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6月初,北京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在晨曦中缓缓驶出站台。王恪坐在软卧包厢的窗边,看着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渐渐远去。这是新中国第一个派往苏联的汽车工业考察团,一行十二人,他是技术顾问。
“王顾问,这一路要六天七夜呢。”对面铺位的老工程师孙振华递过来一杯茶,“您身体吃得消吧?听说您前阵子在轧钢厂连熬了三个通宵。”
王恪接过茶杯,微笑道:“孙工放心,我身体底子还好。”
这不是客气话。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来他几乎每天饮用灵泉。刚开始时只是觉得精力充沛,但随着时间推移,身体的变化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列车驶出市区,速度逐渐加快。王恪靠在窗边,意识却沉入对身体的感知——这是灵泉滋养带来的新能力:内视。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体内每一个器官的状态:
心脏跳动沉稳有力,每分钟仅48次——这是顶级运动员的心率水平,但在静息状态下达到,意味着心肌效率和血液携氧能力远超常人。
肺活量测试时,厂医惊叹“从未见过这样的数据”。实际上,他的肺活量已经接近8000毫升,是普通成年男性的两倍半。这不是简单的体积增大,而是肺泡数量和毛细血管密度的双重提升。
肌肉纤维的显微结构在灵泉影响下发生重组:肌原纤维更密集,线粒体数量是常人的三倍以上,这意味着无氧代谢能力和乳酸耐受性极强。他曾在轧钢车间测试过——连续搬运三十公斤的零件两小时,心率仅上升到90,汗都很少出。
骨骼密度达到医学记录的极限值,同时保持极佳的轫性。去年冬天他在厂区滑倒,手肘直接撞在水泥台阶角上,结果台阶缺了个口,他手臂只是轻微红肿,半小时后连红肿都消了。
最惊人的是神经系统的进化。。动态视力可以清淅捕捉到飞蝇振翅的瞬间,听觉能分辨百米外两个人的低语。
但这些变化都是渐进式的,符合“长期锻炼和良好生活习惯”能解释的范围。厂医每次体检都说“王科长这身体,是天生当兵的料”,而不会怀疑其他。
“王顾问,看资料吗?”孙工从行李架上取下一摞俄文技术手册。
“好。”王恪接过最上面一本——《高尔基汽车厂生产工艺汇编》。
他翻开书页,眼睛快速扫过。灵泉对大脑的滋养同样显著:记忆力达到近乎过目不忘的程度,理解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大幅提升。这本三百页的手册,他用二十分钟就浏览完毕,主要内容已经存入长期记忆。
但这还不够。他激活新兑换的思维加速模块,意识速度提升五倍。
瞬间,周围世界仿佛慢了下来。列车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拉长成低沉的轰鸣,窗外掠过的树木变成缓慢移动的色块,孙工翻书的动作像电影慢镜头。
在这种状态下,王恪的大脑高速运转:
手册内容被快速解析、分类、关联。第47页提到的“铸造砂型配比方案”与系统工业母机体系中的“1950年代铸造工艺优化”自动比对,找出三点可改进之处;第112页的“变速箱齿轮热处理曲线”与国内现有热处理炉的性能数据对比,发现三个参数需要调整……
同时,他还能分心思考其他问题:这次考察的重点目标、苏方可能设置的障碍、如何获取更多技术资料、回国后的应用规划……
五倍思维加速持续了三分钟,消耗的体能相当于慢跑一小时。。
“王顾问看书真快。”孙工笑道,“我这才翻了十几页。”
“主要是找重点。”王恪合上手册,“这本里关于流水线布局的部分值得借鉴,其他大多是苏联特殊条件下的方案,我们要调整后才能用。”
孙工点头记录。考察团出发前,工业部领导特别交代:王恪同志虽然年轻,但对技术有独到见解,要多听取他的意见。
列车进入山区,隧道一个接一个。包厢里光线明暗交替,王恪闭上眼睛,继续感知身体的深层变化。
免疫系统——这是灵泉最神奇的滋养领域。
三年来,他没有生过一次病,连感冒都没有。去年冬天轧钢厂流感爆发,半个技术科都倒下了,他每天照顾病人、代班工作,接触大量病毒却安然无恙。
系统检测显示:他的白细胞活性是常人的五倍,抗体产生速度和多样性达到医学理论极限。更惊人的是,体内存在一种未知的免疫因子——不是抗体,不是细胞,而是一种能量态的防御机制,能在病原体入侵的瞬间将其“分解”。
王恪私下做过测试:用未消毒的手术刀划破手指,伤口在三分钟内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这不是简单的凝血快,而是细胞级再生速度的提升。
这种能力他极度保密,只在绝对必要时使用。有一次厂里发生事故,一个工人的手臂被钢板割开二十厘米长的伤口,深可见骨。在送医途中,王恪悄悄将一滴灵泉混入伤口冲洗液——不是直接滴入,那太显眼,而是通过沾湿的纱布渗入。结果医生清创时惊讶地发现:“这伤口看着吓人,但组织活性很好,愈合速度会很快。”
后来那个工人恢复得比预期快一倍,医生说“身体素质好”,工人说“王科长给我敷的药灵验”。
实际上,灵泉对外人只有短期效果,且需要直接接触创口。长期、根本性的体质改造,只作用于王恪自身。
列车在傍晚时分停靠在一个小站加水。王恪和考察团成员落车活动筋骨。月台上,几个苏联铁路工人正在检修车厢底盘,工具敲击金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王恪的听觉自动过滤了嘈杂的人声,聚焦到工人对话上:
“……这节车厢的转向架有轻微变形,建议到伊尔库茨克大修。”
“时间来不及,先调整一下平衡块……”
“中国人?听说他们是去学造汽车的。”
“我们自己的汽车还不够用呢……”
对话是俄语,语速很快,还带着浓重的西伯利亚口音。但王恪听得清清楚楚,并瞬间理解了意思——这是语言精通包和超常听觉的结合。
他不动声色地走开,心里却记下:苏联基层工人对技术输出有保留态度。这在意料之中,但需要更加注意考察过程中的态度和方法。
回到包厢,列车重新激活。孙工拿出扑克牌:“王顾问,来两把?”
