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糊着报纸的窗格,在水泥地上切出斑驳的光影。
王恪睁开眼,意识瞬间清明。没有普通人刚醒时的混沌感,大脑象是经过精密校准的仪器,一激活就进入最佳状态。
他坐起身,首先看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体验卡剩馀时间:2小时47分】
八极拳宗师的体验即将结束。但王恪并不担心——经过昨天的深入演练,那些招式技法、发力窍门、战斗本能,已经通过身体记忆牢牢刻印下来。体验卡结束后,他仍将保留宗师的“知识”和“经验”,只是身体的绝对强度会回落到灵泉淬体后的基础水平。
那也已经远超常人了。
他下床,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关节发出清脆的鸣响,肌肉纤维如钢丝般拧合又舒展。经过一夜深度睡眠和灵泉的持续滋养,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根基”正在稳固。
倒了一杯水,滴入灵泉稀释。清凉甘甜的液体入喉,仿佛连思维都被洗涤得更加锐利。
今天的任务很明确:细化“告别计划”,并开始初步的实地侦查。
王恪坐到计算机前,打开昨晚完成的交互式三维地图。屏幕上,以出租屋为圆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建筑结构清淅呈现。他调出“监控分布层”,红色标记密密麻麻——这个城中村的监控复盖率低,但主干道、超市、银行网点等关键节点都有复盖。
“规避路线……”王恪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地图上开始出现蓝色线条,那是他规划出的数条“无监控路径”。利用巷道、屋顶、围墙间隙、甚至是某段废弃的下水道检修口,这些路线像血管一样在城中村内部蔓延,最终都能通向外部主干道。
他特别标注了几个“安全屋”——无人居住的待拆迁房屋、废弃的配电间、某栋楼的天台杂物棚。这些地方可以用作临时躲避或物资中转。
做完这些,王恪将注意力转向“模块c:目标筛选与风险评估”。
数据库里只有一个条目:前老板赵德海。
但这不够。细纲里提到,他要在三十天内进行全球范围的“零元购”,从金融到物资再到知识。那么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应该用来练手、积累初始资源、测试系统的各项机制。
王恪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为《初期目标清单(本地)》。
一、练手目标(低风险):
城中村东南角的地下赌档(感知扫描确认,每日现金流约3-5万,安保松散)。
西街那家挂着五金店招牌、实际放高利贷的黑窝点(昨晚感知到的那个仓库)。
北边旧货市场几个专门销赃的摊位(有赃款存放点)。
二、资源目标(中风险):
某品牌在本市的局域配送中心(位于城郊,夜间值守薄弱,库存价值高)。
一家私营小医院的药品仓库(抗生素、急救药品为主)。
理工大学废弃旧馆的部分实验设备(因搬迁尚未完全转移)。
本地一家小型博物馆的夜间安防系统(测试感知穿透文物展柜、规避红外报警的能力)。
尝试对移动目标进行“局部收取”(如行驶中的货车上某个箱子)。
在密集监控局域进行“无痕迹穿行”极限测试。
“先从练手目标开始。”王恪做出决定,“积累实战经验,完善操作流程。”
他关掉计算机,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和牛仔裤,背上一个普通黑色双肩包。出门前,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少量现金——昨晚“情绪收割”得来的几十块钱,加之原本剩下的零钱,凑了约两百元。
这些钱用来支付必要开销,避免过早动用前老板那里的“第一桶金”而引起注意。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王恪融入城中村早晨的人流。
他维持着半径五十米的常驻感知圈。这个范围内,一切动静都如立体图象般呈现在意识中:左前方早点摊老板娘找零时偷偷扣下一块钱的微妙动作;右侧巷口两个混混低声商量晚上去哪个网吧“收保护费”;后方三楼那对夫妻又在为钱吵架,妻子情绪中绝望与愤怒交织……
【检测到轻微情绪波动(贪婪),间接关联。无奖励。】
【检测到恶意情绪波动(欺凌意图),未针对宿主。无奖励。】
