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成了?
成个屁!
姬左道的美梦还没做热乎,很快就被现实当头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
艹!资源不够啊。
还他妈一千万只?
他养个一万只都费劲。
理想很丰满,现实骨感得能硌掉大牙。
姬左道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美了。
真以为分裂好就完事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这些小祖宗每天也是要“恰饭”的,而且胃口刁得很。
它们可不是那些被老板画大饼忽悠得找不着北的现代牛马,光靠“未来可期”就能埋头干到猝死。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每天睁眼就要算的“人吃马嚼”!
一天两天,姬左道还能靠着血海底蕴硬撑,嘴角咧著“养得起养得起”。
一个月两个月试试?
他怕是得直接拄上打狗棍,蹲749局食堂门口要饭去——还得是看柳副局长脸色,看人家给不给剩饭的那种。
就算是他刚洗劫了合欢宗,自认为阔得能上山打虎、下海擒蛟,在这无底洞般的日常消耗面前,也迅速露出了“地主家也没余粮”的窘迫。
刚刚还觉得自己富甲一方、走路带风的姬左道,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型。
看着灵海里那三十只欢快盘旋、每振一下翅膀都像是在烧他灵石的小东西,只觉得一股熟悉的、令人心碎的贫穷感,再次笼罩了他。
还“身化亿万,遮天蔽日”?
姬左道哆嗦着手指头,在心里粗粗算了笔账。
要想把虫群规模推到能形成“天灾”的量级
好家伙,把他自个儿连皮带骨榨干了都不够零头。
保守估计,得拿一整个中小型国家的生灵来场盛大血祭,或许才够填上这窟窿。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姬左道自己狠狠掐灭了,冷汗“唰”就下来了。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尤其是当他亲眼见过,在王家庄园上空冉冉升起的那朵蘑菇云之后。
别的国家或许还讲究个“威慑”、“底线”,玩玩战略平衡。
但这个红色的国家
她是真敢把蘑菇弹直接怼你脸上,问你要“东风”还是“真理”的。
算了算了,惹不起,真惹不起。
姬左道瞬间蔫了,那点因“洪荒凶虫”而升腾起的、近乎狂妄的野心,被现实和更宏大的暴力硬生生按回了肚子里。
说到底,还是自个儿修为太浅,家底太薄,养不起这等吞金噬血的“凶兽”。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人也得一个一个“吃”。
别整天想着一步登天,身化亿万了。
老老实实修炼,老老实实“吃人”,慢慢攒家底,慢慢养虫子,这才是正道。
至少目前看来,这血翅黑蚊,当个关键时刻阴人的杀手锏或者执行特殊任务的特种小队,还是绰绰有余,且性价比极高的。
想到这里,姬左道终于感觉心里那点因为“梦想破灭”而生的憋闷,散去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灵海里那三十只依旧懵懂、只顾著汲取血气的小东西,撇了撇嘴。
“得,先养著吧。以后打架,专挑肥的下口。吃一个,回本;吃两个,血赚!”
“至于亿万虫海等道爷我啥时候能拳打法相,脚踢神藏,把血海修成真正九幽血海的时候”
“再做梦也不迟。”
他晃晃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姬左道提溜著还带着点起床懵的七七,去卫生间洗漱。
七七对一切新鲜事物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尤其是那管能挤出白色膏体、沾水就能揉出满手泡泡的牙膏。
“七七,这个不能吃,要吐掉哦。”
姬左道挤好牙膏,示范著刷牙。
七七学着他的样子,把牙刷塞进嘴里,很快就被嘴里越来越多的泡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淡紫色的大眼睛惊奇地睁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忍不住往外冒着小泡泡。
姬左道看得好笑,顺手拿毛巾给她擦了擦。
洗漱完毕,姬左道套上围裙,趿拉着拖鞋,晃进了狭小的厨房。
狗爷趴在厨房门口的地垫上,掀开一只眼皮瞥了他一眼,狗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噜声。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常让这小子做个饭,那推三阻四的劲儿,恨不得顿顿让狗爷我去扒垃圾桶。
自打捡了这小丫头回来,倒是勤快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行吧,也算狗爷我跟着沾沾光
这念头还没转完。
“开饭了!”
狗爷耳朵一动,噌地站起来,甩著尾巴凑到小饭桌旁,狗眼亮晶晶地看向自己的食盆——
然后,它愣住了。
狗盆里,孤零零地躺着几块炸猪排。
看那色泽,那微微发硬的边缘,他妈的,还是昨天剩下来的!
而旁边,七七面前的小盘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两个精致可爱的糯米卷,一个夹着培根生菜的三明治,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甚至!糯米卷上还用番茄酱点了两个滑稽的笑脸!
狗爷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正在七七对面坐下、面前同样只摆着一块剩炸猪排的姬左道。
沉默。
死寂的沉默。
然后——
“汪!呜——!!”
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猛地爆发!
狗爷爪子“啪”地拍在地上,狗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姬左道,浑身狗毛都有炸起来的趋势。
“臭小子!你他妈双标的是不是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丧心病狂了?!啊?!”
“同样是家里的‘宝’,凭什么她吃新鲜热乎爱心早餐,老子就得啃你的隔夜猪肋排?!还他妈是凉的!”
姬左道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夹起自己面前那块同样冷硬的猪排,咬了一口,嚼得嘎吱作响,含糊道:
“嚷嚷什么?没看见我也吃的这个?勤俭持家,不懂?”
他咽下嘴里那口,压低声音,凑近狗爷,一副“我告诉你个秘密”的表情:
“偷偷告诉你,家里马上就要好多好多张嗷嗷待哺的嘴了,得省著点,懂不懂?长远投资!”
狗爷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狐疑地上下打量姬左道,鼻子耸动,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嗷嗷待哺?好多好多张?”
它狗眼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你小子终于走上违法犯罪道路了”的痛心疾首,。
“姓姬的!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不学好,把哪个妖女的肚子搞大了?!一口气搞大几十个?!你还是个人吗?!不对,你本来就不是个东西!”
“滚滚滚!想什么呢!”
姬左道没好气地踹了它一脚,虽然被狗爷敏捷躲开。
他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是血翅黑蚊!我在灵海里养的!可厉害了!就是有点费饭”
狗爷闻言,狗脸上的愤怒和震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鄙夷和“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
它嗤笑一声,狗嘴一撇,用同样的、神秘兮兮的语气凑近,狗眼里闪烁著戏谑:
“哦,血翅黑蚊啊,厉害厉害。偷偷告诉你,狗爷我肚子里养了一尊菩萨,闲的没事还能吐出来放风,你要不要看看?”
姬左道回以毫不掩饰的鄙视。
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