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清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
秦红綾一双有力的手臂將他死死箍在怀中,仿佛抱著什么稀世珍宝,连睡梦中都不肯鬆懈分毫。
这女人昨夜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
他原本早已睡熟,却硬是被她生生喊醒。她攥著他的胳膊,声音里带著一种古怪的执拗,非得
最重要的的是
唉,算了。
沈清:“”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具身体年轻气盛,经不起半点犹豫,更何况是这般
此刻,他明显感觉到怀中女子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嚶嚀。
他试图推开她,然而,刚一后退,
环在他背后的手臂骤然收紧。
秦红綾带著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自他头顶响起:“为何要跑”
沈清只得回答,闷在她身前的嗓音有些模糊:“將军,天亮了。”
“嗯。”
秦红綾含糊应了一声,非但没鬆手,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
仿佛將他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本將军知道。”
她的心跳沉稳有,与他的渐渐同步。
他再次尝试沟通:“今日还需入宫。”
“嘖烦。”
秦红綾不耐烦地咕噥一声,终於缓缓睁开眼。
宿醉感尚未完全褪去,昨夜种种画面涌入脑海,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后的踏实感。
她低头,看著怀中人乌黑的发顶。
这人,是她的。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连一根头髮丝都是她的。
谁也別想碰,谁也別想抢。
哪怕是陛下也不行!
这个念头让她手臂再次收紧,勒得沈清微微蹙眉。
“將军,”他无奈道,“再抱下去,怕是真要误了时辰。”
秦红綾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些许,但仍有一只手霸道地揽著他的腰。
“误了便误了。”
她语气依旧蛮横,但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却微微一顿。
晨光下,少年眉眼如画,因方才的窒息感眼尾泛著一抹薄红,平添几分脆弱易折的美感。
可那双眸子却清亮沉静,不见半分媚俗,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这种矛盾的特质,总能轻易撩动她心底最深处的掌控欲与破坏欲。
想看他失控,想看他哭泣,想让他完完全全只属於自己。
沈清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心中警铃微作。
这女人大清早的,莫非又
“嘖”
“將军,这般您要我如何起身?” 秦红綾背对著他,耳根红得滴血。
冷声道:“还不快起!想让陛下久等吗?!”
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嗓音,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心绪。
【叮!】
【宿主今日尚未签到,是否立即打卡?】
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適时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
“打卡。”
【恭喜宿主获得:五年修为!】
【当前修为:凝元境大圆满(60年)】
又是一股精纯暖流匯入丹田。
力量增长的感觉,稍稍驱散了方才的窘迫。
沈清坐在镜前,任由侍女青杏为他梳理长发。
铜镜中映出的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如画,肤白胜雪。
偏生一双眸子沉静如水,不见半分女尊世界男子应有的娇柔媚態。
“公子今日想穿哪件?”
青杏低声问道,脸颊微红,不敢直视镜中那张惊心动魄的脸。
沈清目光扫过衣架上悬掛的几套衣袍。
皆是秦红綾命人连夜赶製的,用料考究,绣工精湛,但款式无一不是女尊世界流行的男式广袖长衫。
色彩或柔粉或淡紫,强调男子应有的“柔美”。
他微微蹙眉。
“那件玄色的。”
他指向最角落一套看似不起眼的衣袍。
青杏一愣:“公子,那件是女式常服的改制款,怕是於礼不合”
“无妨。”沈清语气平淡,“取来。”
既要去见那高高在上的女帝,他偏要不合这世界的“礼”。
他要让她第一眼就看出,他与那些只会依附女子的男人,截然不同。
青杏不敢多言,依言取来那件玄色衣袍。
沈清起身,自行穿戴。
玄色云纹锦缎,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长身玉立,竟是穿出了一股属於另一个世界的、不容错辩的男性阳刚之气。
青杏看得呆了,脸颊緋红,心跳如鼓。
“公子好俊”
她还从未见过哪位郎君能將衣袍穿出这般压迫感。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秦红綾推门而入,她已换上一身玄凰武將朝服,緋色为底,金线绣飞凰纹样,更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只是那眉眼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时,骤然顿住,眸底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化为不悦。
“谁让你穿这身的?”
她冷声道,大步上前,“脱了!换回昨日本將军给你备的那件月白的!”
这男人,穿成这样,是生怕陛下注意不到他的特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