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星期天。
王恪没去厂里,也没去技术小组。他关起东跨院的门,准备干一件大事——激活空间养殖。
这事他琢磨好几天了。虽然从鬼市换了黄金,从地下挖出了财物,但这些都不能直接变成餐桌上的肉蛋。这个年代物资匮乏,每人每月就那么几两肉票,他虽然是干部待遇,定量比工人多些,但也远远不够。
更重要的是,他有灵泉,有空间,不利用起来实在可惜。
前两天整理从东跨院地下发现的《李氏家传医案》时,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方子——“禽畜促长散”。配方很简单:黄芪、当归、陈皮、山楂,再加之几味常见的草药。按书上的说法,“拌于饲中,禽畜食之,生长速而病少”。
王恪觉得可以试试。灵泉能促进植物生长,加之这个方子,在空间里养些鸡鸭鱼猪,应该能实现肉蛋自给。
说干就干。
上午,他去了趟城外。红星轧钢厂在北郊,再往北就是农村了。王恪骑车出了城,沿着土路骑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一个小村庄。
村口有个集市,不大,几个农民摆着摊子卖自家产的东西:鸡蛋、青菜、活鸡、活鸭,还有刚捞上来的鱼。
王恪先在一个卖鸡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面前用竹笼装着十几只鸡,有母鸡也有公鸡。
“老乡,鸡怎么卖?”王恪蹲下来看。
“母鸡一块二一斤,公鸡一块。”老汉说,“都是自家养的,吃虫子和剩饭长大的,肉香。”
王恪挑了四只母鸡、两只公鸡。母鸡要下蛋,公鸡留着配种。又问了问养鸡的注意事项,老汉很热情,说了不少经验:“鸡窝要干爽,不能潮;每天要放出来活动,光圈着不长肉;下蛋的母鸡要多喂点粮食,最好加点骨粉……”
王恪一一记下。六只鸡总共十八斤多,算下来二十块钱。他又花五块钱买了两个鸡笼。
接着去鱼摊。摊主是个年轻人,木盆里游着几条鲤鱼和鲫鱼。
“鱼怎么卖?”
“鲤鱼四毛一斤,鲫鱼三毛五。刚捞上来的,活蹦乱跳。”
王恪买了四条鲤鱼、四条鲫鱼,总共十来斤,四块钱。又要了两个旧木盆,用来装鱼。
最后,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卖猪崽的地方。这个摊子前围着不少人,一个竹笼里装着五六只小猪崽,粉嫩嫩的,嗷嗷叫。
“猪崽怎么卖?”有人问。
“十块钱一只,不论公母。”摊主说,“都是三个月大的,好养活。”
不便宜。但王恪想到猪肉的稀缺,还是决定买两只。二十块钱,又花五块钱买了个旧猪槽。
把所有东西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王恪骑车回城。路上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鸡笼、鱼盆、猪崽都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他早就规划好了局域。
东南角划出一片地,用竹篱笆围起来,作为养鸡场。地面铺上干燥的稻草,角落里搭了几个简易鸡窝。旁边放了两个食槽和一个水槽。
东北角挖了个小池塘,引了灵泉水进去,水不深,但足够鱼游动。池塘边种了些水草。
西北角用木板搭了个猪圈,地面铺了干土,上面盖了草棚遮阳挡雨。
这些都是他这几天晚上在空间里慢慢弄的。空间的时间流速可以调节,他调到比外界慢一倍,这样就有更多时间布置。
现在,动物进场了。
先把六只鸡放进鸡场。鸡一开始有些惊慌,但很快就适应了,开始啄食地上的草籽——这是王恪特意撒的混合草籽,浇了灵泉,长得快。
鱼放进池塘。灵泉水让鱼很兴奋,在水里游得欢快。
两只小猪崽放进猪圈。它们起初哼哼唧唧,但王恪在猪槽里倒了些用灵泉拌的玉米面,立刻就埋头吃起来。
接下来是试验“禽畜促长散”。
王恪按照医书上的配方,从空间药田里采了黄芪、当归、陈皮、山楂等草药。药田是他之前种的,浇了灵泉,长势很好。把这些草药晒干、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
先给鸡试试。他在鸡食里拌了一小撮药粉,又加了几滴灵泉水。
鸡吃得很欢实。吃完了,羽毛似乎更有光泽了,精神也更足。
鱼食简单些——把药粉拌在麸皮里,撒进池塘。鱼群争相抢食。
猪食最复杂。王恪用玉米面、豆粕、麸皮,加之切碎的白菜叶,拌上药粉和灵泉水,做成糊状。两只小猪吃得呼噜呼噜响。
做完这些,王恪在空间里观察了一会儿。
鸡在篱笆里悠闲地踱步,偶尔啄食草籽;鱼在池塘里游弋,水面泛起涟漪;猪在圈里吃饱了,互相拱着玩耍。
一切都很和谐。
王恪出了空间,回到现实。看看表,才过去两小时。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慢,外面两小时,里面已经四小时,动物们应该已经适应新环境了。
下午,他继续忙活。
又从系统兑换了些东西:自动喂食器(做了伪装,看起来象普通木槽)、饮水器、还有几本这个年代的养殖手册——《科学养鸡》、《淡水养鱼技术》、《养猪常识》。
他需要这些书做掩护——万一有人问起,就说自己看了书,学了些科学养殖方法。
傍晚,王恪再次进入空间。
惊喜来了。
