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张牙舞爪,四肢齐动。
原本俏丽的小脸上布满了菸灰和可疑的绿色汁液,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亮介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暴走的少女。
梨花气得浑身发抖,四肢胡乱挥舞踢蹬,嘴里不停地嚷嚷。
“放开我!亮介哥哥你放开我!我要砍死她!我要撕了她那张嘴!”
蝴蝶忍轻巧地往后一跳,躲到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微微一笑,衝著梨花吐了吐舌头。
那声“师妹”叫得格外婉转,挑衅十足。
香奈惠看著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又好笑,对著亮介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亮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怀里的梨花劲儿还不小,挣扎得他差点没抱住。
亮介算是看明白了,这蝶屋今天是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非演变成凶案现场不可!
“抱歉香奈惠,小忍,我们先走一步!改日再登门拜访!”
亮介箍住还在扑腾的梨花,脚下雷光微闪,迅速朝蝶屋外撤去。
“別拉我!亮介哥哥你让她等著!总有一天我要砍了她!!!”
梨花的声音还在迴荡,人已被亮介带远。
香奈惠鬆了口气,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下蝴蝶忍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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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忍,你呀”
香奈惠语气纵容,但更多的是无奈:“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梨花妹妹去分药材吗?怎么闹成这样?”
蝴蝶忍抿著嘴小声嘟囔。
“奇怪的问题?”
香奈惠微微歪头,表示不解。
蝴蝶忍的小脸莫名地红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就…就是那种哎呀!姐姐你知道的嘛!”
“就是那种能让男人那个意乱情迷,把持不住的药啦!”
香奈惠明显愣住了。
她下意识掩住了嘴,眼中满是惊讶:“梨花妹妹问你这个?她问这些做什么?”
“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
蝴蝶忍声音大了些:“我看她就是对亮介先生图谋不轨!”
“问得那么详细!配方、剂量、生效时间还问我效果猛不猛!”
“她肯定是想用在亮介先生身上!这种心思不正的傢伙,我当然要给她点顏色看看!”
香奈惠眨了眨眼,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有些难以消化妹妹的话,迟疑道。
“不会吧?梨花妹妹是活泼了些,但也不至於…或许她只是好奇?”
“姐姐!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啊!”
蝴蝶忍有些急了,跺了跺脚。
“你看她今天那个样子,恨不得整个人都掛在亮介先生身上!眼里的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
“依我看!她绝对做得出来!说不定她包裹里现在就藏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香奈惠轻声笑笑。
她伸手揉了揉蝴蝶忍的头,柔声道:“好啦,或许是你想多了。”
“就算…就算真有那么点苗头,这也是亮介先生和梨花妹妹之间的事。”
“你啊,下次不许再这样捉弄人了,万一真的伤到人或者引起更大的误会就不好了。”
蝴蝶忍別过脸,心里还是愤愤不平。
姐姐啊!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哇!
蝴蝶忍小声嘟囔了一句。
“姐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万一亮介先生真的被那种药反正我这是防患於未然!”
香奈惠也不再和她爭,走入蝶屋继续工作。
傍晚,涩谷一带。
槙寿郎暴戾怒视,一刀砍下恶鬼的鬼头!
他拿起左手的酒壶闷了一口,显然余怒未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只见对方身穿旧式军装,外罩黑色披风,手上戴著洁白的手套,眼神阴鷙疯狂,左眼中清晰地刻著“下陆”字样!
下弦之陆!佩狼! 看著醉酒的槙寿郎,佩狼讥笑著抬起手中的南部甲型手枪!
砰!砰!砰!
枪口喷吐火舌,子弹呼啸著射向槙寿郎。
槙寿郎虽然醉酒,但反应依旧极快。
他身形一晃,灼热的气息骤然爆发!
日轮刀带起一片烈焰弧光,將子弹尽数斩下。
紧接著,槙寿郎带著未尽的怒火直劈佩狼头颅!
佩狼没想到槙寿郎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一时瞳眸骤缩!
他脚下的影子骤然蠕动,形成一道屏障。
嗤!
槙寿郎力大石沉的一刀砍入影子,仿佛劈进了无尽泥潭。
虽然將影子斩灭,但並没有任何砍击感。
强大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化解,刀身甚至传来一股诡异的沉重感。
“嗯?!”
槙寿郎醉眼一瞪,这才看清对方左眼中的刻字。
下弦之陆?
没见过啊
佩狼低吼一声,脚下的影子瞬间分裂,化作数只狰狞影狼。
其中两只影狼的身上竟然凝聚出老式机枪,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其他影狼也从阴影中掏出步枪、左轮手枪甚至燃烧瓶,进行著毫无死角的疯狂攻击!
巷口瞬间被枪火和爆炸照亮!
槙寿郎丝毫不避,醉酒狂怒状態下,炎呼招式大开大合!
烈焰一次次將飞来的子弹砍碎,將影子斩灭。
槙寿郎迅速逼近佩狼,日轮刀上烈焰暴起!
滔天的烈焰斩击疯狂落在佩狼身上。
佩狼被砍的嗷嗷直叫,匆忙操纵影子防御,限制槙寿郎的行动。
刀锋迟缓的一瞬,佩狼迅速后退。
“恶鬼休走!”
槙寿郎怒意滔天,提著日轮刀犹如阎罗降世,嚇得佩狼肝胆俱裂。
烈焰奔腾,化作吞噬一切的野兽狠狠斩击在佩狼身上!
轰!!!
剧烈的爆鸣传来,火焰与阴影互相侵蚀湮灭。
光芒散尽,面前已无佩狼身影。
槙寿郎醉眼朦朧的凝视一周,踉蹌的转身离去。
天色將明。
佩狼半跪在地,避在破旧的木屋中不断锤击著地面。
“可恶!可恶!可恶!”
如今的他狼狈不堪,一身军装破烂焦黑,左臂右腿尽断,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口。
恐惧、愤怒、狂躁、以及深深的挫败感淹没了佩狼。
他竟然输给了一个醉鬼!
他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啊!!!混蛋!混蛋!!”
佩狼猛地抽出腰间左轮塞进了自己嘴里!
砰!
一声闷响,他的后脑溅起血花。
他又拿起另一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连续按下扳机!
砰!砰!砰!
他的脑袋几乎炸裂,癒合缓慢。
佩狼用自残的方式发泄著快要將他逼疯的负面情绪。
“该死的猫头鹰!我记住你了!”
箏!
就在此时,琵琶声响,空间毫无预兆的扭曲波动。
佩狼脚下的地面消失,直接掉入无限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