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田和玉槽的出现,象一把钥匙,为谢明华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种植普通的蔬菜粮食,那颗被种下的野山参种子和异种茶籽,虽然能感受到生机在缓慢孕育,但速度远不如外界作物在灵泉滋养下的迅猛。显然,试验田对“能量”有更高的要求,普通的灵泉水似乎只是基础。
他需要查找更多特殊的种子,或者……尝试玉槽提示的“特定物质”来加速。而这些东西,在正规渠道几乎不可能找到。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民间市场。
周末,他借口去图书馆查资料,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了那片鱼龙混杂的局域。他没有去之前看到卖电子组件的地方,而是专门往那些看起来更隐蔽、交易物品更杂的角落溜达。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气味,草药的苦涩、不知名干货的陈腐、还有牲畜粪便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摊贩们大多沉默,用警剔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谢明华穿着半旧的工装,戴着顶帽子,低调地穿行其间,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摆放的各种“货物”。
有卖各种山野菜干、蘑菇的,有卖据说是祖传药方的草药包的,有卖各种奇形怪状石头、骨头的,甚至还有卖活物,比如装在笼子里的野鸡、刺猬。谢明华在一个卖草药的老农摊前蹲下,假装翻看那些干枯的草药,实则用意念悄悄感应。可惜,大部分都只是普通药材,蕴含的生机极其微弱,远不如他空间里那些用灵泉浇灌的。
他又逛了几个摊子,收获寥寥。正当他有些失望,准备去别的局域看看时,眼角馀光瞥见了一个蹲在墙根下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象其他摊贩那样摆出东西,只是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鼓鼓囊囊的麻袋。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谢明华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是“黑三”!那个他第一次冒险出手药材时,在郊县集市上想黑吃黑,最后又被市管会吓跑的那个瘦高个掮客!
谢明华心中一动,没有立刻上前。他不动声色地绕到侧面,仔细观察了一下。黑三似乎也在等人,显得有些焦躁,不时抬头四处张望一下。
谢明华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试。黑三这种人,虽然滑头,但路子确实野,消息灵通。而且经过上次,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或许,可以通过他,找到一些真正的好东西。
他整理了一下衣帽,缓步走了过去,在黑三旁边蹲下,压低声音:“朋友,有好货吗?”
黑三猛地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精瘦警剔的脸。他认出了谢明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慌和戒备,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是……是你?”
“是我。”谢明华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别紧张,上次是意外。我今天是来买东西的,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黑三满心狐疑地将谢明华上下打量一番,见对方确实不象是来找麻烦的,神情微微放松了些,可依旧保持着警剔:“我……我这儿没啥值钱货,就些自家挖的山货。”
“山货我也瞧瞧。”谢明华目光投向黑三脚边的麻袋,“打开瞧瞧?”
黑三迟疑片刻,还是解开了麻袋口。里面尽是些晒干的菌菇,还有几种常见的草药根茎,品相平平。
谢明华佯装翻找了一阵,摇摇头道:“这些太过平常。我想要的是稀罕物件,象是外头难得一见的种子,模样奇特的植物,颜色异样的石头也成。”他一边说着,一边描述着试验田和玉槽可能所需“特殊物质”的特点。
黑三听着,小眼睛骨碌碌直转,似在琢磨谢明华的来意与实力。随后试探问道:“兄弟,你要这些东西做啥?那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个人爱好,搞研究用。”谢明华含糊回应,接着从口袋掏出两张一元纸币,不经意间让下面一叠工业券露了出来,“钱和券都不缺,就看你的货好不好。”
瞧见钱和工业券,黑三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道:“稀罕玩意儿……确实有,就怕你没胆子要,或者给不起价。”
“说来听听。”谢明华神色平静。
黑三左右看了看,凑近谢明华,声音压得更低:“我前阵子跑南边,从一个老猎人手里弄到几颗种子,据说是从西南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叫什么……‘血玉藤’?那老猎人说,这玩意儿几十年才开花结果一次,果子血红血红的,他们当地人都不敢碰,说邪性。还有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看着像铁疙瘩,但特别沉,磁石都不吸,是从一个陨石坑附近捡的……”
血玉藤?几十年结果?陨石?