鸡食槽里的食物已经吃光,水也喝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有两只母鸡已经卧在鸡窝里,看样子是要下蛋了。
这么快?王恪算算时间,空间里过去八小时,外界才四小时。就算有灵泉和药粉,这速度也太惊人了。
他耐心等着。果然,半小时后,一只芦花母鸡“咯咯哒”叫着站起来,鸡窝里躺着一个热乎乎的鸡蛋。
王恪拿起鸡蛋。比普通鸡蛋大一圈,蛋壳呈淡粉色,很光滑。对着光看,蛋黄位置正,蛋清浓稠。
接着,另一只母鸡也下了一个蛋。
一天两个蛋,六只母鸡如果都开产,一天就是六个蛋。这产量,比普通农家散养鸡高出一倍还不止。
池塘里的鱼也明显长大了一圈。原本巴掌大的鲫鱼,现在有手掌长了。鲤鱼更是长了近三分之一。
猪圈里,两只小猪的肚子圆滚滚的,毛色发亮,比刚买来时精神多了。
王恪很满意。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鸡就能稳定产蛋,鱼能长到一斤以上,猪能长到百十来斤。
晚上,王恪做了个试验。
他用刚下的两个鸡蛋,炒了个葱花蛋。蛋一下锅,香味就飘出来了——不是普通鸡蛋的腥香,而是一种醇厚的蛋香。炒出来的蛋金黄蓬松,口感细腻,没有半点腥味。
又捞了一条小鲫鱼,炖了汤。鱼汤奶白,鲜味十足,鱼肉细嫩,刺都软了。
王恪吃得很香。穿越以来,虽然不缺吃的,但这么高质量的蛋和鱼,还是第一次。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自己“生产”的。从养殖到餐桌,完全自给自足,不依赖供应,不占用票证。
这种自主感,让他心里踏实。
吃完饭,他坐在灯下,规划下一步。
鸡场可以扩大,再养十几只鸡。鱼塘也可以挖大些,多放些鱼苗。猪圈暂时够用,等这两只猪长大了,可以留一只母猪繁殖。
但问题来了:饲料。
鸡吃粮食和草籽,鱼吃草和麸皮,猪吃粮食和菜叶。这些都需要来源。
王恪想了想,有办法。
他在空间里开垦了一片饲料田,种上玉米、大豆、麸皮草。浇上灵泉,生长速度很快。又种了一片菜地,专门供应猪饲料。
这样,饲料问题基本解决。偶尔需要补充些骨粉、贝壳粉(补钙),可以从系统兑换,或者去乡下收。
另一个问题是:怎么解释突然有这么多肉蛋?
王恪决定,对外就说“托乡下亲戚买的”。他有“归国专家”的身份,偶尔有些特殊渠道,别人虽然羡慕,但不会深究。
而且,他准备适当“分享”——不是白给,而是用肉蛋换些东西,或者做顺水人情。
比如,可以给技术小组的年轻人改善伙食,激励他们学习;可以给厂里领导送点,连络感情;甚至可以在院里适当分享,堵住一些人的嘴。
但必须掌握分寸。给多了,会引人怀疑;给少了,没什么效果。
王恪拿笔记本,开始制定“分享计划”:
杨厂长:每月送两斤鸡蛋,一条鱼。
张处长:每月送一次,鸡蛋、鱼搭配。
技术小组:每周活动日,煮一锅鸡蛋或做顿鱼汤,改善伙食。
四合院:偶尔给易中海、阎埠贵送几个鸡蛋,表示尊重;给傻柱送条鱼,换他做顿饭;至于贾家……看情况,不能养成依赖。
写到这里,王恪想起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二十多块银元——是车间墙里发现的,张建国留给妻子的。
地址是西城棉花胡同三十七号。明天是周一,下班后可以去看看。
如果张建国的妻子还在,就把钱送过去。如果人不在了,或者搬走了……再说。
这也是一种“分享”——分享陌生人的善意,分享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牵挂。
王恪把信和钱收好。
夜渐渐深了。
他进入空间,最后检查一遍养殖场。
鸡已经进窝睡觉了,鱼在池塘里静静游动,猪在圈里打着呼噜。
一切都井然有序。
王恪站在空间中央,看着这片小小的“农场”,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这不仅是肉蛋的来源,更是他在这个动荡年代的“避风港”。
在这里,他有食物,有资源,有技术,有未来。
而这一切,都是他一点一点创建起来的。
从发现灵泉,到种植药田,再到养殖禽畜……
就象搭积木,一块一块,越来越高,越来越稳。
王恪退出空间,回到现实。
躺在床上,他打开情绪波动地图。
四合院里,光点稀疏。大多数人已经睡了。
但东跨院地下,那个曾经埋藏秘密的洞穴,如今空空如也。
而空间里,新的生命正在生长。
这就是更替。
旧的秘密被发现,新的生活被创造。
而他,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王恪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要去厂里,要搞技术,要教程生,要送还工友的遗物……
还要喂鸡,喂鱼,喂猪。
生活很充实。
充实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
而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融入这个时代,改变这个时代,最终……
引领这个时代。
带着这个念头,王恪沉沉睡去。
梦里,有鸡鸣,有鱼跃,有猪哼。
还有一片金黄的麦田,
在灵泉的滋养下,
无边无际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