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戒指温度消退,林白强行把发散的思维拽回来,清了清嗓子,指着墙角的“巨婴”。
“所以,顾先生,您的意思是你们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这傻大个带着累赘,想把他扔给我?”
顾沧澜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笑得象只老狐狸: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思来想去,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顾沧澜理直气壮,“阿七这孩子性格太软,容易被骗。”
“跟着你,至少不会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顺便还能学点嗯,社会的生存智慧。”
“而且,你应该马上就要出城了吧?”顾沧澜放下杯子。
林白心头一跳。
这老东西,怎么什么都知道?
“出城好啊,接下来这段时间城外比城里安全。”顾沧澜感叹了一句,语气莫名有些萧索。
“不干!”
林白拒绝得斩钉截铁,身体战术后仰。
“顾先生,熟归熟,您别坑我。我自己去云城都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再带个拖油瓶?您看我象嫌命长的人吗?”
听到“拖油瓶”三个字,墙角的阿七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了,象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
顾沧澜似乎早料到林白会拒绝,丝毫不慌。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块古朴的木牌,随手抛了过来。
“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再说?”
林白下意识接住。
木牌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张似哭似笑的诡异人脸。
仅仅是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顺着掌心往上爬。
“这是什么?”
“逆命灵牌。”顾沧澜淡淡道,“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这是给你的第一样补偿。”
“它的效果很简单:当你遭遇必死攻击时,它会碎裂,替你挡下一劫。”
“当然,副作用也有。碎裂时会产生大量的负面低语冲击灵魂,如果你意志不够坚定,可能会疯。”
林白瞳孔微微收缩。
这东西,这不就等于是第二条命吗?
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至于副作用懂不懂什么叫必死攻击啊。
人都快死了还管什么疯不疯?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林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一屈、一弹。
嗖!
那块木牌瞬间消失在了他的衣袖里。
既然进了我的的兜,那就是我的命,天王老子来也别想拿回去。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副“就这?打发叫花子呢?”的为难模样。
看着顾沧澜,一言不发。
顾沧澜气笑了,虚点着林白:“你小子胃口是真不小。”
“行,第二个补偿。”
顾沧澜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我承诺,无偿为你出手一次。”
“无论是杀人越货,还是炼金附魔,只要不伤天害理,都行!”
林白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顾沧澜是谁?
战力深不可测的大佬。他的一个承诺,那就是核威慑。
无论是以后晋升串行需要查找材料,还是遇到搞不定的死敌,这都是一张王炸底牌。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顾先生,您刚才也说了,这趟活儿非常危险。”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您回不来呢?那我手里这空头支票找谁兑现去?这不纯纯的画饼吗?”
顾沧澜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象看傻子一样看着林白: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炼金术是跟谁学的?”
“跟您学的啊。”
“那就对了。”顾沧澜幽幽道,“你我的牵连已经太深了。”
“我要是死在外面,你以为我的那些仇家,会放过我在黑石城唯一的学徒?”
“卧槽?!”
林白整个人都麻了。
“这玩意儿还有连坐?!也没人告诉我学个手艺还得继承仇家啊!”
他现在恨不得把脑子里的羊皮纸揪出来暴打一顿。
要不是那坑爹货让自己去找顾沧澜学炼金术,自己怎么会莫明其妙背上一口大锅?
上了这艘贼船,想下都下不来了!
看着林白那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顾沧澜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
“所以,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顾沧澜竖起第三根手指:“作为最后的添头你是不是在找机械师?”
林白一惊,眼神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
这事他才刚跟老杰克提过一嘴,除了老杰克,没人知道。
顾沧澜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老杰克给你推荐的那个人,叫扳手对吧?”
“手艺确实不错,以前也是内城的好手。但是”
顾沧澜话锋一转,眼神微冷:“他是螺旋高塔安插在外城的钉子。”
“会在被改造者身上做手脚,以此控制对方。”
林白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好险!
如果是那样,自己带着阿哑送上门去改造,那岂不是给阿哑身体里装了个定时炸弹?
顾沧澜看了一眼静静站在门口的阿哑。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要给他改造吧。”
“活体傀儡,没有痛觉,确实适合走机械改造的路子,好想法。”
“我的第三个补偿,就是给你推荐一位真正的机械大师。”
“这人手艺绝对是顶尖,整个黑石城恐怕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最重要的是……嘴严,安全!”
说完,顾沧澜靠回沙发背上,双手一摊。
“好了,逆命灵牌、一次出手承诺、一条救命的情报。”
“条件就这三个,行不行给个痛快话。不行的话把牌子还我。”
一旁的沉枢终于忍不住了,银牙咬得咯咯响:
“林白,你别太贪得无厌!你知道逆命灵牌多贵重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那个边角料”
“成交!”
林白根本没给沉枢把话说完的机会。
直接一拍大腿,答应得干脆利落。
开玩笑,好处都吞进肚子里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那木牌现在就算是用钳子拔,也别想从他兜里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