系统提示不断弹出,验证了王恪的推测:情绪收割必须满足“针对宿主”且“影响行为或命运”的条件。
他走到早点摊,买了一份煎饼果子。付钱时,他看似随意地对老板娘说:“阿姨,刚才好象少找我一块。”
老板娘脸色一僵,眼神闪铄,随即挤出一个笑容:“哎哟瞧我这记性!”补上一块钱,情绪波动中夹杂着尴尬和恼火。
【检测到针对宿主的负面情绪波动(尴尬/恼怒),轻微影响其行为。奖励:现金5元,已存入系统空间。】
王恪接过煎饼果子,转身离开。
蚊子腿也是肉,更重要的是熟悉机制。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感知全开,对昨晚的数字地图进行实地校正和补充。
向东穿过两条巷子,他“看”到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地下赌档入口——一个挂着“台球室”招牌的门面,后门连着地下室。现在是上午,里面空无一人,但感知扫过,能“看”到散落的扑克牌、烟蒂、几个藏着砍刀和钢管的角落,以及一个简陋的保险柜,里面塞着成捆的现金。
“现金量比预估的大。”王恪默默更新数据,“约八万左右。安保人员三人,晚上会增加到六人。出入口有三个,通风渠道狭窄无法通行。”
他在脑海中规划出数条进出路线,并标注了最佳行动时间:凌晨三点至四点,此时值班人员最困倦,且现金存量最大(夜间营业积累)。
继续前行,来到西街那家“五金店”。
店面不大,货架上零星摆着些工具。但感知穿透后墙,进入后面的仓库——空间比店面大五倍不止。成箱的未标注产品堆在角落,几张桌子上散落着帐本、借条、几沓现金。四个男人正在里面吃早餐,腰间都别着甩棍。
王恪放慢脚步,感知聚焦在那些纸箱上。
“不是毒品。”他很快判断,“包装象是……伪劣电子产品?也可能是走私手机。”
他记下仓库的结构:只有一个卷帘门入口,但侧面有一扇被封死的窗户(木板可拆),屋顶是彩钢板结构(可切割)。监控只有门口一个,且明显是假摄象头——连电源线都没接。
“比赌档还松懈。”王恪心想,“但这些人更凶悍,可能持有刀具甚至土制火器。”
他在五金店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水,停留了十分钟,观察人员进出规律。期间,一个神色徨恐的中年男人走进五金店,几分钟后空着手出来,情绪中充满绝望。
“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王恪暗忖,“这个窝点害人不浅。”
离开西街,王恪乘坐公交车前往城郊的物流园区。这里不在他常驻感知范围内,需要实地侦查。
一小时后,他站在某品牌局域配送中心外围的围墙边。
这是一个占地近百亩的大型仓库区,七八栋钢结构仓库整齐排列,货车进进出出。正门有保安亭和道闸,但围墙只有两米五高,且没有电网——主要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王恪装作路过,感知如触手般延伸进去。
首先复盖最近的一栋仓库。内部是高达十五米的立体货架,堆满了成箱的货物:小家电、日用品、食品饮料……品种繁杂。仓库两端各有一个出入口,顶部有消防喷淋和烟雾报警器,但没有主动红外防盗设备。
他重点关注仓库管理局域。几个穿着工服的人员在计算机前操作,旁边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钥匙板——上面有仓库所有门锁的备用钥匙。
“钥匙……”王恪记住钥匙板的位置和型状。
接着,他感知扫描整个园区的安保布局:正门两个保安,夜间会增加巡逻人员,但整个园区只有六个监控探头,覆盖范围有限,盲区很多。
“可以下手。”王恪初步判断,“但需要解决几个问题:如何进入园区(翻墙或伪装进入)、如何打开仓库门锁(偷钥匙或技术开锁)、如何快速收取大量物资(测试空间收取速度与范围)、如何不留痕迹离开。”
他在脑海中仿真了几种方案,又一一否决或改进。
最好的时机应该是周末的深夜,仓库作业停止,值班人员最少。行动时间必须控制在二十分钟内——这是他预估的,从潜入到离开而不被发现的安全窗口。
离开物流园区时,王恪特意绕到园区后方的荒地。这里杂草丛生,有一条被货车压出来的土路,通向园区围墙的一个破损处——铁丝网被撕开一个口子,足够一人钻入。
“备用入口。”他记下坐标。
返回市区的公交车上,王恪闭目养神,意识却在系统空间内忙碌。
他将今天侦查到的信息进行分类整理:
地形数据更新(共补充23处细节,修正5处错误)。
目标信息录入(完成3个练手目标的详细文档,包括结构图、人员配置、安防弱点、行动建议)。
