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一惊,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是因为他刚才说的话实在太怂了。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
不敢承认身份不说,还套了个贪生怕死的皮套。
这太不符合霍去病的傲气了。
如果是冠军侯,此时一定不会惧怕老人的实力,一定会大胆承认身份死则死矣,面子和气势不能丢!
不,不对。
哪怕不怂,他其实也不会死。
因为如果这老头真的要杀他,那个落魄山老人肯定会现身保他一命。
到时候他不仅死不掉,还能见到他一直在找的老人
江成想到这,忽地意识到他之前的思路都错了。
他一直想着找线索,然后去找到落魄山老人。
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他只需要把自己逼到必死处境,老人自会现身保他一命。
他找不到老人,但可以把老人逼出来
想明白这些后,江成眼神都亮了。
他看着面前的枯瘦老者,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冷笑一声。
“算了,懒得骗你了,我就是冠军侯江成,就是我灭的齐国!”
“虽不知前辈身份,但料想实力定然冠绝人世,晚辈一时手痒难耐还请前辈赐教!”
枯瘦老人怔了一瞬,然后忽地失笑。
沙哑的笑声回荡在密室中,却并未有杀意,反而带着些开怀笑意。
“你以为老夫是齐国的人?”
枯瘦老人缓缓松开掐住江成的手,接着开口:
“百年前,有一人以齐国国运镇压老夫于此,若不是你灭了齐国,齐国国运消散,又惊醒了沉睡中的老夫,说不得老夫便要在这牢笼之中沉睡至死。”
“这么说起来,老夫好像还得谢谢你”
老人说著,江成脸色却是一变再变。
什么意思?
这老人不仅不是齐国的人,反而还和齐国有仇?!
他判断错了?其实这老人知道身份后根本不会对他出手?
那他还怎么逼出那落魄山老者?!
江成脸色不断变换,枯瘦老人却是没在意这些,双手负后接着开口:
“赐教?你还不配老夫教你,日后你入了破军境,若是老夫还没死,你再来此地,自会赐你一场机缘。”
“但现在,趁老夫杀心未起,赶紧离开吧。”
江成闻言却是脚步不动,沉默半晌后,忽地开口:
“敢问前辈到底是何境界?天地?”
此话一出,枯瘦老人脸色蓦地一变,阴沉下来。
江成见状了然,接着开口:
“看来前辈也只是山河境罢了,那是怎么敢大言不惭,说我不配请教的?”
“当初晚辈只是三品之时,便有一位天地境大能赐教”
“想来,这心胸之间的差距,便是前辈无法破入天地的原因。”
他这话说出来,本以为老人会杀意暴起。
但并没有。
老人虽然脸色阴沉至极,但并未出手,而是沙哑著喉咙低沉开口:
“天地境?你以为天地境便是最强了吗?”
“当年若不是老夫失误,栽在了这破落之地,小小的天地境又算得了什么?!”
“天地境,那只是这方天地的上限罢了”
老人说著,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寒意无限。
他一个闪身,猛地掐住江成的喉咙,将后者缓缓提起,杀意暴涨:
“你方才说,有天地境赐教于你?”
“我问你,他是不是姓徐?”
“算了,无所谓了,既然他赐你机缘,那你必然是他希望所在,杀了你,他自然会现身”
老人说著,眼神中杀意疯狂涌现。
掐著江成喉咙的手掌越发用力,几乎只要一息之间,江成便要丧命于此。
但江成却丝毫不慌。
他知道,会有人来的。
果然,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波动忽地出现,只是空间微微荡漾,枯瘦老人掐著江成的手便直接被硬生生扭曲!
而后,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与先前两次出现时都是虚幻人影不同,这次,那落魄山老人显出了全部身形。
说是老人,但若是依外貌来看,不过是中年人罢了。
他身材高大,一袭黑衫,面容平凡温和。
在他出现的瞬间,那枯瘦老人面容变得扭曲至极!
憎恨、暴怒、厌恶、蔑视无数情绪在枯瘦老人脸上浮现,但毫无疑问的,他恨透了这落魄山老人。
落魄山老人没说话,救下江成后,只是静静地立于半空之中,看着枯瘦老者。
片刻后,枯瘦老人收敛情绪,轻蔑地看着落魄山老者,嘲讽开口:
“徐元,囚禁老夫百年,没想到你实力依然没有寸进?”
“怎么,是不敢离开这方天地,只敢待在你这一亩三分地?”
“确实,没见过那大千世界的无数繁华,你的眼界也只能局限于此,怎能明白那更高境界的风光”
那落魄山老人,也就是徐元,闻言也不恼,淡淡开口:
“总比你这个山河境的废物强。”
“一百多岁的山河境,放在你那所谓的大千世界,也就是庸人之姿吧”
他这话一出,枯瘦老人瞬间破防,暴怒开口:
“若不是你囚禁老夫百年,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徐元轻笑一声,打断说道:
“被一个土著弄断前程,放在你那大千世界,是不是会被人笑死?”
“徐元!你找死!”
“恨我至极却对我无可奈何,你不是自诩天才吗?也会有这种无力时刻吗?”
“徐元!”
几番言语交锋下来,枯瘦老人已是被气得身形不稳,他眼神通红地看着徐元,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但此时的他,面对徐元,却只能无能狂怒
徐元眼神淡然,也不再气他,挥了挥手,一道禁制自然浮现,再度将枯瘦老人圈进在这小小密室之中。
“徐元!老夫是败在你手上不假,但老夫寿元已然无多,你这囚禁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老夫身死之日,便是这破落之地改天换地之时”
徐元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扭头看向江成:
“不是一直在找老夫吗?”
“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