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之內,我为主宰!
那些扑来的怨魂,撞入神域的瞬间,便化为青烟消散。
血色枷锁寸寸断裂,化为污血滴落。
洞壁上的血色符文剧烈闪烁,却如同风中之烛,迅速崩灭!
號称可困杀元婴的“九幽血煞大阵”,在这神域面前,连三息都未能撑住,便土崩瓦解!
“不——!!!”
赤冥目眥欲裂,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是什么神通?什么领域?
竟然对魔道力量有如此绝对的克制与碾压?!
墨渊一步踏出,已来到瘫软的赤冥面前,俯视著他,如同俯视一只螻蚁。
“赤冥,你师徒屡次犯我宗门,害我同门,搅乱世间,其罪当诛。”
赤冥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恐惧到了极点,竟挣扎著嘶喊:
“你不能杀我!我师尊是血魔真君!圣使大人就在左近!
你杀了我,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放了我,我愿立下血魔心誓,效忠於你!”
“效忠?”
墨渊嘴角带著一丝嘲讽,
“你的效忠,本君看不上。
不过,你的修为,你的神魂记忆,你对魔教的了解,倒还有些用处。”
在赤冥惊恐万状的眼神中,墨渊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他的眉心。
“不入轮迴,不归幽冥。入我神国,为吾信民。
以尔之魔躯,承吾之神光;以尔之魂灵,颂吾之圣名。
“度化。”
指尖一点蕴含著无可违抗意志的金光没入赤冥的眉心。
“啊——!!!”
赤冥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层面的极致折磨!
他毕生修炼的血魔功法、累积的杀孽怨气、对魔教的忠诚记忆,都在那神圣金光下如同积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道如神似圣身影的无限敬畏、狂热崇拜,以及深深的懺悔。
他的瞳孔中,猩红血色迅速褪去,被一种虔诚的金色所取代。
周身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消散,转而散发出与墨渊同源的云雷气息。
几个呼吸后,惨叫停止。
赤冥,或者说曾经的血魔真君弟子、幽冥卫统领,已经不復存在。
他挣扎著爬起,朝著墨渊五体投地,以无比虔诚的声音恭敬道:
“罪徒赤冥,蒙真君度化,洗涤罪孽,重获新生。
自此愿为真君前驱,诵真君之名,行真君之意,百死无悔!”
他的神魂核心,已被打上不可磨灭的神国烙印,成为墨渊神国中第一名被强行度化的“魔道”信徒。
从此,生死荣辱,尽在墨渊一念之间,並能源源不断的提供信仰之力。
墨渊微微点头,一拂袖,將气息大变的赤冥收入神国一角。
做完这一切,墨渊才將目光投向血洞深处,那曾经封印万魂血幡的祭坛方向,眼神深邃。
“云逸师兄还有中域魔教的圣使下一个,该轮到你们了。”
他身形再次模糊,消失在血洞之中。
云煌剑墟,天枢峰,三垣殿。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五道身影分坐於大殿上首,正是宗门如今坐镇的五位元婴真君:
玄云真君、玄雨真君、剑狂、玄机子、以及新晋元婴云虚子。
下方,刑律峰代宗主严正罡、百炼峰欧阳青、灵药峰柳清音等各峰金丹长老齐聚,
连议事团的秦无涯、周衍也在列。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墟海秘境再有七日便会开启,但山门外的探子回报,阴煞教、万毒窟的人马调动频繁,
血煞宗虽然安静得诡异,但血魔真君已有一个月未公开露面。”
严正罡沉声匯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更麻烦的是,三日前,天剑峰弟子在巡视外围时,遭遇不明身份的黑衣修士袭杀, 对方功法诡异,身法如鬼魅,若非萧绝师侄剑道突破,拼死断后,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据倖存弟子描述,其中一人极像陨落多年的云逸!”
“云逸”二字一出,殿內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云虚子眉头紧锁,指尖下意识敲击著座椅扶手。
他这大弟子当年陨落后,突然在黑水山脉以诡异状態夺走万魂血幡碎片,
如今竟疑似与魔教搅在一起,主动袭杀同门?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剑狂冷哼一声,背后那柄无鞘古剑嗡嗡震颤,凌厉剑意冲霄:
“管他是人是鬼,敢犯我剑墟,斩了便是!
墟海秘境事关上古传承,绝不容魔教染指!”
玄机子抚著长须,眼中星辰轨跡流转:
“剑狂道友所言甚是。
然魔教此次显然有备而来,那『圣魔降临』计划恐与墟海秘境有关。
据古籍残篇记载,墟海深处,镇压著一道远古『幽煞裂隙』,乃世间至阴至秽之气泄露之处。
若被魔教利用”
话未说完,但眾人皆明其意。
若那裂隙被魔教打开或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墨渊还未有消息么?”
一直沉默的玄雨真君忽然开口,看向云虚子。
墨渊数月前便音讯全无。
如今宗门多事,若有这位屡创奇蹟的长老在,无疑能增添不少底气。
云虚子自然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干嘛,但是他不便多说。
正要摇头说不清楚,忽然,他神色一动,猛地抬头望向殿外天际。
几乎同时,玄云真君、剑狂、玄机子也豁然起身,目光向同一方向。
一股浩瀚、威严、却又带著一丝熟悉的磅礴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护山大阵,直奔天枢峰而来!
那气息之强,令在场所有元婴真君都感到心头一凛,
金丹长老们更是呼吸一滯,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
“这是元婴后期?!”
玄云真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下一刻,一道青色流光无视所有阵法禁制,直接落在大殿门口,光芒收敛,现出一道挺拔身影。
青袍如旧,木簪束髮,面容平静无波,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
正是失踪数月的墨渊!
“墨渊!”云虚子又惊又喜。
“墨长老!”严正罡等人也是精神一振。
墨渊步入殿中,先是对著云虚子及几位真君微微頷首:
“师尊,诸位真君,墨渊归来迟了。”
“好!好!回来就好!”
云虚子上下打量著爱徒,越看越是心惊。
他竟完全看不透墨渊此刻的深浅,只觉其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比之玄云师兄似乎还要厚重!
“你此行”
“略有际遇,修为小有突破。”
墨渊轻描淡写地带过,旋即目光扫过眾人,
“方才在外,已听到诸位议论。
墟海秘境、魔教异动、还有云逸师兄之事。”
提到云逸,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魔教所图,恐怕不止是秘境传承或幽煞裂隙那么简单。”
“什么?!”眾人闻言色变。
“墨师弟,你如今修为”玄机子忍不住问道。
他精研阵法星象,对气机感应最为敏锐,
墨渊给他的感觉,充满了某种超然的神性,与寻常元婴修士截然不同。
墨渊略一沉吟,知道此时需展现一定实力以安人心,並获取话语权。
他心念微动,將一缕气息稍稍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