行动预案草拟(针对赌档、高利贷窝点、配送中心分别制定a/b/c三套方案)。
同时,他也在思考更深层的问题。
三十天后穿越,他带走的物资将直接决定在《情满四合院》世界的起点。细纲里提到,要帮助国家加速发展,那么除了黄金硬通货,更需要技术资料、工业设备、种子样本……
“需要一份跨时代的技术清单。”王恪心想。
他回忆自己作为程序员的知识储备:计算机发展史、互联网基础架构、半导体技术路线图……但这些太高阶了。五十年代的中国,连基础工业都尚在建设中,应该从更基础的开始:
钢铁冶炼技术(氧气顶吹转炉、连续轧钢)。
机械制造(数控机床原理、标准化生产流程)。
农业技术(杂交水稻理论、化肥生产工艺、农业机械设计)。
医疗(青霉素量产工艺、基础疫苗制备、无菌操作规范)。
能源(小型水电站设计、内燃机改进、太阳能电池原理)。
这些知识他不可能全记住。但系统空间可以存储实体书籍和电子数据。
“要去图书馆、大学、科研机构……”王恪在脑海中列出清单,“纸质书、微缩胶片、早期计算机磁带……甚至可以直接‘收割’服务器数据。”
但这一切都需要前期积累。他需要钱,需要伪装身份,需要交通工具,需要打入某些内部网络的途径。
“第一步还是赵德海。”王恪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那个前老板不仅欠他一个公道,其保险柜里的不义之财和灰色交易记录,更是王恪需要的激活资金和潜在筹码。
公交车到站。王恪落车,步行回到城中村。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他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花五十元买了一个二手旅行箱、几套不同风格的老旧衣服(工人装、干部装、西服)、一顶帽子和一副平光眼镜。这些都是伪装道具。
回到出租屋,王恪将新买的东西扔进角落,坐到计算机前。
他开始详细规划对赵德海的侦查行动。
细纲中提到,第5章是“变脸神技,第一桶‘金’”,那么第4章就应该完成所有前期准备。根据系统安排,他将在第4-5天进行预行动侦查。
“提前到明天。”王恪做出决定。
时间不等人。他需要在二十多天内完成本地练手、积累资源、测试能力,然后转向全球目标。每一天都宝贵。
他调出所有关于赵德海的公开信息:海科科技创始人,四十二岁,住在城东的“锦绣江南”高档小区,独栋别墅。公司主营外包软件开发和系统集成,年营收号称过亿,但实际利润率低,靠压榨员工和偷税漏税维持。
王恪在黑市数据论坛(他以前为研究网络安全接触过)上,用匿名账号购买了一份赵德海的深度背景调查——花了二百元,来自某个离职的私人调查员。
数据下载完毕,王恪快速浏览。
赵德海,早年靠倒卖盗版软件起家,后转型做外包。公司税务有问题,曾两次被约谈但都摆平了。喜欢收藏金条和名表,在别墅书房有一个嵌入式保险柜。与某银行支行行长关系密切,疑似有洗钱信道。私生活混乱,包养了两个情妇,其中一个住在同一小区另一栋别墅里。
“保险柜型号……”王恪搜索了描述中的特征,比对后确认是一款国产中档保险柜,机械密码锁+钥匙双重防护,防火防钻但防不住暴力切割——当然,正常情况下没人能在别墅区搞暴力切割。
“密码可能是他生日或公司成立日。”王恪记下几个数字组合,“钥匙应该随身携带或藏在书房某处。”
接下来是小区环境。王恪打开卫星地图和房产论坛,找到“锦绣江南”的业主分享信息:占地两百亩,五十栋独栋别墅,围墙高四米带电网,正门有保安24小时值守,内部有巡逻车。但安保系统是五年前安装的,部分监控存在盲区,且物业为节省成本,夜间巡逻间隔长达一小时。
“有漏洞可钻。”王恪开始规划潜入路线。
最好的方式不是硬闯,而是伪装成访客或工作人员混入。赵德海的别墅位于小区东南角,靠近围墙,围墙外是一片待开发的林地——这是理想的潜入和撤离点。
王恪在脑海中仿真了几种场景:
伪装成快递员(需要制服、假包裹、知道赵德海近期网购信息)。
伪装成物业检修人员(需要工装、工具箱、对小区内部流程熟悉)。
直接翻越围墙(夜间,避开巡逻,但需处理电网)。
他倾向于第一种或第二种。更安全,更不易引起怀疑。
“需要先实地侦查。”王恪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
他决定今晚就去锦绣江南附近看看。不是行动,只是踩点,用感知能力摸清安保细节。
但现在,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王恪从背包里取出那瓶灵泉。昨天稀释饮用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素质的持续提升——不是突然的暴涨,而是潜移默化的优化:视力更清淅,听觉更敏锐,思维更敏捷,连皮肤都变得更加紧致有弹性。
