发动叛变。结果就是宇智波被根部和暗部联合绞杀,你和你哥哥都得死。”
“你去杀团藏?你连他身边的根部忍者都打不过。你走进根部基地,还没见到团藏,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佐助捂著脸,他连开眼都没有。
面对团藏那种怪物,还有整个木叶的高层,他就是一只蚂蚁。
“那怎么办”
“难道我就看著哥哥去杀人?看著爸爸妈妈死掉?看著那个老东西得意洋洋地活著?”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佐助抓著罗伊的裤脚。
“老板你既然能让我看到这些,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求求你。”
“只要能救哥哥,只要能报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也可以!”
这个高傲的宇智波少爷,此刻把头磕在地板上,额头磕出了血。
罗伊看著脚下的孩子。
仇恨是最好的燃料,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把命留著。”
罗伊蹲下身。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至少现在的你不行。”
“你想救你哥哥,想救宇智波,只有一个办法。”
佐助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希冀。
“什么办法?”
“掀桌子。”
罗伊指了指旁边的任务面板。
“团藏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以此为名义,为了木叶。”
“他把自己包装成光明的守护者,把宇智波定义为邪恶的叛徒。”
“只要这个定义成立,他就立於不败之地。”
佐助咬著牙,“那是谎言!”
“对,是谎言。但村民们不知道。”
罗伊站起身,走到窗边。
“想贏,就得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
“让所有人都看到团藏的嘴脸。让所有人都看到三代的虚偽。让所有人都看到鼬的牺牲。”
“当真相暴露在阳光下,团藏就不敢动手。三代为了维护火影的形象,也不得不叫停灭族计划。”
佐助听懂了,但他很迷茫。
“怎么让所有人看到?我去街上喊吗?没人会信我的。”
“不用喊。”
罗伊拍了拍身边的金属座舱。
“用这个。”
“刚才你体验的是单人副本,我这里还有特殊模式。”
罗伊的手指在面板上划过,调出了一个红色的选项。
“这个副本的机制很特殊。只要玩家在里面的情绪波动足够强烈,產生的查克拉共鸣足够大”
罗伊转过头,看著佐助。
“系统就会触发天幕投影。”
“副本里的画面,会直接投射到木叶村的上空。就像放电影一样,让全村几万人同时观看。”
佐助的眼睛亮了,全村直播。
把团藏逼迫哥哥的画面,把止水被挖眼的画面,全部放给村民看!
到时候,团藏就是过街老鼠!
“我要做!”佐助站了起来,擦乾了脸上的血跡,“我现在就进副本!”
“不行。”
罗伊摇摇手指。
“开启这个模式,需要庞大的查克拉来维持投影。你那点查克拉,连个灯泡都点不亮。”
“你需要一个队友。”
“一个查克拉量大得惊人,像怪物一样的队友。”
佐助愣住了,查克拉量大?
他在脑海里搜索著认识的人。
上忍?不行,那些人不会帮他。族人?也不行,会被监视。
同龄人里谁的查克拉最多?
一张傻笑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到处恶作剧,被所有人討厌的傢伙。
据说体內封印著怪物的吊车尾。
漩涡鸣人。
“想到了?”罗伊看著佐助的表情。
“那个吊车尾”佐助皱眉,“他很弱,连分身术都用不好。”
“他只是不会控制,论查克拉量,整个木叶没人比他多。”
罗伊走回柜檯坐下,下了逐客令。
“去吧。”
“把他带过来,告诉他,你能让他变成英雄。”
“只要你们两个能在副本里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我就能帮你们”
罗伊的声音压低。
“掀翻木叶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