“好。”王恪坐下。
打牌不是简单的娱乐。在思维加速状态下,他能记住每一张出过的牌,推算每个人手中的牌型,预判后续出牌策略。但他刻意控制,只表现出“记忆力较好、逻辑清淅”的水平,偶尔“失误”一两次,保持自然。
三局下来,孙工赢了两局,笑道:“王顾问技术工作一流,打牌还是不如我们这些老家伙。”
大家都笑起来。王恪也笑,心里却在想:这种对自身能力的精确控制,也是灵泉滋养带来的——神经系统的精细调控能力。
他能让心跳在30到180次每分钟之间任意调整,能让体温在35到40度范围内可控变化,能随意控制哪块肌肉收缩、收缩到什么程度。这不是魔术,而是对植物神经系统和躯体神经系统的双重掌控。
去年在轧钢厂,他为了测试这种能力,曾让自己右手食指保持精确的每秒一次颤斗,同时左手画完全稳定的直线。在场的工程师们只觉得“王科长手真稳”,却不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控制力。
夜深了,其他人陆续睡下。王恪躺在铺位上,却没有睡意——灵泉将他的每日睡眠须求压缩到四小时,且睡眠质量极高,深度睡眠占比超过50。
他听着列车行进的声音,脑海中规划着名接下来的行程。
根据历史,1953年苏联对华援助还处于“有限度”阶段。这次考察团名义上是学习汽车制造,实际上肩负着摸清苏联工业体系、创建人脉、争取更多技术输出的任务。
他有系统里的完整汽车工业资料,但需要合理“转化”。直接拿出2025年的技术不行,但可以引导考察团重点关注那些苏联已经掌握、中国即将需要、且在未来证明正确的技术方向。
比如,苏联现在主流的铸造工艺是湿型砂,但系统显示未来趋势是树脂砂。他可以在参观时“发现”某个车间试验性的树脂砂应用,然后建议国内跟进研究。
比如,苏联汽车厂已经开始尝试流水线生产,但组织方式还很粗放。他可以根据系统里的生产管理知识,提出“精益生产”的雏形理念——包装成“对苏联先进经验的消化吸收再创新”。
更重要的是,他要利用这次机会,创建几个关键人脉:
高尔基汽车厂的总工程师阿纳托利,历史记载他1955年会来华指导第一汽车制造厂建设,是个务实的技术专家。
莫斯科斯大林汽车厂的年轻设计师米哈伊尔,未来会成为苏联汽车工业的重要人物,且对中国友好。
还有,如果能接触到航空工业部门的人……
正思考间,列车突然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孙工惊醒。
王恪已经翻身坐起,超常的平衡感和前庭功能让他瞬间判断出:列车正在紧急制动。
他冲向包厢门,同时激活思维加速。
世界变慢。他能听到车轮与铁轨刺耳的摩擦声,能感觉到车厢倾斜的角度,能计算出按照当前减速度,列车将在300米内停下——前方有障碍。
“大家抓紧固定物!”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加速思维中显得低沉而缓慢。
冲出包厢,来到走廊。通过车窗,他看到了前方:铁轨上有一棵倒下的树,应该是山体滑坡导致的。
列车员正在狂奔向车头方向,但来不及了。按照当前速度,列车将在15秒后撞上树干,虽然不会脱轨,但车头会受损,行程将严重延误。
王恪瞬间做出决定。
他冲向最近的车门——那是列车员信道,平时锁着。但他手掌按在门锁位置,肌肉精准发力,“咔”的一声,锁芯内部结构被震坏。
推开门,狂风扑面而来。列车时速还有约40公里,相当于每秒11米。
没有尤豫,王恪纵身跳下。
在思维加速状态下,这个动作被分解成无数细节:双脚着地的角度、膝盖弯曲的幅度、滚动的轨迹、如何卸力……
落地,翻滚,起身。整个过程在两秒内完成,在旁人眼中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起身时,他已经在前方100米处。那棵树干直径约半米,横跨铁轨。
列车刺耳的制动声越来越近。王恪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树干。
灵泉滋养三年的力量在此刻全力爆发。
肌肉纤维以最高效率收缩,骨骼结构将力量完美传导,肾上腺素让身体进入巅峰状态。他不是要举起树干——那不可能,树干太重,且被泥土固定。他要做的是在列车撞上前的瞬间,将树干推离铁轨中心线。
思维加速下,时间被拉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如战鼓般擂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如江河,肌肉收缩的微观振动如琴弦。
五秒。
双臂力量输出达到峰值。树干开始移动,底部的泥土被掀开。
四秒。
树干偏移了十厘米。不够,还需要至少三十厘米。
三秒。
王恪低吼一声——不是用喉咙,而是用全身的筋膜振动发力。这是八极拳的“哼哈”二气,将内劲催发到极致。
树干猛地一滑,偏移了二十五厘米。
两秒。
列车头灯的强光已经照亮铁轨。司机看到了前方的人影和树干,但制动距离不够了。
一秒。
王恪用尽最后的力量,身体旋转,肩背顶住树干,一个八极拳的“贴山靠”发力技巧。
“砰!”
