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仿佛是集合哨。
无论是身穿白袍的血神教信徒,还是像陈墨和朱明亮,这种便装的普通人,都朝著教堂走去。
眾人脸上带著笑容,有说有笑。
仿佛他们参加的不是什么血神教,而是能够互帮互助,友善的社团。
眾人在前台,领取到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
然后,朝著楼上走去。
参悟会开始的地方,是三楼。
楼上也有足够的空间。
能够容纳三四百人。
三楼一层,全部被打通了,成为了血神教洗脑的地方。
“尊者的传教要开始了,希望这次泓罗萨天神的赐福,能够落在我身上。”
“一定会的,只要大家真心实意供奉泓罗萨天神,祂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伟大的泓罗萨天神,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请庇佑我吧!”
陈墨在人群中一扫。
他看到了两三名中年女人,带著自己的孩子,也来参加血神教的洗脑会。
在陈墨看向那几名孩子的时候。
那几名孩子,眼神毫不畏惧的看向了他。
他们原本乾净,纯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红光。
这几名孩子的面容很冷,眉宇间很凶。
丝毫不像是,他们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表情。
他们
被血神教影响了。
陈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人的杀意。
这群渣滓,连小孩也不放过。
陈墨和朱明亮,来到了三楼。
三楼,已经有不少人,落座。
三楼没有座位,只是一个个蒲团。
陈墨和朱明亮,找了两个相邻的蒲团,坐了上去。
三楼的人群中,不止是普通的群眾。
还有很多身穿白袍的血神教徒。
他们分散在人群里面。
除了自己和朱明亮之外。
其余人看向台上中央,供奉著那座三头六臂,通体血红色的泓罗萨,神色带著尊重和敬畏。
陈墨面色平淡,低著脑袋,不说话。
三楼,又有不同的信徒,从楼下赶来。
约莫七八分钟过后。
人都到齐了。
一名身穿白袍,戴著一副眼镜,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面容和煦,脸上带著笑容。
中年男子的卖相很好,精神抖擞。
他走路带风,却又不急不缓。
朱明亮低声道。
“这傢伙叫做尊者。”
“血神教的引导工作,都是他在做。”
“这傢伙,必须要死。”
“他活著,血神教能够在任何地方,死灰復燃。”
陈墨点了点头。
“明白。”
尊者一出来,全场的信徒,立刻激动起来。
看上去,此人在眾人心目中,有很大的威望。
陈墨看向了身边的朱明亮。
“现在动手?”
朱明亮:“不著急,还有些人没来。”
“咱们在等等。”
台上的尊者,一一回应了眾人的招呼。
他脸上带著柔和的笑容。
“好好好。”
“我明白各位兄弟姐妹的意思。”
“我可以和大家保证的是,只要大家真心实意的供奉泓罗萨天神。”
“祂的神跡,一定会落在我们每个人身上。”
“对於泓罗萨大人来说,我们就是他的孩子。”
“试问,有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尊者盘坐在蒲团上。
“请各位兄弟姐妹,拿起手上的泓罗萨经文。”
“这是泓罗萨天神,赐予我们的福报。”
“每日念诵,对於我们的身体,有无穷的好处。”
“只要心够诚,经文可以让我们和泓罗萨天神,直接通话。”
陈墨面前,有一本红色的经文。
经文红底黑字,字体是硬笔书写。
恍惚间,陈墨看到了这些黑字体,变成了各种放血的刀兵,冲入了现实世界,造成无尽的杀戮。
鲜血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染红了。
朱明亮低声提醒道。
“接触邪教的物品需要小心。”
“这玩意,带著一定的精神影响。
“小心被他们接引走,成为了邪教头目。”
“等咱们干掉这里的邪教成员,巡天殿的后勤部门,会统一销毁这些邪教物品。”
陈墨心中一凛,手上握著的血书,直接放了下去。
这玩意,竟然会影响精神?
