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谦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逐虎哥,你也知道,我在此地守擂,就是因为武艺渐成,随时都有突破的可能性,如果对手是你的话,我不会刻意留手。
典韦闻言哈哈一笑,语气豪迈:“小子,忘记以前陈留山中老哥是如何教训你的了吗?尽管放手一搏吧,如果我撑不住,会唤帮手,你只管放心。”
张子谦心中满是感动。
以典韦的傲气,寻常情况下即便战败,也绝不会主动找人帮忙。
如今为了助力自己突破,竟甘愿放下骄傲。
这便是仗义兄弟,虽非同姓,却已同心同德。
典韦不再多言,取下背后的两支铁戟,催动战马直奔张子谦而来。
“来吧,就在今日,完成那日山中未完的约定。”
原来典韦下山前,便曾承诺会在张子谦武艺大成之际,与他放手一搏,虽因种种因缘际会耽搁至今,此刻践行约定,却恰是时候。
张子谦闻言,霸王枪应声而出,枪势如龙,毫无半分留手。
长枪化作一道闪电,势如奔雷,动若劲风,朝着典韦席卷而去。
典韦见状,将两支铁戟交叉护在身前,凭借蛮力硬挡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起气流,两匹战马同时向后倒退数步。
稳住身形后,典韦不退反进,催动战马欺身而上,一支铁戟高举头顶作势劈下,另一支铁戟挺在胸前顺势直刺,攻势凌厉刁钻。
张子谦反应极快,反手之间化攻为守,枪头精准挑飞头顶劈来的铁戟,同时用枪身牢牢挡住胸前刺来的短戟,二人正式陷入激战。
典韦虽以力大闻名,但绝非只有蛮力。
戟本是重兵,大多走大开大合的路子,多借武势少讲章法,就像吕布,一身武艺都在战阵中打磨而成,自成一派狼性戟法。
而典韦的双戟较之寻常单戟短上几分,恰恰是这短出的几分,让双戟兼具重兵的威力与短兵的灵活多变,招式变幻莫测。
两马交错盘旋之间,张子谦抓住破绽,一记“回首望月”,长枪直取典韦腰间要害。
典韦反应迅速,猛地一夹马腹,强行翻转战马奔腾的方向,堪堪避开张子谦的长枪,同时手腕翻转,手中铁戟直取张子谦后心,攻防转换间毫无拖沓。
这一手精妙的应变,赢得了台下无数将士的喝彩声。
高台上的曹操更是激动地攥紧拳头,高声赞叹:“好!好!我的执戟郎中果真骁勇无双!”
二人骑着战马绕着擂台激战不休,兵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张子谦越战越勇,突然开口喊道:“逐虎哥,吃我一记重劈!”
典韦心头一凛。
他深知张子谦的性子,若非这一击威力极强、难以抵挡,绝不会提前出言提醒。
不敢有丝毫大意,典韦连忙翻动两支短戟,将其交叉护在身前,让戟尖挂著的小支交错叠加,形成严密的防御。
可不等他完全稳住架势,张子谦的霸王枪已然重重落下。
“铛”的一声巨响,典韦双戟的戟尖连带着小支瞬间崩飞,两支铁戟险些脱手而出。
典韦拼尽全力才用“海底捞月”的招式重新将双戟抓在手中,随后连忙催动战马奔至擂台边缘,高声朝着场外喊道:“元让,帮忙!”
夏侯惇闻言,毫不犹豫地跃马冲上擂台,同时还朝着场外的胞弟夏侯渊喊道:“张子谦勇绝,妙才与我一道!”