树干被撞开,横向滚下路基。几乎同时,列车头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狂风几乎要把他卷倒。
但他站住了。
列车继续滑行了五十米,终于停下。
思维加速关闭。世界恢复正常流速。
王恪大口喘息,汗水瞬间湿透内衣。刚才那十几秒的爆发,消耗的能量相当于全速奔跑五公里。但他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完成任务的平静。
列车员和几个乘客跑过来。
“同志!你没事吧?”
“天啊,你把树推开了?”
“怎么做到的?”
王恪摆摆手:“树干本来就不稳,我刚好推了一把。”语气轻描淡写。
孙工也跑了过来,脸色苍白:“王顾问,你……你跳车了?多危险啊!”
“情况紧急。”王恪说,“去看看车头有没有受损。”
检查结果:车头轻微刮擦,不影响行驶。倒下的树干被清除,线路恢复。列车延误了二十分钟,但避免了更大事故。
回到包厢后,整个考察团都围了过来。
“王顾问,你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一个年轻工程师激动地说,“那么粗的树,你一个人就推开了!”
“主要是树干没完全卡死。”王恪擦着汗,“加之列车制动已经减速了,冲击力不大。”
他刻意表现出适度的疲惫和喘息,符合“一个体力较好的普通人竭尽全力”的状态。实际上,他的心率在五分钟内已经从190恢复到80,肌肉酸胀感正在快速消退——灵泉滋养的恢复能力开始工作。
孙工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整列车的人。等到了莫斯科,我要向代表团领导汇报,给你记功!”
“别,孙工。”王恪认真地说,“就是碰巧做了该做的事。别张扬,咱们是来学习的,别节外生枝。”
孙工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不过王顾问,你这身功夫……以前练过?”
“小时候跟一个老拳师学过几年八极拳,后来在国外也坚持锻炼。”王恪给出准备好的解释,“身体底子还行。”
这个解释被接受了。在1950年代,民间有真功夫的人并不少见,归国华侨会武术也不稀奇。
列车重新激活。王恪回到铺位,闭目养神。
意识深处,他反思刚才的行动。有些冒险,但值得。如果列车撞树,至少延误一天,会影响整个考察计划。而且,这次事件在考察团内置立了他的威信——不仅是技术权威,还是能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可靠同志。
更重要的是,他测试了身体能力的实战应用。结果很满意:力量、速度、反应、恢复力都达到了预期,且控制在“人类极限”范围内,没有引起过度怀疑。
灵泉三年的滋养,让这具身体成为了完美的“工作机器”。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这台机器,为这个国家的工业化,多做些事。
窗外,西伯利亚的旷野在夜色中延伸,无边无际。
列车向着莫斯科驶去,向着这次考察的目的地驶去。
王恪睁开眼睛,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男人,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容平静而有力。
三年的滋养,三年的准备,三年的等待。
现在,时候到了。
他要把这具身体的能力,把他带来的所有知识,把他的一切,都投入到这场伟大的建设中去。
不求留名,不求回报。
只求无愧,只求有用。
列车在夜色中前行,车轮声铿锵有力,象是这个古老文明重新起步的鼓点。
而王恪,就是这鼓点中,一个沉稳而坚定的音符。
他知道,路还很长。
但他更知道,自己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一切挑战,完成一切任务,走完一切该走的路。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巅峰。
而他的意志,比身体更坚韧。
夜更深了。王恪闭上眼睛,进入深度睡眠。
四小时后,他会醒来,精力充沛,迎接新的一天。
而在那之前,就让身体在灵泉的滋养中,完成又一次的修复和强化。
如此循环,日复一日。
直到使命完成,直到文明复兴。
直到……时间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