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煌剑墟,天枢峰广场之上,肃杀之气瀰漫。
三十名精锐弟子肃立,修为皆在练气后期以上,其中不乏筑基初期的好手。
他们来自原本的三宗,此刻却统一身著云煌剑墟的青白剑袍。
气息相连,目光犀利,望著前方的那道身影。
墨渊立於阵前,一身墨色长老袍服,神情平静。
秦无涯抱著他那柄古朴长剑,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
眼神冷冽如刀,周身剑意引而不发,却让所有弟子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严正罡正在进行最后的训话:
“…黑风峪魔踪已现,此战非为私怨,乃卫我云煌疆土,护我治下生灵!
尔等需谨记,魔道凶残,切勿心存怜悯,亦不可贪功冒进!
一切行动,听墨长老与秦峰主號令!”
“谨遵法旨!”
眾弟子齐声应喝,声震云霄,战意高昂。
墨渊目光扫过眾人,看到了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李玄澈赫然在列,一脸兴奋,摩拳擦掌;
洛清漪则站在稍后方的辅助队伍中,身边带著几位灵药峰弟子,准备隨时救治伤员。
他甚至看到了原星罗天宫的北辰,正低头默默检查著手中的阵盘。
还有原太虚剑阁的萧绝,正跟身边的师弟交代著注意事项。
“出发。”
墨渊没有多余的废话,言简意賅。
伸手摄来空中的云霞,化作一道巨大的云舟。
眾弟子井然有序地登舟。
墨渊与秦无涯最后踏上云舟,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出,目標直指西北黑风峪。
云舟之上,气氛並不沉闷。
许多弟子是第一次参与如此规模的宗门行动,既紧张又兴奋。
“墨长老,”
李玄凑到墨渊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待会儿打起来,我能冲第一个吗?
我的新火羽剑正好开锋!”
墨渊瞥了他一眼:
“魔教非是靶子,不会站著让你砍。
听从號令,阵型为先,你的剑自有饮血之时。”
另一边,萧绝,走到秦无涯身边,恭敬问道:
“师尊,听闻血煞宗血煞魔功诡异,能污人法器,可有克制之法?”
秦无涯冷声道:
“剑心通明,一往无前!
任他万般诡譎,我只一剑破之!
若心生畏惧,剑便慢了三分,未战先败。”
他的话虽冷硬,却让周围几位剑修弟子若有所思,心中安定不少。
洛清漪则轻声与几位辅助弟子交代:
“伤药分三类,止血生肌丹优先,解毒丹次之,恢復灵力的回元丹再次之。
遇到重伤者,先稳住心脉,不可慌乱…”
墨渊將这一切听在耳中,微微点头。
宗门整合初见成效,各峰弟子虽习性不同,却能迅速磨合,各司其职。
黑风峪,位於一片荒芜的山峦之中,灵气稀薄,多有瘴气,凡人罕至。
云舟在距峪口十数里外悄然降落。
“北辰。”
墨渊开口。
“在!”
原星罗天宫弟子北辰立刻上前。
“布『小须弥幻阵』,遮蔽我等行跡,向前推进五里。”
“是!”
北辰领命,立刻带著几名擅长阵法的弟子忙碌起来,一道道阵旗悄无声息地没入地下。
队伍在幻阵的掩护下,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快速向峪內推进。
墨渊的神识早已铺开,万化雷瞳显化,峪內的魔气分布、人员动向清晰的落入他的眼中。
“前方三里,山谷坳口,有两处暗哨,修为练气八层。
左侧山坡后,潜伏五人小队,一筑基初期,四练气后期。”
墨渊的声音传入每位弟子耳中。
秦无涯看了墨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如此精准的探查,绝非普通金丹初期所能为。
他低喝:
“萧绝,带这你的人,去拔掉暗哨,要悄无声息。
李玄澈,你带小队,去解决那五人,速战速决!”
“是!” 两道小队如同离弦之箭,借著幻阵掩护扑出。
不过片刻,传讯符微光一闪。
“暗哨清除。”
“潜伏小队已解决。”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未发出太大响动。
队伍继续推进,很快,一个依山而建的简陋据点出现在眼前。
黑红色的旗帜飘扬,正是血煞宗与万毒窟的標誌。
据点內人影绰绰,魔气森森,大约有五十余人。
其中筑基期约有七八人,为首的是一名血煞宗筑基后期修士,正与一名万毒窟筑基中期修士在爭论著什么。
“妈的!
凭什么你们血煞宗占大头?
投毒埋伏可都是我们万毒窟出的力!”
“哼,没有我血煞宗正面牵制,你们那点毒早就被云煌剑墟的人清光了!
少废话,按之前说好的分!”
墨渊眼神一冷,果然是他们在此设伏袭击过往修士和小家族。
“布四象困杀阵,封锁四方,一个不留。”
墨渊迅速下令。
北辰等人立刻动作,四面阵旗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道光幕將整个据点笼罩!
“敌袭!”
据点內的魔修顿时大乱。
“杀!”
秦无涯第一个杀出,古剑出鞘,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劈那名血煞宗筑基后期修士,声势骇人。
墨渊並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立於半空,神识笼罩全场,掌控大局。
“结阵!迎敌!”
李玄澈大吼一声,身后五名百炼峰弟子立刻结成一个火系剑阵。
烈焰剑光横扫,將数名衝来的练气期魔修吞没。
萧绝则带著太虚剑阁的弟子,剑光凌厉,专挑筑基期的魔修下手,剑剑夺命。
战斗瞬间爆发。
魔修虽然人数较多,但被突袭之下阵脚大乱,各自为战。
而云煌剑墟弟子则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阵势严谨。
那名万毒窟筑基修士见势不妙,猛地撒出一把绿色毒粉,恶臭扑鼻,几名冲在前面的弟子顿时头晕目眩。
“清漪!”
墨渊低喝。
早已准备的洛清漪立刻弹出一枚丹药,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清香雨露,瞬间中和了毒雾。
“服解毒丹!”
她声音清亮,稳住局面。
墨渊见状,终於动了。
“惊鸿!”
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一名正要偷袭李玄澈的筑基魔修身后。
指尖雷光一闪,蕴含一丝雷道法则之力的剑气洞穿其护体魔气,从后心透入。
那魔修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焦黑的孔洞,倒地身亡。
墨渊身形再闪,如鬼魅般在战场中穿梭,每一次出现,必有一指点出。
化解弟子们的危机,击杀最难缠的对手。
弟子们见长老如此神勇,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战斗结束。
据点內魔修全军覆没,无一逃脱。
云煌剑墟这边,仅有数人轻伤,在洛清漪的及时救治下已无大碍。
秦无涯甩去剑上血珠,看著一片狼藉的据点,冷哼一声:
“土鸡瓦狗。”
李玄澈正兴奋地清点著战利品,萧绝则在带人检查是否有漏网之鱼。
墨渊落在地上,看著那些魔修尸体,眉头微蹙。
这些魔修…似乎比想像中更弱一些,像是被拋出来的弃子。
就在这时,北辰忽然脸色一变,拿著一个从废墟中找到的传讯阵盘跑来:
“墨长老,秦峰主!
这阵盘刚才似乎被动用过,发送了一道讯息出去!”
墨渊与秦无涯对视一眼。
秦无涯脸色一沉:
“是求援?还是…报信?”
“恐怕,这只是开始。”
他缓缓道,
“清理战场,即刻返回宗门。
魔教的反扑,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轻鬆的胜利气氛瞬间消失,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