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之事暂告一段落,墨渊自觉此地已初步稳定。
升仙大会圆满落幕,城防规划也已下达。
各方势力在他绝对实力和《云煌律令》的双重震慑下,也纷纷臣服。
还收了两位天才弟子,一条金丹后期的蛟龙为坐骑。
是时候返回宗门復命,並为韩厉与墨灵儿筹备更正式的修行资源了。
这一日,墨渊於云渊阁前召集城中主要势力,传达了自己即將离开的消息。
赵元魁、柳如烟、雷豹、吴刚等人皆至,神色恭敬中带著一丝忧虑。
墨渊坐镇於此,虽然时日不长,
但其深不可测的实力和云煌剑墟的威名,如同定海神针,让他们倍感安心。
此刻墨渊突然要离开,难免让眾人担心天枢城的安全。
“本座需要返回宗门述职,天枢城的诸多事务,依靠《云煌律令》来执行,诸位共勉之。”
墨渊言简意賅,並无过多寒暄。
眾人连忙躬身应诺:
“谨遵真人法令!恭送真人!”
墨渊微微頷首,袖袍一拂,一道乌光自其腰间射出,落地瞬间迎风便长,
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狰狞黑蛟,正是被墨渊命名为“玄墨”的黑水玄蛟。
金丹后期的妖气虽被刻意收敛,但那庞大的躯体与天然的威压,仍让在场眾人呼吸一窒,心生敬畏。
墨渊率先踏上蛟首后方宽阔的鳞背,王铁柱和孙小月则带著韩厉与墨灵儿两个小傢伙紧隨其后。
在墨渊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坐好。
“起。”
墨渊淡淡开口。
玄墨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蛟躯扭动,驾驭风云,冲天而起,
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云煌剑墟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天枢城眾人仰头眺望,心思各异。
然而,就在墨渊离开天枢城,前往宗门復命之际,
远在宗门势力边缘的另一处重要据点——黑石峪,
一场针对他二师兄姜桓的阴谋正在悄然铺开。
黑石峪,地处云煌剑墟势力范围与魔教活动区域的缓衝地带,地势险要。
依託山体,建有坚固的堡垒,常年有宗门金丹长老轮值驻守。
姜桓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此协助驻守並歷练。
经歷青桑原事件以及断龙峡之变,姜桓变得愈发沉稳,对於魔教的种种手段,更是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血煞宗少主血无涯,並未放弃以姜桓为饵刺激墨渊的计划。
他麾下的魔修们,按照其指示,开始了一系列看似天衣无缝的诱饵布置。
先是派出一队修士偽装成被魔教追杀的散修,逃至黑石峪附近求救。
並声称发现了一处古修洞府,內有异宝,愿献於云煌剑墟以求庇护。
接著,又故意让几名潜伏的暗子“意外”泄露消息,称在黑石峪外某处山谷发现了疑似当年害死云逸的元凶的线索。
甚至,还精心偽造了一场“內訌”。
让一队“叛逃”的血煞宗弟子,携带著足以让筑基修士都动心的“重宝”和“机密”。
途径黑石峪附近,显得仓皇无比。
这些计策不可谓不毒辣,针对了人性中的贪念、好奇与復仇之火。
若换做一个寻常的、或是急於立功的筑基修士,很可能就会按捺不住。
即便不会亲自追击,也可能会派出精锐小队外出探查,从而落入外围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然而,他们的目標是姜桓。
一个亲身经歷过家族覆灭,大师兄被魔教害死的人。
这些年来,他除了修炼,钻研最多的就是魔教的种种诡计和行事风格。
看著外面那些“拙劣”的表演,堡垒內的姜桓面色冷峻,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古修洞府?异宝现世?偏偏在这种敏感地带?”
“杀害云逸师兄的线索?如此轻易就能被低阶弟子探知?”
“血煞宗叛逃弟子?还带著宗门秘宝?当我三岁孩童么!”
他心中雪亮: “正魔冷战,高层默契维持脆弱平衡。
此时任何突兀的、针对性的小动作,都必然是陷阱。
想引我出去?
真是蠢得可以。”
他严令麾下同门紧守堡垒,不得擅自出击。
对所有外来的信息和求救一律不予理会,加强戒备。
同时將异常情况详细记录,通过传讯法阵上报宗门刑律峰。
血无涯很快接到了前线传来的消息——
姜桓如同缩头乌龟一般,对所有的诱饵无动於衷,黑石峪堡垒更是戒备森严,无隙可乘。
听完匯报,血无涯並未动怒,反而轻笑一声,指节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
“有意思,这是学聪明了,不像他那些衝动的师叔。
看来墨渊这几个师兄师姐,都不是简单的货色。”
他正暗自沉吟,思考著下一步该如何撬开这坚硬的龟壳,
或是是否有其他目標可以利用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陡然降临静室。
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穿暗血色长袍,周身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血煞宗宗主,屠灭真人。
看到师尊突然驾临,且面色不虞,
血无涯心中一跳,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屠灭真人冰冷的目光扫过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厉声喝问:
“你最近是不是私下里又在打黑石峪的主意?!”
血无涯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试图辩解:
“师尊,弟子只是”
“闭嘴!”
屠灭真人粗暴地打断他,声音更冷,
“本座警告过你,眼下是什么时节?
中域那几个老怪物隔岸观火,巴不得我们和云煌剑墟拼个两败俱伤好来捡便宜!
宗门正在全力消化上次大战所得,稳固境界,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稳定!
谁让你擅自去撩拨云煌剑墟的?
你想提前引爆大战,让宗门为你那点私怨陪葬吗?!”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血无涯身上,让他金丹初期的修为感到阵阵窒息。
他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显得惶恐:
“师尊息怒!弟子知错!
弟子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绝无他意!
请师尊责罚!”
他表现得无比悔恨,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屠灭真人盯著他看了片刻,重重冷哼一声:
“哼!最好如此!
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宗门的利益!
再让本座发现你因私废公,擅自行动,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说完,屠灭真人袖袍一甩,转身离去,强大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静室內,跪伏於地的血无涯缓缓抬起头,
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与悔意,只剩下怨毒和杀机。
他盯著屠灭真人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烁著寒光:
“老东西只知道稳守你那一亩三分地,毫无进取之心!
终日畏首畏尾,岂能成就大事?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
还有所有挡我路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