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逆看著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在布置阵法的冥河,再次强调说道。
“我等父神因盘古开闢洪荒天地陨落,我等混沌魔神后裔自当覆灭此方天地,重归混沌,让盘古心血毁於一旦。”
冥河能够感受到神逆对於洪荒世界的恨意,也能够感受到他对於毁灭洪荒世界的执著,更能够感受到他对於混沌魔神后裔的信任。
可惜,这些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冥河的心中想道。
他並没有去纠正神逆心中的想法,这是一件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更何况,是否纠正对於冥河来说,没有丝毫的好处,甚至会有可能对自己造成麻烦。
“你想要覆灭洪荒天地,让我陨落,至少也要化形而出,现在不过是想想罢了。”
冥河一边布置阵法,一边说道。
神逆闻言,並未反驳。
良久之后,他方才神色平淡地说道:“我迟早会化形而出,迟早会”
还没有等神逆说完,冥河便直接打断道:“不,你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化形而出,还有你眼前的阵法。”
神逆看著一道道血色空间法则在附近不断穿梭,可是他却没有任何能力改变,甚至连尝试的想法都没有。
冥河见神逆不再说话,面色冷酷,不禁再次说道:“难你不想尝试著阻止我?”
冥河是希望神逆出手阻止他的,最好是如同罗睺一般,消耗巨大,陷入沉睡之中,延长化形时间。
神逆只是看了冥河一眼,没有理会,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就算是想要阻止,真的能够阻止修为境界达到大罗金仙的冥河吗?
他猖狂,骄傲,自信,且不傻。
他不再理会冥河,那身穿金黄色长袍的虚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三目黄金狮子。
其再次看了冥河一眼,隨后闭上了双眸,趴在弒神枪附近,吞吐著山谷之中的毁灭气息以及先天灵气。
冥河见到神逆如此冷静,心中不禁暗道可惜。
仅仅凭藉神逆这心性,冥河能够感受到若是神逆化形而出,必然是自己的一位劲敌。
况且,神逆也从未掩饰过对於自己的杀意,並非是因为恩怨,而是因为立场。
混沌魔神后裔与洪荒生灵之间的立场问题。
在这种情况之下,冥河看著那正在山谷之中修行的三目黄金狮子,心中不禁涌现出一股衝动来。
衝进这座山谷,抹杀神逆,永绝后患。
不过这也仅仅是衝动而已,神逆都知道不会离开自身的主场,与冥河作战。
冥河自然也不会主动进入神逆的主场,否则的话,自己恐怕並未成功抹杀神逆,便会受到混沌魔神尸身的衝击。
不过,事情也不能够就如此算了。
冥河停止了布置阵法的动作,不过血色空间法则並未消散,依旧环绕在冥河的身旁。 他心神一动,十二品业火红莲浮现在脚下,元屠阿鼻两柄长剑自动悬浮在冥河的左右两侧,造化玉碟碎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每一件先天灵宝毫不掩饰自身的气息,散发著属於自身的光芒,熠熠生辉。
山谷之中,先天至宝弒神枪感受到了挑衅,周身毁灭的气息愈发浓郁,毁灭法则离开了那处空间节点,向著冥河而去。
神逆自然被这情况所惊醒,不过他並未以自身法力或者是元神帮助弒神枪,而是没有任何反应,再次沉浸在修行之中。
冥河见状,尚且未有什么动作,四件极品先天灵宝之中便涌现出了属於自身的力量,將那毁灭法则击散。
冥河静静地等待著,待到再无毁灭法则出现的时候,四件极品先天灵宝也不再有所动作。
此时,冥河將自身的法力灌入到造化玉碟碎片之中,不断推演完善著阵法。
在面对其他混沌魔神后裔的时候,冥河仅仅是布置了自身领悟的阵法。
而面对神逆,冥河觉得应该给予其尊重,怎么能够和其他混沌魔神一个档次呢?
於是冥河一边推演完善,一边利用环绕在周身的血色空间法则布置著新的阵法。
十二品业火红莲一直在冥河的脚下,元屠阿鼻两柄长剑也一直伴隨在他的左右。
他心神控制著这些先天灵宝,偶尔让十二品业火红在这个阵法节点处释放红莲业火,偶尔让元屠阿鼻剑在那个阵法节点处释放杀戮法则。
有的阵法节点,只存在针对灵魂的杀戮法则,有的阵法节点的杀戮法则则是针对肉体。
有的阵法节点则是同时存在红莲业火与两种杀戮法则。
这阵法的每一步,其中该放置怎样的力量,都是冥河通过造化玉碟推算所得。
种种阵法节点交织错杂,冥河觉得神逆必然会喜欢这份大礼,每一步都是未知,每一步都是惊喜。
而且在推算的过程之中,冥河已经在儘可能地让阵法保存这些力量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之后,冥河隨手一挥,种种阵法痕跡全部隱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处的洪荒再次恢復到了当初的荒凉,空旷以及各种能量的混杂。
冥河看著那山谷之中陷入修行的神逆,双眸之中的道道清光消散,那空间节点之中的內容渐渐消失,直至不见。
终於做完了,最后一处『游歷』,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冥河的心中想道,心中也不禁感受到一阵轻鬆。
自他离开的血海之后,一刻也未曾停歇,不断穿梭空间,寻找著当初自己所感受到的种种气息。
既然敢於当初与自己气息爭锋,进行对峙,冥河自然要为他们这些混沌魔神后裔送上一份大礼。
如今,『礼物』也已经送完了,想必这些混沌魔神也必然会喜欢。
目標都已经完成,接下来,他要真正开始自己的洪荒游歷了,见识一下这开天之初的洪荒大地。
想到这里,冥河的目光不禁下意识地向著洪荒大陆的中央望去。
那一眼望不到天际的不周山,盘古大神的脊柱,同样也是盘古大神威压最为浓厚的地方。
这是他当初离开血海之时,便想要去领略一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