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云煌剑墟后,墨渊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师尊云虚子。
在其洞府內布下重重禁制,將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
“什么?!你要孤身潜入魔教地界?!”
云虚子听完,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
花白的鬍子都翘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与担忧,
“胡闹!简直是胡闹!
渊儿,你虽已凝婴,但魔教之地龙蛇混杂,高手如云,更有那深不可测的圣使坐镇!
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墨渊早就料到师尊会是这般反应。
他神色平静,语气带著坚定:
“师尊,魔教亡我之心不死,『圣魔降临』计划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仅凭外部探查,我们永远处於被动。
唯有深入其腹地,才能获取真正有价值的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可是”
云虚子眉头紧锁,
“太危险了!”
墨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强大的自信:
“师尊放心,弟子既然敢去,自然做了万全准备。”
他心念微动,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清正平和的云水雷灵之气瞬间收敛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的滔天魔气!
这股魔气之精纯,之强横,让云虚子这位元婴真君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绝非普通魔修能够拥有!
“这…这是…”云虚子瞠目结舌。
“这是弟子偶然所得的一门秘术,可完美模擬魔道气息,等閒难以看破。
墨渊没有提及诸天万法碑和丧尸世界,只是含糊带过,
“此外,弟子还准备了几件『小玩意』,足以自保,甚至搅动风云。”
看著徒弟那副成竹在胸、甚至隱隱带著一丝期待的眼神,云虚子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
他长嘆一声,重重拍了拍墨渊的肩膀:
“罢了!你这小子,从小就主意正!
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拦你。
记住!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墨渊郑重的行了一礼。
数日后,墨渊悄然离开了云煌剑墟。
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一个造型狰狞的恶鬼面具,气息也维持在金丹中期的魔道水准。
他给自己取了个化名——“幽煞”。
通过搜魂刘强得到的线索,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进入魔教实际控制区域的路径。
这是一片位於大陆西陲的荒芜之地,山脉呈现出不健康的紫黑色。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灵气也显得狂暴阴冷。
墨渊的目標很明確——搞事,立威,引起注意,然后顺理成章地接触更高层的魔教势力。
他选择的第一个“立威”地点,是位於血煞宗势力边缘的一个混乱据点,名为“黑骷坊”。
这里鱼龙混杂,充斥著魔修、邪修、叛徒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是打听消息和展示“实力”的好地方。
墨渊走进黑骷坊唯一一家还算完整的酒肆“血泉居”。
里面光线昏暗,喧闹不堪,各种粗鄙不堪的叫骂声、调笑声不绝於耳。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据说是用某种妖兽血液酿造的“血酒”,默默听著周围的议论。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旁边一桌几个气息彪悍、穿著血煞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壮汉吸引。
这几个傢伙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声音洪亮,旁若无人地吹嘘著。
“妈的,前几天跟著执事去扫荡了一个小村子,真没劲!
那些凡人哭爹喊娘的,一点反抗都没有,杀起来跟砍瓜切菜似的,无聊!”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灌了一口酒,嚷嚷道。
“嘿嘿,疤脸哥,你是没碰上硬茬子。
我听说阴煞教那边前几天截杀了一队云煌剑墟的巡逻弟子。
好像还有个內门女弟子,那叫一个水灵 可惜了,被鬼手真人亲自炼成阴尸了。”
另一个瘦高个猥琐地笑道。
“哼,云煌剑墟那帮偽君子,迟早把他们山门都给踏平了!
等老祖神功大成,什么狗屁剑墟,统统都要化成灰!”
疤脸汉子语气狂热的说道。
墨渊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本来就想找茬,这几个傢伙正好撞枪口上了,而且言语间还辱及宗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桌旁边,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丝冰冷:
“你们几个,很吵。”
那桌壮汉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疤脸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酒水溅了一地,他指著墨渊骂道:
“哪里来的藏头露尾的鼠辈!
敢管你血煞宗爷爷的閒事?活腻歪了?!”
墨渊根本不跟他废话,心中默念:
“巨骸尸魔,出来活动活动。”
他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囊黑光一闪,一尊高达三丈、青黑皮肤的恐怖尸魔,轰然落在酒肆中央!
强大的尸煞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將整个酒肆的喧闹都压了下去!
“吼——!”
巨骸尸魔发出低沉的咆哮,幽绿的魂火扫视著那几名血煞宗弟子。
“尸…尸魔?!金丹期的尸魔?!”
疤脸汉子几人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只是筑基期,在这等凶物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瘦高个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墨渊看都没看他们求饶的丑態,心念再动:
“骨葫,斩魂!”
悬浮在他身旁的骨葫微微一颤,葫口那道几乎透明的“斩魂冥光”如同毒蛇出洞!
噗!噗!噗!
连续几声轻响,那几名血煞宗弟子,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魂魄已经被瞬间斩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血泉居酒肆落针可闻,所有魔修都惊恐地看著那个戴著恶鬼面具的神秘人。
一招!
不,甚至没看到他出手,几名血煞宗弟子就魂飞魄散了!
这是何等诡异狠辣的手段!
墨渊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手收回骨葫和尸魔,
走到柜檯前,丟下几块下品灵石,声音依旧冰冷:
“酒钱,还有打坏东西的赔偿。”
说完,他看也不看满屋噤若寒蝉的魔修,转身走出了血泉居。
从他进门到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但“一个戴著鬼面具、操控强大尸魔、拥有诡异斩魂手段的狠人”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黑骷坊及其周边区域传开。
有人给他起了个外號——“鬼面真人”!。
接下来的几天,墨渊在这片魔教边缘区域继续“肆无忌惮”地行动。
他专门找那些名声狼藉、行事囂张的魔道修士或者小团伙的麻烦。
有时是看上了对方的某件材料,有时是对方多看了他一眼,有时甚至不需要理由,就是想杀人了。
动手时,他要么放出巨骸尸魔横衝直撞,暴力碾压;
要么动用骨葫的斩魂冥光,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诡异莫测;
偶尔遇到棘手的、魂魄力量较强的对手,他才会动用幻魔幽冥幡。
幡旗一卷,鬼哭狼嚎,直接將对方魂魄连同精气一起吞噬,场面更加骇人!
他的手段狠辣无情,行事毫无顾忌,偏偏实力强横,几件魔宝更是威力惊人。
短短时间內,死在他手上的魔修邪修不下数十,其中不乏金丹期的好手。
“鬼面真人”幽煞的名头,迅速在这片混乱之地打响,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新晋煞星。
不少低阶魔修见到戴面具的都绕著走。
而墨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这个“心狠手辣、实力不俗”的散修魔头,就会进入某些大人物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