朱明亮笑了笑。
“拿著吧,只是一本普通的邪教经文,还不至於影响到我们。”
“想要靠这玩意影响人的精神。”
“需要长时间,不懈的努力。”
“这不是什么高等级的精神污染物品。”
“不至於,这么惧怕。”
陈墨重新將血神经文拿在手里面。
台上,尊者已经带著一群白袍教眾,开始吟唱起来。
血神经文念诵起来,仿佛带著一股特殊的魔力,让人沉醉在其中。
在血神经文念诵之后,眾人面色微微红润,眼睛带起了血丝,容貌也有些扭曲。
他们浑然不知,只觉得自己飘飘欲仙。
仿佛真的得到了泓罗萨天神的赐福。
这是一种来自精神上的洗脑。
普通人对於这种洗脑,压根没有任何一点办法抵抗。
血神经文念诵了两遍之后。
台上的尊者,停下了洗脑。
他对著台下的眾多信徒道。
“各位兄弟姐妹,我想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情。” “泓罗萨天神,感受到了贺建元,贺善信的诚意。”
“要给予他赐福。”
“如此神跡,值得让兄弟姐妹,一起见证。”
“贺建元,贺善信,是我们兄弟姐妹中的一员。”
“今日,他能够获得泓罗萨天神的赐福。”
“在未来,咱们的其他兄弟姐妹,也一定能够获得泓罗萨的赐福。”
“让我们一起为泓罗萨天神,欢呼吧。”
台下的眾人,如痴如醉,欢呼著泓罗萨的名號。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台上那尊血红色的三头六臂神像,变得越发血红了起来。
台上,有一个人工製作的石池。
石池是两米x两米的宽度。
並不大,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
渐渐的眾人的欢呼声停止了下来。
他们不再呼唤泓罗萨的名號。
尊者拍了拍手掌。
立刻就有四五名,身强力壮的白袍教眾,从內场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面,抬著一桶桶血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咕嚕嚕冒著气泡。
白袍教眾,將那滚烫的红色液体,倒在了石池里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香味。
香味很浓郁。
並不刺鼻。
但是很奇怪。
仿佛这个气味,会让人躁动起来。
台上的尊者,大声喊道。
“兄弟姐妹们,让我们一起见证神跡降临!”
“泓罗萨天神的赐福,会保佑每一个归家的孩子。”
內场里面,一个同样身穿白袍的老者,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他朽木將枯,身上没有多少活力。
脸上遍布老年斑。
身上有股死亡的味道。
他是一个將死之人。
估计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存活了。
“是他。”
陈墨认识他。
他和朱明亮在食堂吃饭的时候。
贺建元不小心和他撞了一下。
对方和他连连道歉。
出奇的客气。
朱明亮出声道。
“这傢伙叫做贺建元。”
“云海市有名的企业家。”
“咱们在停车场看的那个四个八的车牌號,就是他的。”
朱明亮撇嘴道。
“这傢伙,在云海市有十多座连锁超市,身价过亿。”
“在一年多前,確诊肺癌晚期。”
“想了无数办法,花了无数的金钱,都没能治好。”
“这老傢伙,走投无路,竟然打起了血神教的主意。”
朱明亮眨了眨眼睛,对著陈墨道。
“陈兄弟,你说。”
“这傢伙,知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泓罗萨天神,就是血神?”
“毕竟,身为云海市的大企业家。”
“他拥有的人脉资源,还有消息,都远超別的普通家庭。”
“他属於云海市的超级富豪了。”
陈墨眉头皱起。
“知道?”
“不知道?”
朱明亮嗤笑道。
“陈兄弟,在这血神教里面,別的善信知不知道,这泓罗萨天神的真面目,我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台上那个贺建元,一定知道泓罗萨天神,就是血神教的血神!”
“这傢伙,敢加入血神教分部。”
“不可能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在拜什么?”
“人老精,鬼老灵。”
“你说这老狐狸,在云海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一个刚刚兴起,就展现出神跡的未知教派。”
“別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云海市的富商,能不知道吗?”
陈墨问道。
“朱兄弟,此人是云海市的富商。”
“在商政界,有不小的影响力。”
“咱们是”
贺建元冷声道。
“一个字,杀!”
“只要和血神教,四大邪教扯上关係。”
“咱们巡天殿的要求,就一个字,杀!”
“別扯什么云海市的富商,还是哪个市的政界要员。”
“敢和邪教扯上关係,他们的路,也走到头了。”
“別说他们了。”
“就算其他势力的机甲师,除非是洪门这种,能够和咱们巡天殿抗衡的超级大势力。”
“其余势力私自接触四大邪教,一律砍死。”
“就算有人追责下来。”
“也有巡天殿的大人物扛著。”
陈墨:“那我明白了。”
朱明亮:“陈兄弟,咱们是替巡天殿办事。”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
“巡天殿其余一概不管。”
“要是有人阻拦咱们巡天殿巡查使完成任务。”
“一律当成叛乱处理,砍死就完事了。”
“砍死了也是白死,没有人敢找巡天殿麻烦。”
朱明亮冷哼一声。
“就算有人敢找巡天殿麻烦。”
“巡天殿的那些高阶巡查使,也不是吃素的。”
陈墨將贺建元的话,记在心里面。
从贺建元的话来看。
只要自己在执行任务,只管任务能不能完成。
不要怕,得罪谁。
在巡天殿接任务,似乎有一种,皇权特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