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许星眠早早醒了。
她睡得很浅,自从江敘走后,她的睡眠一直很浅。
迎著微微晨曦,许星眠悄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昨晚江敘虽察觉到了,但也没有打破她的心思,一夜无事。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吕家老爷子带著吕宏负荆请罪来了。
吕景山一脸歉意,“小江啊,是我这个孙子对不住你,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大家都是体面人,这一千万,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
江敘咋舌,能让老人家亲自上门道歉,吕宏看来很受器重啊。
毕竟这事处理不好,吕宏在帝都是混不下去了。
吕景山直接让吕宏跪下,“看清楚了,这是江氏未来的接班人。天天在外面鬼混,居然连名震帝都的小江总都不认识!”
斥责声不绝於耳,吕宏表面上顺从,实则心里一点都不服气。
江敘自然也看出来了,把玩著手里的卡。
“吕老爷子,您孙子打了我的头,赔我一千万,是吧?”
吕景山迟疑了一下,“我在给你一千万,如何?我这孙子太小不懂事,才衝撞了你。
江敘笑了,没想到吕景山为了孙子,都能对他这个晚辈低三下四的。
不过,他也没那么好糊弄。
“不,很合算,价格很合適。”江敘笑眯眯的,“吕老爷子,你觉得,我和你的孙子,谁更金贵?”
“当然是你。”吕景山一时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江敘想搞什么名堂。
江敘翻身下床,打开了一旁的柜子。
里面是一排酒瓶。
江敘顺手拿起一个,也不说话,直接砸在了跪在地上的吕宏头上。
吕景山都懵了,怎么一言不发就开始了?
隨即反应过来,“江敘,你这是干什么?”
李浩轩把吕景山拉到一边,“老爷子您坐,別累著了。”
吕景山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恶狠狠瞪著李浩轩。
江敘则是踹了一脚地上的吕宏,他捂著头,不断扭曲著身体。
“疼吗?”江敘俯下身子,问了一句。
吕宏蠕动著点头。
江敘笑了一下,又拿了一个瓶子,再次朝著他的头上砸去。
应声而碎,玻璃渣散在地上。
吕宏动都不敢动,玻璃扎在肉里还是挺疼的。
他胡乱地抓住江敘的脚腕,求饶道:“江敘,我爷爷在这,你居然敢”
还没等他说完,江敘又敲了一个。
破碎声与吕宏的哀嚎声相得益彰。
吕宏不敢再逞能了,开始求饶:“江敘,別打了,我赔你钱不行吗?”
江敘气笑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缺钱?”
然后一只瓶子砸在了他的手背上,关节处还很不小心地嵌入了块玻璃。
“嘖,歪了。”江敘好声好气劝道:“摆正一点,不然白白挨揍。”
又是两只空瓶子,精准砸在吕宏的额头上。
这下,吕宏终於没了挣扎的力气。 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还在往外冒。
江敘丟下手中的瓶嘴,数了数,“哦?六个,不错。吕老爷子,您孙子还挺抗打的。”
吕景山目眥欲裂,大吼道:“江敘,你別太囂张,真以为我吕家是好欺负的吗?”
“难道不是吗?”江敘冷笑一声,隨后把卡扔了回去,“六个瓶子,六千万,您收好。”
李浩轩也放开了吕景山,他很快叫来了医生,把吕宏抬走了。
临走前不忘放下狠话,“我吕家缺你这点钱?你居然敢拿钱羞辱我孙子,我记下了。”
江敘摊手,“是你先羞辱我的,还真想一千万把我打发了?我平常是佛系了点,但也不是你能碰瓷的。”
吕景山握紧拳头,又无可奈何,一脸愤愤地走了。
李浩轩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老头还真不要脸。”
“就这样吧,”江敘嘆了口气,“我再躺会。”
李浩轩看著一旁呆滯的许星眠,自知不能当电灯泡,果断离开了。
许星眠关上了门,面色复杂。
“怕了?”江敘问道。
许星眠摇头,然后拉著江敘的手,细细检查著,“有没有划到手?”
“没有。”江敘收回了手,有点失落,他还以为能把许星眠嚇走的。
许星眠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江敘,谢谢你。”
“谢我干嘛?”
“谢谢你帮我摆平吕家的纠缠。”
江敘嘆了口气,“也就是你刚起步,等过两年,別说吕家了,就连江氏都得给你几分面子。”
“是这样吗?”许星眠心里隱隱期待,似乎更有动力了。
“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江敘开始赶人了。
许星眠不想走,她还想留在江敘身边。
“听说你在布局生物製造,我们公司恰好有相关的研究方向,不如我们”
“谈公事的话,等我康復再说。”江敘出声打断了她。
许星眠沉默了,还是不肯离开。
江敘重重嘆息,“你到底,怎么想的?”
许星眠低著头,不敢直视江敘的眼睛,“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回去工作,咱们似乎也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吧?”江敘略显不耐烦。
许星眠听出了江敘的厌烦,弱弱道:“打扰了,抱歉。”
然后轻轻地离开了,就连关门时都小心翼翼。
临走前,不死心地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江敘。
奇蹟並没有发生,她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至於江敘,他也是有点小惆悵的。
毕竟许星眠没做错什么,甚至一直在维护他。
不过他还是不敢正视许星眠,谁知道在这个多事之秋,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江敘伸了个懒腰,打算下床走走。
刚站起身,头上一阵剧痛。
江敘瘫坐回床上,捂著头,身体不自觉蜷缩在一起,疼痛才渐渐消退。
“靠!”江敘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孙子下手还真狠啊!”
起初,江敘只当是普通的伤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