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便在这石泉部落暂住下来。
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內修炼新得的《九幽噬魂诀》。
偶尔出门,也是在部落附近看似隨意地走动,实则暗中观察地形,熟悉环境。
他的到来,无疑在这平静的小部落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激盪起层层涟漪。
那惊人的容貌,清冷的气质,以及那日一指灭狼的传说,让他成为了所有部落女子私下议论的焦点。
每天都有不少年轻女子假装路过他的石屋,或是在他出门时红著脸偷偷张望。
石燕更是跑得最勤快的一个,时常以送食物、请教修炼为名过来,看向沈清的眼神愈发大胆。
沈清对此一律淡然处之,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石兰婆婆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並未阻止,只是偶尔看向沈清石屋的方向时,眼中会闪过一丝忧虑。
这日清晨,沈清正在屋內揣摩《九幽噬魂诀》中的一门吞噬神通。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夹杂著石燕焦急的爭辩和一个囂张跋扈的女子声音。
沈眉头微蹙,收起功法,推门走了出去。
柵栏门口,石燕正张开手臂,拦著一行五六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华丽皮袄、腰佩长刀,神色倨傲的年轻女子,她身后跟著几名气息彪悍、眼神不善的隨从。
“石燕!你给本小姐让开!听说你们部落藏了个来路不明的小郎君,长得跟天仙似的?快叫出来让本小姐瞧瞧!”那华服女子语气轻佻,目光不断往部落里瞟。
“拓跋小姐!沈公子是我们部落的客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石燕虽然害怕,却依旧寸步不让,小脸气得通红。
“客人?”那拓跋小姐嗤笑一声,“在这黑风戈壁,我拓跋玉想见的人,还没有见不到的!再不让开,別怪本小姐不客气,踏平你们这小破部落!”
她身后的隨从立刻上前一步,散发出凝元境的气势,咄咄逼人。
石泉部落的守卫和闻讯赶来的族人也都聚集过来,手持武器,神色紧张,却敢怒不敢言。
显然对这拓跋玉极为忌惮。
“踏平我的部落?拓跋玉,你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石兰婆婆拄著藤杖,缓缓走来,面色沉静,身上散发出凝元境大圆满的气息。
拓跋玉见到石兰婆婆,囂张气焰稍稍收敛,但依旧撇嘴道:“石兰婆婆,我不是来找茬的。就是听说你们这来了个绝色,好奇来看看而已。怎么,看看都不行?”
“沈公子是我部落贵客,不喜打扰。”石兰婆婆冷声道,“拓跋小姐请回吧。”
“我若偏不呢?”拓跋玉挑眉,手按在了刀柄上,她身后一名隨从的气息赫然也是凝元境大圆满!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谁要见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一袭玄衣,缓步从屋內走出。
阳光落在他俊美无儔的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清冷孤傲,不容褻瀆。
剎那间,所有嘈杂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拓跋玉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手中的刀都忘了按,眼中爆发出极度炽热的光芒!
“美太美了!”她喃喃自语,隨即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果然名不虚传!小子,跟本小姐回狂沙部落吧!保你吃香喝辣,比待在这小破部落强百倍!”
沈清目光淡淡扫过她,如同看一件死物:“没兴趣。”
拓跋玉脸色一沉:“这可由不得你!在这片地界,我拓跋玉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给我拿下!”
她身后那名凝元境大圆满的隨从立刻狞笑著上前,大手直接抓向沈清的肩膀,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石燕惊呼:“公子小心!”
石兰婆婆也脸色一变,正要出手阻拦。
却见沈清不闪不避,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抓来的隨从一眼。
眸底深处,一抹极淡的幽光一闪而逝!
《九幽噬魂诀》,惊魂刺!
那衝过来的隨从猛地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如同被无形的利刺贯穿了灵魂,抱头倒地,疯狂翻滚,七窍之中竟渗出丝丝黑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拓跋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骇!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一个凝元境大圆满的好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废了?!
沈清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拓跋玉,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还要拿我吗?”
拓跋玉嚇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指著沈清,声音发抖:“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沈清不再理会她,目光转向石兰婆婆:“族长,麻烦清理一下。吵到我休息了。”
说完,转身便向石屋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石兰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嚇傻的拓跋玉:“拓跋小姐,请吧。难道要老身送你们出去?”
拓跋玉看著地上痛苦抽搐的隨从,又看看沈清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她咬了咬牙,狠声道:“好!好得很!石泉部落!还有那个小子!你们给本小姐等著!”
撂下狠话,她也不敢再多留,让人抬起那个昏迷的隨从,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
部落门口,眾人看著拓跋玉狼狈离去的背影,再次看向那间紧闭的石屋时,目光已充满了敬畏。
这位沈公子
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神秘!
石屋內。
沈清盘膝坐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缓缓散去。
《九幽噬魂诀》,果然霸道。
麻烦,开始了。
但也意味著,新的舞台,已经拉开序幕。
天霜城或许该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