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老旧的山地车,载著后座的江柔在迎面的风里,驶过繁杂的街巷,江柔慢慢贴近男生宽厚的后背,手指隔著布料搂紧了腹肌。
这一路上,大多数是江柔在说,小嘴叭叭的告诉顾言她在一中时的一些趣事。
不久,顾言在女生说笑声里捏下剎车,前方是有些年头的初中、高中校门。
曦城二中。
距离上次修缮翻新,顾言还是初一的时候,如今仅隔一个月再回来,顿觉得眼前的母校,就像垂垂老矣的妇人,养育了一批批孩子走出她怀抱。
“这就是你的母校啊?”
江柔下车站在车头一侧,眼神清澈的打量四周。
“嗯。”顾言推著自行车来到校门口。
节假日也是有保安大爷值守的,见到换了新造型的顾言,保安老头第一眼没认出来,刚开口询问两句,忽然笑了起来。
“顾言,才毕业多久,差点就没认出你。”
顾言礼貌的朝他微笑:“秦大爷好。十一回来,想到学校里走走,可以吗?”
“这个”秦大爷有些为难:“你以前是这学校的学生,原则上是不允许的。”
“秦大爷,让我们进去,保证只是走走。”
“意思你们还想干其他的?”保安老头警惕的看著两人。
江柔忽然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烟,烟不贵,三十几块一包的那种。
“呃原则就是原则,不过顾言是一个好学生,那就进去吧。”秦大爷接过烟,打开伸缩门,便老神在在的在保安室门口椅子上点菸抽了起来。
“变聪明了。”
江柔仰起小脸:“是顾先生教的好。”
那日跟赵莘坐顾言那辆奔驰回学校的时候,看到过顾言拿烟给保安。
“你哪来的烟?”顾言推著自行车前行,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爸的,我还有”
江柔边走边从包里又拿出一包朝顾言晃了晃,飞快塞进顾言裤子包里:“知道你抽菸,所以偷偷拿了两包。”
走近教学几栋教学主体建筑,说实话曦城二中的教学楼老旧许多,白色的外墙不少地方已经脱落,下方斑驳青苔和水渍留下的黑色痕跡。
江柔也很难想像那么有钱的顾言居然会在这里上学。
当然有些话,她还是明白不能隨便问的,提出来说不定有些尷尬。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顾言看著周遭熟悉的建筑,心里泛起一丝愉悦。
“顾先生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都写脸上了。”
江柔脸一红,连忙摇头,硬气的说道:“才没有!”
原本顾言还想上楼看看,可惜楼梯口已经被锁上了,遗憾的推著山地车往回走,江柔跟在他身旁也没说话,知道男生此刻正沉浸在初高中时代的回忆里。
出了校门,顾言拍拍后座。
“谢谢陪我到这里,上车我请江小姐吃饭。”
“到哪儿吃?”
“儘是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不久,两人骑车离开曦城二中,按原路返回之前那家冰淇淋店,隨后拐进一条巷子,在江柔啊啊的惊呼里,衝到了巷子另一边的街道。
人声喧譁,各种香气交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曦城夜市,快到五点的时候,各种小吃摊已经开始在路边支了起来,摊位老板们按著划分摆上桌椅凳子,笑呵呵的招揽推车的一对男女进来小坐。
江柔跟著顾言漫步狭窄的街道,杏眼眨巴著盯著摆上烧烤架,或蒸笼的小零食,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
走过一个摊位前,她忽然又倒退回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摊贩將煮好的水淋成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白兔。
“想吃?”顾言指著成型的制兔子。
江柔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顾言,眸底有著决绝的坚定。
“量太多了,会发胖的!”
“多幼稚啊,我们现在大学生了,拿著画在路上別人怎么看?”
“狗都不吃!”
片刻之后,江柔举著刚转到的孔雀画走在顾言前面,小舌头不时在上面舔了舔,回头递给一脸黑线的顾言。
“吃一口?”
“你不是说狗都不吃吗?”
江柔哎呀一声,过去將顾言手臂挽上,扬著画笑的鸡贼:“狗不吃,但我吃啊!”
晃到顾言面前的画突然被顾言张嘴咬了一口。
江柔盯著没了脑袋的孔雀画,顿时瞪大眼睛。
“你不是不吃吗?”
“有说过吗?”顾言停下来,侧脸斜了女友一眼:“狗不吃,我吃。”
“赔我,我还要吃回来!”
江柔指著街边一家超市,两人將自行车停在超市门口摄像头监视范围。
进到超市女生就像天生就会挑好吃的零食,清澈明亮的眼睛能自动锁定那些口味不错的零食,一袋袋的丟进购物车。
不过顾言注意到的是,江柔挑的都是一些便宜的零食,看起来数量多,实则一算下来,还没三十块。
临走结帐时,江柔隨手从柜檯拿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顾言顿时愣了一下。
“你拿这个干嘛?”
“吃啊?”江柔疑惑不解。
“吃?!”
別说顾言惊到了,收银员也被雷在原地,“小姑娘,这东西不兴吃的。”
“口香为什么不能吃?”
江柔把那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拿起来,冈本?什么时候有这种牌子的口香,她翻过来,看到冈本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脸瞬间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她羞的原地社死了。
“看看错了!”
江柔结结巴巴解释,手却飞快的將小盒子塞回旁边的架子,手足无措的衝到外面。
顾言结帐出来,將零食袋掛在车头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別这样看我。”
江柔捂著脸,耳根都红透了,润润的小嘴嘟囔。
“谁叫包装那么像口香还放在口香下面。”
“走啦,反正没人认识你,再看看有什么吃的。”
说著,顾言推著车头,一只手主动牵上女生,重新走进人流渐多的夜市街道。
与此同时,相隔两条街,名叫聚客楼的餐馆,一行八九人,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走进订好的包间纷纷落座。
“石涛,你一个人来的吗?”
落座后,穿著小长裙的唐芷怡小声问旁边染著黄髮,相貌些许潦草的男生。
“咳咳!”
万俊豪忽然乾咳两声,做为这次聚会的发起人,眾人还是买帐的,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席间,便安静下来。
见老同学们的视线,包括那个重要的女生视线。
他志得意满的倒上一杯啤酒。
“先为老同学相聚,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