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以西,五里开外的平原地带。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曹操率领的三万大军已在此处驻扎了数日。
连日来,他们观察到函谷关上的炊烟日渐稀少,到了最后,甚至连一个守军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随军的郭嘉因为被限制饮酒,整个人显得病恹恹的,毫无精神。
他有气无力地推断道:“恐怕子谦将军一语中的,董卓老贼已然授首,眼下正是咱们兵进长安的大好时机。”
曹操感慨:“至今仍不敢相信,天子竟离我等如此之近。”
他随即又流露出担忧。
“也不知子谦如今在长安,是否安好。”
郭嘉劝慰道:“主公放心,听闻子谦将军勇武冠绝天下,此刻定然安然无恙。”
曹操按住腰间的佩剑,下定了决心。
“整军!出发!”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正式向着长安的方向开拔。
函谷关的关门大开。
曹操率领三万大军,正式踏入了这片曾被董卓掌控的土地。
关外,是堪比太平盛世的安宁。
关内,却是截然不同的炼狱景象。
沿途的县城村落,处处都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冒着尚未熄灭的青烟。
一群群散兵游勇般的西凉兵,正在四处烧杀抢掠。
更离谱的是,这些西凉兵自己人也打自己人。
前一拨人刚抢完东西,后一拨人就冲出来,把前面的人当成肥羊给宰了。
曹操的军队本就是来伐董的,撞见这等乱象,自然不会客气。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曹军也加入了这场“黑吃黑”的狂欢。
此前在关外驻扎消耗的辎重,不仅迅速补齐,甚至还发了一笔横财。
古代的兵器铠甲,那可是顶级的战略物资,能让曹操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充军备。
正当一队曹军吞并了一股百人规模的西凉乱兵,兴高采烈地收缴战利品时。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
“报!前方十里,发现大股骑兵部队!”
曹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西凉铁骑的骁勇,他是亲眼见过的。
自己这三万大军,骑兵不过五千,剩下的全是步卒。
在这平原上遭遇大股骑兵,简直是噩梦。
跑是跑不掉的,步卒的脚程跟不上,只能沦为靶子。
打,更是要吃大亏,他手下这些骑兵多是新兵蛋子,哪是对手。
斥候补充道:“敌军乌泱泱一片,粗略估摸,约有万余!”
曹操咬了咬牙,对着身旁的曹仁下令。
“子孝,列队!准备迎敌!”
曹仁尚未调转马头。
另一骑快马飞奔而至,来人是夏侯惇。
他身长八尺,形容俊伟,手中拎着一杆九尺长矛,在马背上抱拳禀报。
“主公,李傕求见,已到前军阵前!”
曹操惊疑不定。
“李傕乃董卓心腹,求见我何为?”
一旁的郭嘉伸手想去摸腰间的酒葫芦,摸了个空才想起里面装的是淡水,尴尬地笑了笑。
“西凉军多行不义,董卓身死,其旧部必惶恐如丧家之犬。
“主公不妨一见,或有意外之喜。”
曹操仍有疑虑:“董卓虽死,西凉军尚有四十万旧部,李傕会投我?”
话虽如此,他还是决定亲自去前军阵前,一探究竟。
曹操随着夏侯惇来到阵前。
只见李傕身后万余骑卒一字排开,人人按马收刀,没有半分冲锋的架势。
曹操心里安定不少。
这个距离,骑兵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冲锋,他的步卒大阵有足够的应对余地。
“稚然将军点名见我,不知有何指教?”曹操的语气很客气。
话音刚落。
李傕竟率领身后一众部将,齐刷刷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我等见过主公!”
这一嗓子,直接把曹操给喊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就算是要投降,也不至于直接喊“主公”吧。
曹操干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错愕。
“稚然为何称我为主公?”
李傕抱拳解释:“长安诛董之前,末将已被张子谦将军收编,愿为主公牵马坠蹬,陷陈冲锋,恳请主公勿弃!”
曹操闻言,喜悦冲上了头顶。
他连忙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李傕。
“既然董卓已死,稚然为何不在长安,协助子谦稳定局势?”
李傕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道来。
原来,张子谦收编了飞熊军主力后,命他外出收拢西凉残部,自己则率领两万飞熊军镇守长安,等候曹操大驾。
李傕在行军途中,正巧见到了“曹”字大旗,便主动前来拜见。
随后,他又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张子谦的惊人事迹。
单人独骑,冲破三千飞熊军精锐。
手持大枪,砸开坚不可摧的相府大门。
枪挑董卓,德阳殿上面斥天子。
曹操听得是两眼放光,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嘴都合不拢。
“勇绝天下,勇绝天下啊!”
他连声称赞。
“子谦不仅是天下第一勇将,更是我曹孟德的天下第一福将!得之我幸!”
他甚至开始盘算,自己那个年仅四岁的幼女,是不是可以许配给张子谦。
用姻亲关系,将这员绝世猛将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曹操暗自吐槽,这张子谦好色之名,几乎与他的勇武齐名。
这兵荒马乱的,居然敢带着女眷上路,袁术那家伙都没他这么大胆。
诛杀董卓,挟持天子,收编飞熊军。
这三件事,随便办成一件,都是泼天的功劳,足以奠定一方诸侯的基业。
张子谦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替他把这三件事全办妥了。
曹操心里清楚,西凉军的核心就是铁骑。
如今平白得了三万飞熊军,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第二个董卓,不,是比董卓更强大的天下第一诸侯。
他自认比董卓更有能力守住这份基业。
再加上张子谦这等猛人效忠,未来可期。
甚至他已经预见到,十年之后,这天下,恐怕无人能挡张子谦一枪。
远在长安的张子谦,并不知道曹操和李傕已经胜利会师。
他正为城内城外的破事,搞得焦头烂额。
眼下,他面临着三大隐患。
其一,吕布跑了。
他收拢了少量西凉残军,撤离了长安。
这倒在张子谦的预料之内,毕竟吕布是第一个背叛董卓的,留在长安,只会遭到董卓旧部的集体敌视,根本无法立足。
其二,郭汜占据了郿坞。
这家伙收编了牛辅所部,把董卓多年来搜刮的财富全都囤积起来,建起了高墙大寨,拥兵二十万,对长安虎视眈眈。
不过郭汜这人虽然狂妄,胆子却不大,暂时还不敢主动进攻长安,张子谦也就先由着他。
其三,也是最让张子谦恶心的一件事。
白波贼杨奉,收敛了一批残军,打着“忠义”的幌子,跑来侍奉天子。
这家伙刚被朝廷招安,就借着“忠义”的名头到处揽权。
朝中那些公卿大臣,竟也纷纷向他输送家奴,钱财,装备,让他的部队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张到了五万之众。
张子谦对郭汜在郿坞囤积的财富眼馋得很,几次都想出兵征讨。
可他又担心,自己前脚刚走,杨奉后脚就会趁机占据长安,把小皇帝给掳走。
这杨奉,就像是趴在脚面上的一只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最关键的是,张子谦还不能直接动手宰了他。
长安城刚经历过讨董之乱,那时有“诛杀国贼”的大义名分撑著。
如今要是再对杨奉这个所谓的“忠臣”动手,师出无名,一旦再引发战火,长安城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