“长期滋养……”他想起细纲中的描述,“最终达到人类极限。”
他滴出三滴灵泉,混入一大瓶矿泉水中,摇晃均匀。这将是接下来三天的日常饮用水。
喝下一口稀释灵泉水,那股清冽的能量再次弥漫全身。王恪能感觉到,每一次饮用,身体都在进行微小的“升级”——排除更多杂质,优化细胞活性,强化神经传导。
“也许等到穿越时,我的身体已经接近小说中的‘兵王’水准了。”他心想。
傍晚六点,王恪简单吃了碗泡面,开始准备夜间的踩点。
他换上深色运动服,将变装用的衣服塞进背包,带上平光眼镜和帽子。想了想,又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叠民国时期的证件和银元,仔细端详。
“王恪,字守诚,民国十二年生于沪上,父王振邦为爱国商人……”系统灌输的身份记忆浮现。
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目清秀,带着书卷气,与他现在的容貌有六七分相似。如果稍微易容调整,完全可以冒充。
“这个身份在五十年代能用上。”王恪将证件收好,“但在现代要谨慎,民国证件太扎眼。”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手机(已移除si卡,仅当手表和手电筒用)、现金、一瓶水、一把多功能军刀(合法规格)、几张纸巾、一支笔和一个小笔记本。
七点整,天色渐暗。王恪出门,感知维持着三十米半径的警戒圈。
他乘坐公交车前往城东。一小时后,在距离锦绣江南小区还有两站的地方落车,步行接近。
小区外围是商业街,餐馆、便利店、房产中介林立。王恪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正好能望见小区正门。
感知无声扩散。
首先复盖保安亭。里面两个保安,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打瞌睡。道闸系统是自动车牌识别,但旁边有访客登记处。摄象头三个:正门一个,车道两侧各一个。角度有盲区——人行信道侧面没有复盖。
接着,感知穿透围墙,进入小区内部。
别墅间距很大,绿化茂密。巡逻车停在中心局域,司机在车里刷短视频。部分别墅亮着灯,能感知到里面的生活场景:一家人吃饭、看电视、辅导孩子作业……
王恪的感知锁定东南角,赵德海的别墅。
那是一栋三层欧式建筑,带前后花园和车库。此刻一楼客厅亮着灯,通过落地窗,能看到赵德海正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不是他妻子(资料显示赵妻常年在外地疗养),应该是某个情妇。
两人在喝酒,调情,情绪中充满欲望和虚伪。
王恪的感知扫过整栋别墅。
一楼:客厅、餐厅、厨房、保姆间(空置)、书房。
二楼:主卧、两个次卧、衣帽间、浴室。
三楼:健身房、影音室、露台。
他的重点在书房。
感知穿透红木书桌、书架、装饰品……在书架后方,墙体有一个夹层。夹层内嵌着保险柜,约一迈克尔,半米宽,三十厘米深。机械锁盘,钥匙孔在上方。
保险柜内部,分成三层:
上层:成捆的百元钞票,估计五十万左右;十几根金条(100克/根);三块名表。
中层:文档袋,里面是合同、借据、帐本、几本护照(不同姓名但都是赵德海照片)。
下层: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里面是钻石首饰;几件玉器;还有一个u盘。
“u盘……”王恪眼神微凝,“可能藏着关键证据。”
他继续扫描书房细节。书桌抽屉里有一串备用钥匙,其中一把型状特殊,很可能是保险柜钥匙。但赵德海也可能随身携带主钥匙。
感知转向赵德海本人。他穿着睡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腕上是块劳力士。腰间钥匙串……有五六把钥匙,其中一把的型状与书桌抽屉里那把备用钥匙相似。
“钥匙随身带。”王恪记下,“但书桌抽屉里有备用。这是一个突破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恪静静坐着,柠檬水续了两次杯。他的感知持续监控着小区正门、赵德海别墅、巡逻车的变化。
他记录了安保换班时间(晚上八点一次)、巡逻车路线(每四十分钟绕行小区一圈,每次路线略有不同但规律可循)、夜间照明情况(路灯亮度、哪些局域光线不足)。
