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如果这次去大昌市找不到人恐怕就会死在路边,告诉你也无妨。
“我是一个驭鬼者。”
鬍渣男子盯著陈穆,一字一顿地说道:“活了半年。”
“哦,然后呢?”陈穆点点头,准备听接下来的故事。
“不是,我说我活了半年,你不吃惊吗?”鬍渣男子傻眼了,“看来你还真是个新人,太稚嫩了,连这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吧,驭鬼者普遍寿命很短,绝大多数一个月就死了,目前亚洲活的最长的驭鬼者好像也不超过一年。”
“so?”
陈穆耸了耸肩,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他知道驾驭两只鬼达成灵异平衡的方法,还知道成为异类这条道路,到了后期,总部开启队长计划,那才是群魔乱舞,寿命已经不是最紧迫的问题了。
从鬍渣男子这个反应来看,这哥们確实不是穿越者,陈穆可以放心了。
“无语,典型的普通人思维,跟你聊不来。”鬍渣男子翻了个白眼,“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已经活到普通驭鬼者的极限。”
“厉鬼復甦迫在眉睫,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我很快就会死不超过一周。
濒临厉鬼復甦啊。
难怪脸色这么差。
陈穆点点头,“那可真悲惨,替你默哀三秒钟。”
其实他也快厉鬼復甦了。
所以挺理解鬍渣男子的窘况。
“其实我最开始不想提醒你的,你如果离开机场,可能会陷入一件极为危险的灵异事件,我才故意和你说话。”
灵异事件?
陈穆不记得机场等候厅有什么异常。
“你被迫害妄想症吗,我刚才在机场呆了半个小时,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陈穆这么一说。
鬍渣男子沉默了。
过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是个新人,根本什么都不懂,驭鬼者的世界极其残酷,不光是你跟闻忠处理灵异事件,闻忠说死就死那种残酷。”
“除了厉鬼,驭鬼者还要面临其他人的恶意。”
“国內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驭鬼者俱乐部,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蛀虫,你想单干就会被他们排挤,加入他们就会被他们吃干抹净哎!”
“而我经歷的比这些都要残酷,我被国外的驭鬼者组织盯上了。你绝对猜不到那是怎样的存在,超出你想像的恐怖!”
国外的驭鬼者组织
陈穆想了一下,不会是恐怖庄园吧?
国王组织一共有24个国王,其中一位叫做庄园主,拥有一座恐怖庄园。恐怖庄园里布满了稻草人,都是庄园主在世界各地猎杀的驭鬼者做成的。
原著中,就连早期的杨间也成为其目標之一,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施。
“莫非是恐怖庄园?”
话音刚落。
只见鬍渣男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算了不重要了,总之,我因为成为驭鬼者比较早,自己处理过一些灵异事件,也受僱解决过一些,在国內灵异圈还算有点名气。”
“於是被庄园主盯上,他们高价悬赏我的人头,源源不断派人杀我。” “我连续杀了三个来追杀我的驭鬼者,实在是扛不住了,这才去大昌市避避风头。”
“对了,小兄弟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钱勇大安市本地人,以前是个送快递的,现在是个亡命徒。”
“旁边那个是我搭档,叫周福,他为我受了很重的伤,暂时不能说话。”
钱勇介绍完自己和搭档,接著说道,“刚才在机场外面,我又遇到一个来追杀我的外国佬,听口音是个义大利人。”
“我杀了他,过程没费什么周折,他挺弱的,我甚至感觉他不是驭鬼者。”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太强,他连抵抗都来不及做,就被我干掉了。”
“如果他是驭鬼者,差不多刚好厉鬼復甦。一只完全復甦的鬼,你刚经歷过一起a级灵异事件,肯定清楚有多棘手。”
原来是这样。
陈穆无语了,他还以为有啥。
敢情就是个普通的驭鬼者,充其量活得有点久,大限將至了想去大昌市续命而已。自己居然以为是另一位穿越者,属实想多了。
穿越者哪有那么廉价,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对了,你为什么选择大昌市?”陈穆又问道,“你去大京市投靠总部,说不定总部有办法救你。大昌市能干嘛?”
钱勇犹豫一下,“我在大昌市有个朋友,他驾驭的鬼有点特殊,能帮我压制厉鬼復甦的衝动。”
帮忙压制厉鬼復甦
陈穆眉头微皱。
不会是严力吧?
“你认识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严力,鬼血严力?”
钱勇:
他现在有点怀疑,眼前的年轻人是不是驾驭了拥有读心术的厉鬼。
作为一个活了半年的老牌驭鬼者,钱勇在陈穆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似的,一点秘密都不剩下。他刚才还跟个小丑似的给陈穆讲课来了,回想一下简直不要太羞愧。
如果陈穆知道他的想法,大概率会一笑了之,他难道会说自己是穿越者,早就把剧本瞭然於胸了吗?
继续聊了几句。
陈穆也发现钱勇其实性格不错,有陕北汉子特有的那种实诚,只不过半年来厉鬼对他的侵蚀和折磨让他显得生人勿近。
飞机开始助跑。
几分钟,伴隨著一阵推力,飞机衝上云霄,地面上的一切变得像沙盘一样渺小,乃至湮灭於云端。
两个小时很短。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
由於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陈穆也閒得无聊,就陪钱勇聊了一下,顺便了解一番国內灵异圈的生態,和原著中描述的相差无几。
“祝你顺利。”陈穆拍了拍钱勇的肩膀,他在原著中没见过这个名字,大概率凶多吉少。
不过平心而论,钱勇在驭鬼者群体里算是不错的,至少比那些精神病强,陈穆挺希望这哥们活下来的。
“谢谢,咱俩都是大安市人,如果我活下来,以后有机会再聚一聚。”钱勇诚恳道。
“对了,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气味?”
“臭味吗?很正常,是我身上的,我这具身体跟死人没什么区別,的確有点难闻。”
“不是臭味,是某种腥味很难形容,不对劲。”
陈穆嗅到一股腥味,瞬间打了个激灵,本能的警惕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
如果钱勇杀死的那个驭鬼者,没有在机场外面厉鬼復甦,也没有在机场內厉鬼復甦。
那么问题来了,他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