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靠近,却被毫不客气地拦下。
“二公主殿下,此地已被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请您速回!”侍卫首领冷冰冰地说道。
“为什么?里面的人呢?”商紫汐焦急地问。
“无可奉告!请您离开!”
无论她如何追问、甚至发脾气摆出公主的架子,那些侍卫都只有一句无可奉告。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
之后她又尝试了多次,甚至换了不同的时间,但那处宫苑始终被重兵把守,她再也无法踏入半步。
清,就像他凭空出现一样,又凭空消失了。
仿佛那几个月的美好时光,只是她做的一场绚丽而短暂的梦。
她多方打听,却没有任何人知道那里曾经住过一个叫清的男孩。
所有知情人都三缄其口,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久而久之,她只能將那个雨夜,那个破殿,那个叫清的男孩,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成为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一束光,一个不敢轻易触碰的白月光。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
商紫汐看著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那张容顏高度重合的脸,心臟狂跳!
是他吗?
不可能!清当年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就算活著,如今也该是青年,但容貌绝不会如此相似!除非
除非他並非凡人?
或者是清的兄弟子侄?
各种念头在她脑中疯狂闪过。
她死死攥紧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大商二公主,是精明的商人,不能如此失態。
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激盪的心绪:“你便是沈清?”
沈清將商紫汐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游戏中选择大商路线时,確实有一段关於主角与幼年商紫汐,在冷宫相遇的隱藏剧情。
也是商紫汐好感度的重要起点。
看来,这段剧情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似乎留下了极深的印记。
他面色平静,仿佛並未察觉对方的失態,微微拱手,礼节无可挑剔:“在下沈清。见过商殿下。”
沈清?!
这个名字再次被確认!
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商紫汐心上!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勉强扶住身旁的柱子才站稳。
深吸一口气,她极力维持著语气的平稳,但微微的颤音依旧难以完全掩饰:“沈清?好名字。不知沈公子,来自何方?”
她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清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亡国之奴,漂泊之人,来歷不足掛齿。”
又是这种模糊的回答!
商紫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却又有一丝莫名的火焰燃起。
她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你们都退下。”
“殿下?”
护卫首领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沈清。
此人来歷不明,殿下又如此反常
“退下!”商紫汐语气转冷。
“是!”所有侍从连忙躬身退了出去,並小心地关上了殿门。
偌大的凌霄殿,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变得微妙而。
商紫汐一步步走向沈清,华贵的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在距离沈清仅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子,一寸寸地丈量著他的眉眼,仿佛要透过皮囊,看清灵魂深处。
“我们是否曾经见过?”她终於问出了这句话。
沈清看著她眼中那复杂难辨的情绪,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在下与殿下,应是初次相见。” 商紫汐的心,隨著他的摇头,猛地一空。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席捲而来。
不是他?
真的只是巧合?
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连名字都
就在她心神激盪,失望之际。
沈清却忽然微微蹙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道:“只是不知为何,初见殿下,竟隱隱觉得有些眼熟。许是在下错觉罢。”
嗡——!
商紫汐的大脑仿佛被什么击中了!
眼熟?!
他说眼熟!
强压下去的激动再次翻涌而上!
甚至比刚才更为猛烈!
难道难道他失去了记忆?
还是说其中另有隱情?!
她猛地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眼熟?何处眼熟?”她追问,声音急切。
沈清似乎被她突然的逼近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似在努力思索,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只是模糊之感,让殿下见笑了。”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些许困惑和疏离。
商紫汐死死盯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偽装的痕跡,却只见一片迷茫。
她的心乱了。
理智告诉她,这太过蹊蹺,或许是巧合,或许是阴谋。
但情感上,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那个支撑她度过无数冰冷夜晚的身影,正与眼前这人缓缓重叠,让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尤其是那句眼熟,彻底击溃了她的心防。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重新绽开明媚艷丽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带著一丝复杂。
“无妨。或许是缘分使然。”她语气放缓,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沈公子请入座。今日请你来,一是为你接风洗尘,二来,也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她亲自引沈清入座。
沈清坐下,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微微挑眉。
看来,这位大商公主的白月光效应,比预想的还要强烈。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商紫汐的態度明显热络了许多,虽然依旧保持著公主的雍容气度,但言语间的试探和招揽之意,已变成了近乎单纯的亲近。
她不再追问沈清的来歷,反而兴致勃勃地介绍起天霜城的风物,以及三日后拍卖会的一些情况,包括那株压轴的蕴神。
“沈公子对那蕴神感兴趣?”商紫汐状似无意地问道,轻轻摇晃著酒杯。
“確有此意。”沈清並未隱瞒,“一位朋友神魂受损,需此物救命。”
“朋友?”商紫汐桃眼中光芒微闪,是那位让他不惜与狂沙部落对上的朋友?
她压下心中的探究,笑道:“蕴神確是珍品,届时爭夺必然激烈。不过若公子需要,紫汐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殿下好意心领。”沈清婉拒,“在下自有打算。”
商紫汐也不强求,笑道:“公子果然非常人。那便预祝公子如愿以偿。”
她又与沈清聊了些修行上的见闻,发现对方虽修为不高,但言谈间见解独到,往往能一语中的,让她也时有收穫,不禁更是惊嘆。
越是交谈,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就越是縈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纵然容貌相仿,声音再像,
这世间,也再开不出如他一般相似的。
那时的忧愁,与眼前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终究有些不同。
可那些细微的动作,不经意的习惯,却骗不了人。
商紫汐心里清楚。
他就是清。
独一无二,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