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周福盯著鬼烛顿了几秒,认真说道。
如果不是陈穆,他早就死在大昌市那根电线桿下面,甚至更早,当初在飞机上就会被那个义大利驭鬼者厉鬼復甦害死。
全靠陈穆,帮他挺过了几次生死危机。
信任是相互的。
而他也没有让陈穆失望,陈穆当时把鬼拦车的任务交给他,他拼命也要完成。
“不用谢,听你口音是个关中汉子,就当老乡帮老乡了。”陈穆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有压力。
解决完这个问题。
陈穆想了想,“我在车上等一会儿吧,找一个现实中的站点下车,我还要去大昌市一趟。”
根据鬼橱的交易规则。
他仍需要满足鬼橱一个条件。
其实他最开始做交易的时候看到鬼橱有反应,但他忙著去找鬼公交,直接无视了鬼橱的动静,扭头就走。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有功夫处理鬼橱。
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座位,陈穆屁股还没坐热,忽然听到后座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小伙子,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吶。”
陈穆回头,自己后面坐著一个穿著旧布衣的男人,正饶有兴趣地透过车窗看风景。
无定河桥与济民南路的对抗,他尽收眼底。
“你是?”陈穆不记得这么一號人。
但从他愜意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对鬼公交上乘坐的其他厉鬼並不畏惧,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姓刘,是个开旅店的,你叫我刘老板就好了。”刘老板笑眯眯地开口了:“轮到你做自我介绍了,小伙子。”
“哦,我是陈穆,穆桂英的穆。”陈穆平静道。
刘老板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失落,但还是很快说道:
“不错的名字,可惜不姓卞。”
“我来自一个旧城镇,里面有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不妨跟我走一趟,你觉得如何?”
刘老板说完,绕著陈穆走了几圈,如同一只老练的鬣狗,用鼻子感受陈穆的气息。
“你的两只鬼都和我们镇上的人有关係。”
陈穆已经知道此人的身份了。
他口中的旧城镇毫无疑问就是太平古镇,而刘老板也就是太平古镇驭鬼者中相对而言比较好说话的一个。
换句话说,刘老板是代表太平古镇邀请自己去一趟,只不过其他人都很顽固,不肯离开,所以才派刘老板来请。
“你刚才说我可惜不姓卞,那个背船老人应该姓卞吧,你们是什么关係。”陈穆找了个话题。
刘老板沉默了几秒,“前辈吧,他老人家岁数大了,而且以前和镇子里闹了点矛盾,一直不肯回去。”
“前阵子得到消息,知道他走了。”
“你居然能接管他的船,虽然不算完整,但也很不错了。活人无法承受那座桥的诅咒,小伙子,你很不错。”
背船老人果然出自太平古镇。
陈穆最初的猜测是对的。
等等说到背船老人,陈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背船老人上哪去了?
如果说因为自己驾驭旧木船,背船老人无法放逐被压制的厉鬼,导致那七只鬼全都堆积在桥面上。
最起码要看到背船老人才对。
结果陈穆根本连背船老人的影子都没见著。
见陈穆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丝狐疑,刘老板连忙摆手道:“別误会,我来的时候卞老人家就不在了,我还好奇是不是你处理掉了。”
“既然不是你,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谁?”
“还能是谁?总部的那位,天生的驭鬼者。”刘老板耸了耸肩。
秦老吗?
这就不奇怪了。
以秦老的本事,无定河桥的雨水肯定无法威胁他,他带走背船老人也在情理之中。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我靠,秦老头坑我啊!”
“他把背船老人带走了,最起码得补偿我点东西吧?”
要知道无定河桥都是他解决的,背船老人死后的尸体理应也是他的战利品。
秦老一声不响就带走了,这是什么道理?
“”
“像,太像了。”
“老人家当年也和你一样,我当时还很小,没捲入他们圈子之间的斗爭,只知道结果是他被赶出了镇子。”
“唉,都过去了,算了吧。”
刘老板嘆了口气,收拾了下心情,继续说道:“小伙子,意下如何?”
“隨我去镇子里一趟,有人想见你,你也会在镇子里找到感兴趣的东西。”
“我们镇子很久没人气了,如果你愿意来一趟,我愿意让你打八折住我家的旅店,怎么样,够意思吧?”
“住你家旅店?“陈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让你那些个纸人服务员给我端茶送水洗床单是吧?”
“纸人怎么了,別看不起纸人。”
“好用的纸人三块钱一个,可不容易做了,老街那家纸人店都很少做精致的。”刘老板振振有词道。
他更加確定了一点。
是太平古镇那几个老一辈驭鬼者想见他,只不过不方便离开,就让刘老板走一趟了。
毕竟太平古镇那几位都挺排外,这种邀请外人进镇子的操作对他们来说有点太勉强了。
“可以,但我要先回一趟大昌市。”陈穆说道,“我先到大昌市办点事,然后就去太平古镇。”
“好,一言为定。”
刘老板露出一抹笑容,陈穆答应他,让他回去也好交差了,他可不想让祠堂那老头刁难,还有另外几个老街的邻里邻居,可烦人了。
鬼公交继续行驶,没等太久,单行道出现其他同向行驶的车辆,也能看到行人,说明进入了一个现实中的站点。
公交站电子提示音响起。
陈穆走下车,与此同时,几个穿著校服的女生嬉皮笑脸地准备上车。
“抱歉,此路不通。”
“这辆车不是活人该上的。”
陈穆还没说什么。
坐在驾驶座的周福冷冷开口了。
这句话落到几个女生耳中,38度的大热天,顿时令她们感到如坠冰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神经病啊,我要去公司投诉你!”
“一个臭开公交的,摆什么脸色,真下头。”
周福无视几个女生的咒骂,反正態度就是不当任何人上车,静静等待五分钟,公交车停靠的时间结束,重新进入行驶状態。
经过陈穆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
像是达成某种默契。
既然是陈穆交给他的任务,周福自然会做到底,他忠实执行著陈穆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