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你也別著急,没课的时候,可以来上班。周末的话,儘量来。”
许星眠眨了眨眼,“你不休息吗?”
“休息?”江敘苦笑,“我生来就是上班的命。”
他倒是想甩手不干,江敘摸著下巴,直勾勾盯著许星眠。
也许把她培养培养,然后帮我上班?
许星眠捂紧了胸口,总觉得,江敘的眼神不怀好意。
江敘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尽力就好,我不会压榨员工的。”
往后的几天,许星眠总是待在江敘身边。
江敘安排的职位很微妙,总裁助理。
宋助理一开始看见许星眠的时候,人都傻了。
不禁感嘆自家总裁真是铁树开花,孔雀开屏。
这才多久,就把人带在身边了,日日锁在眼皮子底下。
许星眠总是懵懵懂懂的,好多材料看不懂。
江敘也很耐心,一点一点地教她。
或许说,有的人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许星眠可谓是一点就通。
学习能力甚至让江敘嫉妒。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人。”
江敘感慨了一句。
许星眠一脸呆萌地望著江敘,没听懂什么意思。
“没事,你继续。”
“哦。”许星眠推了推眼镜。
许星眠並不近视,但总盯著电脑,难免伤到眼睛,江敘就送给她一副蓝光眼镜。
虽然还很稚嫩,但是穿上制服,在配上眼镜,多少有点未来女强人的意思了。
看著许星眠一步步成长,江敘心里竟生出老父亲般的欣慰。
这就是养成系的乐趣吗?
时间似乎静了下来,悄悄溜走。
转眼到了寒冬,帝都的冬天很冷。
许星眠又是个极为节省的,衣服里的棉絮聚在一起,看起来相当难受。
江敘正对著电脑,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坐在一旁的许星眠。
“喂,你很缺钱吗?”
江敘给钱很大方,即便大部分时候许星眠只上半天班,他还是会按一整天算。
许星眠摇头,“没有啊。
“那你不能给自己买身衣服?你这外套,都快穿一个月了吧?”
许星眠歪著头,“挺暖和的呀。”
江敘无语,隨她去吧,自己总不能像个男妈妈,管东管西。
“你今天也是自己带饭吗?”
许星眠点头,“做了。”
为了方便许星眠通勤,江敘还给她安排了一间宿舍。
为了省钱,她就自己开火做饭。
出其意料的是,卖相竟相当不错。
於是有一次江敘舔著脸尝了一下,被她的厨艺折服了。 从那之后,江敘总要求许星眠连同他的,多做一份。
当然,江敘也有个正当理由,给她餐食补助。
许星眠一开始也是不好意思的,架不住江敘软磨硬泡。
还让她担忧的一点,江敘给的钱很多,她有种负罪感。
像是被人关照、包养的错觉。
於是想方设法,去迎合江敘的口味。
江敘迫不及待,“今天吃啥?反正这里就我们俩,先吃再说。”
许星眠转过头,她是不会同流合污的。
“没到午休时间,干活。”
江敘垂头丧气,盯著这些报告,头都要炸了。
午饭时,江敘若无其事地问道:“快寒假了吧?”
“嗯。”许星眠小口咀嚼著,脸上洋溢著幸福感。
现在的生活是她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江敘嘴里鼓囊囊的,含糊不清。
许星眠贴心地给他递了碗汤,“先上班,然后回老家吧。”
“確实,该回去过年了。”江敘点著头,隨即又想到许星眠已经没亲人了。
难怪刚才会犹豫那么久。
江敘擦了擦嘴,“其实吧,我也没想好怎么过呢。”
“你不回家吗?”许星眠眼睛里充满疑惑。
江敘嘆了口气,“我爸妈常年在国外,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过年也不回来?”
说到这里,江敘有些悵然:“好几年是我一个人过得,哦,还有几个佣人。不过嘛,他们陪著我,也是冷清清的。所以,我打算今年给他们放假。”
许星眠若有所思,“那你今年,也自己一个人啊?”
“也?”江敘挑眉,“你也是?”
许星眠的眼睛晦暗了一瞬,微微点头:“嗯。”
“那你想回家吗?”江敘试探性问道。
许星眠摇了摇头,她对家没有念想,还有一堆烦人的亲戚,但是爷爷的坟墓还在,她总要看看的。
“虽然没什么意思,但还是要回去的。”
江敘看出她心中的无奈,小声提议道:“反正咱俩都单著,要不凑合一起过得了唄。”
“嗯?”许星眠的耳垂染上粉色,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隨后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们那偏僻的小乡村,你住不习惯。”
“没有的事,”江敘大言不惭,“一个人真的太无聊了。”
许星眠压下答应他的衝动,“还是不必了。”
江敘悄咪咪压下身子,看著她垂下的眸子。
很好,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找理由,说明有戏。
“我记得你家在青城是吧?刚好,我无聊,想过去旅游几天,有什么推荐吗?”
许星眠瘪著嘴,想要严辞拒绝江敘。
一抬眸,就看见他那双明亮闪烁的眼睛,心还是软了下来:“你要是想跟著,就跟著吧。”
“好!”江敘敲定下来。
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让她放下戒备了。
一步步来,总能找到活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