夏侯渊也不迟疑,当即张满重工,箭头直指擂台上的张子谦,没有半分留手的意思。
曹操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台上四人皆是他的爱将,每一个都至关重要,若有分毫闪失,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他既担心典韦受伤,更怕夏侯渊的冷箭伤到张子谦,正准备出言喝止这场激战,张子谦却已抢先一步,策马直奔夏侯惇而来。
只见他轻抬枪尾,精准打飞了夏侯渊射来的暗箭,随后长枪一挑,直接将夏侯惇手中的铁矛挑飞出去。
紧接着,他又迅速回身,一枪挡住了上前救援夏侯惇的典韦的双戟,一人独对三人,丝毫不落下风。
夏侯渊见自己的暗箭被轻易化解,兄长的兵器也被挑飞,顿时恼羞成怒,一把丢掉手中的重弓,提起身侧长刀便策马冲入擂台。
夏侯惇趁机取回被挑飞的铁矛,重新加入战团。
一时间,擂台上四人打得难舍难分。
长枪的灵动、铁矛的刚猛、长刀的迅疾、双戟的刁钻相互碰撞,战马的长啸声、兵刃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震撼至极。
台下的士兵们早已将嗓子喊哑,却仍在不知疲倦地高声喝彩:“威武!威武!威武!”
情绪愈发高涨。
擂台旁的谋士阵营中,荀彧望着擂台上骁勇无敌的张子谦,长叹一声:“从来只闻子谦勇武,今日一见,其威势不下于昔日楚之霸王。”
郭嘉却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有什么稀奇?当初郿坞城外,那蛮子一枪砸开城门,吓得郭汜二十万西凉兵溃不成军,之后他还奔袭千里,折返两次取了郭汜首级,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血痂都有三尺厚呢。”
众谋士听得纷纷咂舌,程昱忍不住出言询问:“奉孝所言当真?他当真是一枪砸开郿坞城门?”
郭嘉大笑回应:“嘉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德谋公莫不是以为那郿坞是矮墙小寨?我便告诉你,那郿坞城高十数丈,城门一丈二尺厚,由楠木夹铁打造而成,门后还有百余西凉兵堵门,寻常攻城车都难以撞开!”
程昱听罢,满脸惊叹:“这难道是人所能做到的?冠军侯之勇,恐怕连楚霸王都难以企及。”
擂台上,张子谦的铁枪越挥越快,攻势愈发凌厉,可面对典韦、夏侯惇、夏侯渊三人的联合夹击,始终难以在短时间内破阵,局势渐渐陷入僵持。
典韦在激战中观察著张子谦的状态,察觉到他已触碰到突破的瓶颈,却迟迟无法完成突破,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武将于战阵中突破,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一蹶不振,此刻绝不能耽搁。
他找准一个空隙,猛地抽身退出战团,冲著场外的许褚高声喊道:“那汉子,还能战否?”
许褚一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刀,眼底瞬间激荡起浓烈的战意,高声回应:“能战!”
说罢,他立刻向身旁的曹洪借了一把长刀,翻身上马,径直冲入战阵之中。
许褚加入战团后,张子谦的压力顿时翻了数倍。
这与战场上的交锋截然不同。
若是在沙场上,他完全可以找准夏侯兄弟这样相对较弱的突破口,直接下死手破阵。
可擂台对战终究不同,众人同属曹营,而且这些人都是为了帮助自己突破才联手围攻,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死手。
心态的束缚让他的招式渐渐变形,霸王枪左刺右挑之间,原本浑圆一体的枪势不再连贯,渐渐露出了破绽。
张子谦心中越来越焦躁,不断在心底默念:“不行,不行!还是不行,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典韦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子谦的难处,也明白此刻唯有绝境才能逼他突破。
他咬碎一口钢牙,狠下心来,不再留手,朝着张子谦的破绽处施展出死手。
铁戟崩裂的戟尖,已然触碰到了张子谦后腰的战甲,生死危机瞬间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子谦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心中的焦躁感也随之平复。
他猛然回想过往。
来到这个时代后,自己始终一帆风顺,击败关羽张飞、擒拿华雄、驱退吕布、诛杀董卓,胜利仿佛已成了理所当然的执念。
可他忘了,即便拥有系统,自己也并非真正的神明,只要是人,就有力竭之时,就会面临双拳难敌四手的窘境。
“未虑败,谈何胜?”
这个念头豁然在脑海中浮现,心中的桎梏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第二武魂融合进度条上最后那一点空白被彻底灌满,突破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