谢明华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些东西,听起来就非同寻常!正是试验田和玉槽可能需要的!
他强压下激动,故作沉吟:“听着是有点意思。东西带来了吗?我得先看看。”
“没带身上,太扎眼。”黑三摇摇头,“你要诚心要,晚上八点,还是上次那个胡同口,我带东西来。价格……可不便宜。”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谢明华皱眉。
“五百!或者等价的东西!”黑三咬着牙报出一个天价。
谢明华心中冷笑,这黑三果然还是想宰肥羊。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晚上看了东西再说。要是货不对板,或者你想耍花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黑三一眼,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寒意让黑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放心!规矩我懂!保证是真货!”黑三连忙保证。
谢明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市场。他知道晚上有风险,但为了试验田,这个险值得冒。而且,他也不是毫无准备。
晚上八点,天色早已黑透。谢明华如约来到了那条偏僻的死胡同附近,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确认胡同里只有黑三一个人,周围也没有埋伏后,他才缓缓走了出去。
黑三果然等在那里,脚边放着一个小布包和一个用破布裹着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东西带来了。”黑三看到谢明华,明显松了口气,将布包和那东西递了过来。
谢明华先打开布包,里面是三颗鹌鹑蛋大小、型状不规则、呈暗红色的种子,表皮粗糙,隐隐透着一种类似玉石的光泽,与他之前收集的任何种子都不同。他集中意念感应,能察觉到种子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而凝练的生命能量!这绝非凡品!
他又拿起那个破布包裹的东西,入手极其沉重,远超同等体积的铁块。剥开破布,露出一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微孔洞、毫不起眼的石头。他尝试用随身带的小磁铁靠近,果然毫无反应。玉槽的解析功能瞬间在他脑海激活(他提前将一丝意念附于其上),反馈回一段信息:
“物质:疑似富含稀有金属(钨、铱?)的陨铁基体,内部结构致密,蕴含微弱未知辐射能量。成分复杂,需进一步解析。”
未知辐射能量!谢明华心中一震!这石头果然不简单!
“怎么样?没骗你吧?”黑三紧张地看着谢明华的脸色。
谢明华不动声色地将东西包好,看向黑三:“东西我要了。但五百太多,一百五,加之十张工业券。”他报出了一个远低于黑三要价,但在这个时代依旧堪称巨款的数字。
黑三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他显然也知道这东西不好脱手,而且要价本就是虚高。他咬了咬牙:“二百!加十五张工业券!不能再少了!”
“成交。” 谢明华不再议价,干脆地数好钱与工业券递过去。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停留。
黑三接过钱券,认真点数后,脸上绽出笑容,快速揣进怀里:“兄弟够爽快!以后若有好货,我还来找你!”
谢明华未作回应,拿起东西,转身快步融入夜色。
回到四合院时,家人都已入睡。谢明华急忙将意识沉入空间,小心地把三颗 “血玉藤” 种子种在试验田的另一角,又浇上灵泉水。他能察觉,试验田的暗红色土壤对这几颗种子的反应,比之前野山参种子引发的更为强烈 。
接着,他将那块沉重的黑色陨石放入了白玉凹槽。玉槽再次亮起柔和白光,解析信息比之前更加详细,确认了富含钨、铱等稀有金属,并对那“微弱未知辐射能量”进行了标注,提示“可尝试缓慢吸收,或作为特殊催化剂”。
看着试验田里新种下的种子和玉槽中的陨石,谢明华心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这次冒险,值了!有了这些特殊的种子和物质,他的试验田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他仿佛已经看到,不远的将来,这里将生长出改变世界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