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啼哭如同最动听的乐章,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担忧。谢明华抱着那个小小的、温暖的生命,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蓬勃的生机,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柔情交织在心头,几乎让他落下泪来。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仿佛捧着举世无双的珍宝,凑到林婉枕边,让她能看清孩子的模样。
林婉虚弱地侧过头,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儿子红扑扑、带着些微褶皱的小脸上,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个无比满足和温柔的弧度。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那小手立刻本能地蜷缩起来,握住了她的指尖。
“象你……”她气若游丝,眼中却星光点点。
王桂英在一旁早已喜极而泣,用袖子不住地擦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平安就好!我们老谢家有后了!”
在卫生所观察了几个小时,确认林婉和孩子情况稳定后,谢明华才借来板车,小心翼翼地将妻儿接回家中。此时天光已大亮,冬日的阳光虽然淡薄,却带着新生的暖意。
回到四合院,消息早已不胫而走。院里早起忙碌的邻居们,看到他们回来,纷纷投来或真诚或客套的祝贺。
“明华,恭喜啊!添丁进口,大喜事!”
“婉婉辛苦了,是个带把儿的,以后有福气了!”
“这孩子哭声真响亮,将来肯定有出息!”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脸上堆着笑:“明华,恭喜恭喜!这孩子一看就带着灵气,将来必成大器!”只是那笑容背后,是否藏着别的算计,就不得而知了。许大茂远远看着这边热闹,撇了撇嘴,没敢凑上前,心里那股酸涩却更浓了。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看着谢明华小心翼翼搀扶着林婉、王桂英抱着襁保那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再想想自家那不争气的棒梗和捉襟见肘的日子,眼神复杂,最终只是低下头,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物。
谢明华此刻无心理会这些目光,他全部的心思都系在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妻子和初来乍到的儿子身上。他将林婉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又看着母亲将孩子放在准备好的小摇床里。
家里因为新生命的到来,瞬间充满了不一样的气息。之前准备的婴儿衣物、尿布、小被子都派上了用场。王桂英忙前忙后,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干劲,一会儿给林婉端来红糖水煮鸡蛋,一会儿又去看看小孙子睡得是否安稳。
谢明华坐在床边,握着林婉的手,看着她虽然疲惫却异常安详满足的睡颜,又看看摇床里那个呼吸均匀、小胸膛轻轻起伏的小生命,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平静的幸福所充满。这就是他的血脉延续,是他奋斗意义最直接的体现。
“明华,”林婉并未睡着,轻声唤他,“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谢明华凝视着儿子熟睡的小脸,沉吟片刻。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从农村到城市,从采购员到实验室主任,所追求的,不正是让家人、让未来能走得更稳、更远吗?他又想到了实验室里那条刚刚打通、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数据之路。
“就叫‘致远’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谢致远。取‘宁静致远’之意,希望他将来能沉静专注,志存高远。”
“谢致远……”林婉在口中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流露出喜爱和认同,“好,这个名字好。”
王桂英也连连点头:“致远,致远!这名字有文化,有气魄!”
名字定下,仿佛为这个新生命赋予了正式的期许和定位。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应着父母的期盼。
家里的温馨与忙碌暂且按下不表。谢明华深知实验室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他。他叮嘱母亲好好照顾林婉和孩子,自己则强迫自己从初为人父的巨大喜悦中抽离出来,准备返回工作岗位。
就在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目光再次掠过摇床里儿子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个名为“致远”的小生命,不仅是他血脉的传承,更象一个无声的誓言,鞭策着他必须在那条充满挑战的科技之路上,走得更稳,行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