九点半,赵德海和情妇上楼进了主卧。王恪适时收回感知,避免窥探隐私——虽然对方是个人渣,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差不多了。”王恪看了眼手机时间。
他起身离开咖啡馆,绕到小区侧面的待开发林地。
这里果然如资料所说,荒草丛生,堆着建筑垃圾。小区围墙在此处有个拐角,摄象头复盖不到。围墙顶部的电网……王恪感知仔细扫描。
“有缺口。”他发现有一段约三米长的电网,指示灯不亮,应该是故障未修复。物业可能觉得这片林地人迹罕至,就没急着修。
“天助我也。”王恪嘴角微翘。
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在林地边缘找了个隐蔽位置,继续观察。
十点,巡逻车经过附近,车速很慢,保安用手电筒随意照了照林地,没有落车。
十点四十,第二次巡逻,同样敷衍。
十一点二十,第三次巡逻,保安甚至没往林地这边看。
“安保确实松懈。”王恪得出结论,“尤其是后半夜。”
他悄悄离开林地,步行到两公里外的公交站,乘坐尾班车返回城中村。
午夜十二点半,王恪回到出租屋。
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即打开计算机,将今晚的侦查结果输入数据库。
锦绣江南小区安保漏洞汇总(共7处,包括电网故障、巡逻盲区、监控死角)。
赵德海别墅内部结构详图(三维建模)。
保险柜内容物清单(估算总值超三百万)。
行动时间窗口分析(最佳时段:凌晨2:00-3:30,此时赵德海熟睡,巡逻间隔最长,安保最困倦)。
潜入与撤离路线规划(三条进入路线,两条撤离路线,包括备用方案)。
做完这些,王恪又调出易容技能“千面”的说明,开始设计伪装身份。
针对赵德海行动,他需要一个不会被轻易识破、即使被监控拍到也不会追朔到“王恪”这个真实身份的形象。
他闭目凝神,意念催动。
面部肌肉开始轻微蠕动、调整。这次他对着镜子,刻意塑造出一张更成熟、略带风霜的脸:年龄约四十岁,国字脸,皮肤偏黑,眼角有细纹,下巴留着短胡茬。眉毛加粗,鼻梁微微隆起,嘴唇线条变硬。
五分钟后,镜中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带着市井的沧桑感,象是个常年跑工地的包工头或货运司机。
王恪试着变换表情:皱眉、咧嘴、冷笑……自然流畅。他调整姿态,肩膀微塌,走路时略带外八字——这是体力劳动者的常见体态。
“持续时间……”他感受着精神力消耗,“这种程度的调整,能维持八小时左右。足够了。”
解除易容,王恪感到一丝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力的轻微透支。持续使用感知、进行精细易容,都会消耗这种内在能量。
他喝下一大口稀释灵泉水。清凉感涌入大脑,疲惫迅速缓解。
“灵泉也能恢复精神力。”王恪记下这个发现,“但消耗后需要时间恢复,不能无限制使用能力。”
他躺到床上,没有立即入睡,而是在脑海中复盘整个计划。
明天(第2天):白天休息,准备装备;夜间进行对赵德海的第一次“预行动”——不偷东西,只是实地测试潜入路线的可行性,并在书房内查找保险柜备用钥匙的确切位置。
后天(第3天):如果预行动顺利,正式执行“第一桶金”计划。同时开始对其他练手目标的侦查。
第4-7天:完成至少两个练手目标,积累现金和经验。
第8-10天:开始针对资源目标(配送中心、药品仓库)的侦查与行动。
第11-15天:处理身份善后,制造离开本市的假象。
第16-30天:转向全球目标——这需要出国,需要伪造护照、筹备资金、规划跨国行动路线……
“一步步来。”王恪闭上眼睛。
感知维持着三十米警戒圈,但他的意识逐渐沉入深层休息。在灵泉的滋养下,身体进入高效恢复状态。
窗外,城市渐渐寂静。
只有脑海中的倒计时,在寂静中规律跳动:
【29天01小时44分22秒】
三十天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近一天。
而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明天夜晚,他将第一次以“非王恪”的身份,踏入那个曾让他绝望的阶层的领地。
不是报复,只是……收取一点利息。
为王恪,也为那些被赵德海压榨过的、沉默的普通人。
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在陷入深度睡眠的前一刻,王恪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