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没吃饱,这洋玩意看着扎实,不顶饿啊。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要不再点几个汉堡垫垫?”
光头男人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又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粗声粗气地开口:
旁边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瘦高男人额角青筋跳了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吃吃吃,你妈的就知道吃!非得挑这节骨眼上?等把这烫手山芋交了货,拿了钱,你爱吃什么吃什么,龙虾鲍鱼随你造!”
“大哥,不是我说,这小丫头片子都这样了还能飞了不成?昨天那是吴文他们倒霉,撞749局枪口上了”
“闭嘴!你想和吴文那伙人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吗?”
西装男脸色更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光头男被噎了一下,嘟囔著:
“可可我真饿啊,心里发慌。”
“艹!”
西装男低骂一句,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最终还是黑著脸,咬牙切齿地站起来。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最后一次!吃完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车上去!赶紧把这丫头片子送走。”
说完,他狠狠瞪了光头男一眼,转身朝着点餐台走去,背影都透著股焦躁。
就是现在!
姬左道眼中精光一闪。
他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手指在749手机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内置的干扰程序悄然启动,墙角几个监控探头的指示灯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与此同时,他屈指一弹。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掌心那米粒大小的瞌睡虫轻飘飘地落在了光头男后颈的衣领褶皱里。
光头男正百无聊赖地抠著桌子边,忽然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头顶。
眼皮瞬间重若千斤,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浆糊,意识开始模糊涣散。
姬左道传音,“狗爷,把你胃借我一半用用。”
狗爷闻言,耳朵一耷拉,狗脸上立刻堆满了不情愿。
“你小子又想玩那‘画皮填馅’的招数?方便是你方便了,狗爷我可是要遭老罪了!那玩意儿吐出来再塞回去,不得劲得很!”
话虽这么说,狗爷还是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张开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一团裹着湿滑粘液、微微搏动着的暗红色肉团,被它不情不愿地吐了出来。
姬左道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触手温润滑腻,他也不嫌弃,随手揉捏了几下,将其塑造成一个大致的人形腔体。
接着,他掏出一颗眼珠子塞进肉团。
最后,摸出一张皮,往这填充好的肉团上一罩,灵力流转间进行微调。
眨眼功夫,一个活灵活现、眼神略显呆滞但外表与赵灵灵一般无二的“替身”,便出现在他手中。
“嗯,够用了。”
姬左道满意地掂量了一下这个新鲜出炉的“作品”。
此时,那边光头男已经被瞌睡虫彻底放倒,脑袋一点一点,就差直接磕在桌上了,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姬左道抱着这个“赵灵灵”,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抱着妹妹的哥哥,神态自若地走了过去。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脚步轻盈,动作流畅。
在与真赵灵灵座位交错的一刹那,他用极其精妙的肢体遮挡,完成了悄无声息的置换。
顺手,指尖一勾,将那完成了任务的瞌睡虫收了回来。
然后脚步不停,仿佛只是路过,无比自然地转回了自己的卡座。
他刚坐下,把赵灵灵安顿在靠里的位置,用衣服盖住。
那边,西装男就端著堆满汉堡的托盘,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妈的,排个队慢死了嗯?”
他一眼就看到光头男那副昏昏沉沉、脑袋几乎要埋进薯条筐里的蠢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目光急扫,看到“赵灵灵”依旧安安静静、低眉顺眼地坐在原处,紧绷的神经才略微一松。
随即,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放下托盘,二话不说,抡起巴掌照着光头男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下!
“啪!”
清脆响亮。
“艹!要睡死过去啊你!眼睛给老子睁大点!这丫头要是丢了,老子活撕了你的皮!”
西装男压低声音咆哮,又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快餐店里人声嘈杂,并无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
“吃吃吃!吃你个头!拿着!滚车上去吃!”
他把一个汉堡粗暴地塞进迷迷糊糊醒转的光头男手里,自己则一把拉起那个安静的“赵灵灵”。
“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动作略显粗暴地拽著“赵灵灵”,叫上还在揉着后脑勺、一脸懵圈的光头男,匆匆朝着门口走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卡座里,姬左道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冰可乐,沁凉的甜意滑过喉咙。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看着那两人拽著“赵灵灵”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疾驰而去。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猎物已入彀中的弧度。
姬左道掀开盖在赵灵灵身上的外套,露出小姑娘一张苍白失神的小脸。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著一点温润平和的灵光——
并非他惯常的邪异路数,而是正统的安神固魂法门。
指尖轻点,一在赵灵灵微微冰凉的额头,一在她单薄的肩头。
嗡
仿佛有看不见的涟漪荡开。
赵灵灵身上那三盏原本飘摇欲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阳火,像是被注入了灯油与清风。
蓦地一颤,随即“呼”地一下稳定、明亮起来。
空洞茫然的瞳孔里,焦距一点点凝聚。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仿佛挣脱了无形蛛网的蝶。
“大大哥哥”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细微颤抖的呼唤,从她苍白的嘴唇间溢出。
几乎是看清姬左道面容的瞬间,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恐惧、委屈、无助,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强撑的最后一点镇定。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了姬左道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著,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我刚刚身体动不了话也说不出
可是我能看见,能听见他们他们又抓我我我好怕”
姬左道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没有抽回,也没有出言安慰——
那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他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然后,他从餐盘里捡起一个最大的、还带着余温的炸鸡腿,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赵灵灵还在嗫嚅的小嘴里。
鸡腿堵住了后续的呜咽,也带来了食物的触感与香气。
赵灵灵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咬住了鸡腿,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看向姬左道。
“别嚎了。”
姬左道用餐巾纸,随手在她哭花的小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
“魂儿刚稳当,哭多了伤神。趁热,垫几口,压压惊。”
“吃完,送你回749。”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赵灵灵,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窗外。
赵灵灵嘴里塞著鸡腿,看看姬左道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再感受着胃里传来的、被食物香气勾起的、真实的饥饿感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开始认真啃那个被硬塞过来的鸡腿。
眼泪还没完全干,但小手还是紧紧抓着姬左道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