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春华农贸市场。
“抱歉,今日的精品青菜卖完了。”
黄原脸上带著歉意的对站在摊位前面的最后几人道。
那几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懊悔,他们就是听说了精品青菜的名头,想买来尝尝,可谁知竟然卖完了。
明天一定早点来。
几人看著摊位上確实没有精品青菜了,只能无奈的离开。
而黄原看著那空著的半旧三轮车区域,整个人振奋无比。
八十斤成就达成。
精品青菜现在一天能卖出去八十斤了,销量上都已经快要撵上大棚青菜了。
有间肉铺。
“小原这菜摊是越来越火了,精品青菜又卖完了。”
刚刚得閒的杨树看著正在收摊的黄原,一脸感慨的道。
两个月前,黄原刚卖精品青菜时,他认为精品青菜是噱头,黄原的目的是卖大棚青菜。
可如今,黄原摊位上最火的就是精品青菜了。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们肉铺可跟著沾了不少光了。”
孙香给了杨树一记白眼。
杨树“嘿嘿嘿”的在一旁傻笑,他肉铺的生意最近可一直在蹭蹭的往上涨的。
“老婆,按照青菜的產量,小原菜摊的精品青菜怕是卖不了多长时间了。”
杨树看著外面正在收摊的黄原,担忧的道。
他是希望黄原的菜摊一直火下去的,这俩月他卖肉別提卖的有多爽了。
可事实规律就在那放著摆著了,精品青菜总不能一直供应吧,它也有生长周期的。
孙香看了会收摊的黄原,而后转头,目光灿灿的看著杨树。
“老公,你想不想赌一把?”
杨树一脸懵的看著孙香,这和赌有什么关係。
他在担心黄原菜摊的后续生存。
“老公,你都这么想了,那周边其他店铺主怕是也都会这么想的,我想趁机盘下我们旁边的那间店铺。”
孙香目光灼灼的看著杨树。
杨树听了这话以后更懵了,喃喃的道。
“我们的肉铺不是够了,也不用扩大啊。”
“我要盘下旁边的那间店,不是我们用,是给小原用的。”
孙香看著杨树道。
“我在赌小原菜摊的未来,我觉得小原菜摊能一直火,甚至开菜铺,那个时候小原的菜铺开在我们旁边,我们只要把控好肉质,就能躺贏的。”
孙香把自己的打算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杨树。
杨树嘴巴一点点张大,他震惊的看著孙香。
他没有想到,孙香平时温温柔柔的,这一次竟然来个狠的。
“老婆,赌这么大吗?”
杨树不自觉的吞咽著唾沫。
“老公,正常的一间店铺大概在十五万元左右,因为小原的原因这边的店铺比较贵,大概在二十万元左右,正如老公你担忧的那样,其他店家肯定也会有相同的担忧的,我们正好可以藉此压价的,稍微加点价应该就能拿下的。”
孙香给杨树进行分析道。
“老婆,你这赌的是小原的菜摊能一直火,可万一这店铺不是砸手里了。”
杨树看著孙香,也把自己的担忧给讲了出来。
“老公,就算小原的菜摊不火了,这店铺也还能卖出去的,我们最多也就亏点加价的钱,可要是赌对了,小原的菜铺开在了我们肉铺旁边”
孙香向杨树解释著她如此豪赌的理由。
杨树听到后来,呼吸都不由得变得粗重了起来。
可杨树依然在迟疑著,他和孙香赚的可都是辛苦钱。
而且孙香所说的都是理想的情况,那要是万一店铺最后卖不出去,他们亏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老公,你觉得我们能考虑到的问题,小原作为一名大学生能考虑不到,我觉得小原或许早有腹稿了。”
孙香指著店铺外的黄原道。
杨树顺著孙香手指的方向看去,黄原在不慌不忙的收拾著摊位。
杨树连续吞咽了几口唾液,而后看著孙香道。
“老婆,我们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杨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不知道,他这个决定最后到底是对还是错。
把给母亲送的饭装在保温桶里,黄原又提了三个大袋子,里面是装好的精品青菜。
承诺给母亲病房另外三人一人十斤精品青菜,正好趁著给母亲送饭,一起给带过去。
东西多,两轮电动车就不合適了,黄原骑上了那半旧的电动三轮车。
潢县人民医院,住院部。
黄原拿著保温桶,提著三袋子青菜往病房楼走去。
见过看病人拿水果、拿鲜花的,这拿青菜去看病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一路上黄原那是频频被人注视和侧目。
黄原根本就不为所动,一路前行,这两个月的摆摊生涯,早就让黄原练出来了。
提著三十斤青菜,走了近一千米,黄原脸不红、气不喘的走进了电梯。
这正是丹田里那两缕厚土真气带来的改变,搁以前,黄原绝对不会如此的轻鬆。
电梯里,黄原那是再次享受到了注目礼的待遇。
“熊姐”
“张姐”
“牛姨”
推开病房门,黄原依次和病房里的人打著招呼。
看著提著三大袋子青菜的黄原,病房里的三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没有想到黄原说今天送,就真的今天给送过来了。
“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帮忙。”
牛茉莉对愣著的崔秀道。
“好,好”
崔秀连忙走到黄原身旁,伸手接过了一大袋子青菜。
“老板,谢谢你了。”
崔秀欣喜的对黄原道,她今天又去买精品青菜了,悲催的是依然没买到。
到了病房后,她被牛茉莉好一通的数落,就在黄原来之前,她还在听牛茉莉的嘀咕。
可以说黄原“挽救”了她。
而且崔秀也是真的想吃精品青菜了。
“熊姐”
“张姐”
黄原把另外那两大袋子精品青菜,分別送给了病房里的另外两人。
“谢谢”
“小原,谢谢。”
最后,黄原才拿著保温桶来到了母亲陈平的病床前。
“妈,吃饭了。”
陈平一直温柔的看著黄原。
她最大的一块心病就是她的病拖累了黄原,如今看到黄原渐渐走出了另一条路,內心里的那种愧疚才稍稍轻了一些。
“好。”
陈平从病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等黄原拿著保温桶从病房里出来时,病房里越发融洽和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