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戴俊也被厉鬼袭击了。
“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哪个动作触发了杀人规律,简直不可思议,跟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陈穆和钱勇旁若无人的交谈著。
厉鬼。
杀人规律。
这些词汇进入戴俊的耳朵,戴俊再也忍不住了,“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们说的闹鬼是什么意思?”
然而並没有人理他。
“不对,你仔细看,戴俊身上的脓疮覆盖范围更广,甚至超过了那个空姐。”钱勇突然说道。
陈穆对比一下两人身上的脓疮,结果的確如此,戴俊身上的更为严重,儘管空姐更早遭到袭击,她身上的脓疮却几乎没怎么蔓延。
也就是说,受到袭击的速度赶不上戴俊。
这个现象引起陈穆的关注。
“不应该啊,空姐最先被袭击,按理说受伤程度应该比戴俊深。”
“结果却恰恰相反。”
事出反常必有妖,杀人规律也许就隱藏其中,陈穆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特定的动作?
走路的姿势?
甚至是,性別?
不,都不对,其他乘客看上去都很正常,没有表现出脓疮的。
“该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陈穆想到这,撕开自己的外衣,结果发现皮肤上也长出了一小片细密的脓疮,只不过程度比戴俊和空姐低的多。
他自己也被袭击了。
连厉鬼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已经中招了好几个人,陈穆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诡异的情况。
冷静,必须冷静。
陈穆让自己焦急的心情迅速冷却,他很清楚,身处灵异事件之中,越是冷静越能分析出活命的方法。
重新分析局势。
空姐最先中招,戴俊其次,陈穆最迟。
但脓疮的程度却很反常,戴俊是最严重的,空姐其次,陈穆最浅。
“不行啊,根本找不到规律。”
“难不成是隨机杀人?”
恐惧还在蔓延。
机舱內,已经没有乘客在乎臭味了,他们发现脓疮会传播,顿时嚇得让出一片座位,根本不敢靠近陈穆等人。
但就这么僵持著也不是事。
於是一名乘客站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来打电话通知大昌市航空公司吧?在机场安排救护车,把你们送到医院。”
“啊?不是说飞机上不能用手机吗?”
“飞机上不让用手机不是为了保护飞机,而是为了保护手机。飞机速度太快了,手机信號频繁切换基站会损伤寿命。”这名乘客显然比较有经验,解释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没人在乎手机寿命了,於是同意这名乘客联繫地面。
“喂,大昌市航空公司吗?嗯嗯,我是我这边发生了很危险的情况,这里是k186次航班,飞机上出现未知原因的疾病”
“什么叫你会安排专人跟我沟通?”
那名乘客愣了一会,电话那头转线成功,传来另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不是由活人说出,而是行將就木的將死之人。
“我是大昌市负责人周正,请您复述一遍您遭遇的事情。”
“呃,好,我这边乘坐航班k186次,机舱內有极度刺鼻的异味,然后发现空姐,一名医生,还有一个年轻人都长了形態相似的脓疮。”乘客小心翼翼道。
“稍等,我检查航班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飞机上可以找到两名男性乘客,都是大安市人,一名叫做陈穆,一名叫做钱勇,让我与他们通话。”周正说道。
乘客把手机递给陈穆。
“餵?你是周正?”听到这个声音,陈穆有点忍不住想问,问周正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去大昌市讲那个安全教育讲座。
这是他穿越以前一直想知道的。
论效率,还不如全校广播,太浪费时间了。
如果是特意帮助杨间,那周正又是被谁指示的?秦老,还是另有其人?
这个疑问埋在心底,陈穆暂时没有问出口,毕竟正事要紧。
“你是大安市记录过的那个民间驭鬼者,我看到你的信息了。”周正说道,“闻忠没活下来,你活下来了,你比闻忠都牛逼。”
“少废话,既然是你接电话,说明你知道这飞机正在面临什么。”
“我清楚得很,自私一点来说,我希望你们迫降到其他地方,別来祸害我大昌市。”周正嘆了口气,“但没办法,谁让我是负责人呢,责无旁贷。”
“你旁边那个是钱勇吧,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驭鬼者,你们两个听好了。”
“我申请调查了一下大安市的境外人员记录,钱勇你被国外的一个组织悬赏了,有几个外国僱佣兵追杀你。”
“经过排查,我锁定了最后一个外国人的身份。那是个臭名昭著的义大利驭鬼者,代號鬼疮,据说驾驭的灵异非常难缠。”
“钱勇把他杀了,他厉鬼復甦后,那只鬼跟著你们上了飞机。”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陈穆嘴角抽了抽。
“没有了,总部档案连民间驭鬼者都记录不全,更何况国外的。”
“祝你们好运,这起事件只能由你们解决。我虽然帮不到什么忙,但我会在机场等候佳音。如果你们失败,我会拼命阻止灵异事件扩散。”
果然,总部也靠不住。
陈穆能感觉到,钱勇的心態悄悄发生某种变化,原本还寄希望於总部,结果总部根本爱莫能助。
“难道我们命中注定要死在这里?”钱勇悲伤道。
“不!!”
旁边的戴俊突然跳了起来,一把夺过手机,衝著手机吼道: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戴俊,是三甲医院首席医师,数一数二的皮肤病学专家,我是社会精英!”
“你必须救我,否则等我下飞机就找你部门投诉你,让你收拾铺盖滚蛋!”
周正:
“哪来的小丑,给老子爬。”周正语气变冷了几分,同时把声音拔高,似乎故意让旁边的陈穆听见:“陈穆,钱勇,请你们以大局为重,保全大多数乘客性命。”
“这种极少数的害群之马,死了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
戴俊眼神空洞,整个人颓废地坐在地上。
陈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担心,你还有用。”
“什么?”
“我知道你是社会精英,但不好意思,这架飞机由我接管。”陈穆礼貌道,“请你站起来,我想你帮忙试探一下厉鬼的杀人规律。”
“事先声明,听我的话,你活下来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但如果你敢说一个不字”
“我现在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