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谦走到校场中央,将枪尾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都停一停!”
士卒们闻声,纷纷围了过来。
“今天,我教你们点实战的玩意儿。”
“小六,你出来。”
被点到名的士卒小六,一脸兴奋地跑出队列。
“我只出一招,刺。”
张子谦单手持枪,对着小六的胸口,缓缓刺出。
他本想演示长矛最基础的刺、挑、拨等动作。
可他忘了,自己如今的力量和技巧,早已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即便他收了九成九的力道,枪尖带起的劲风,依旧不是小六能承受的。
“砰!”
枪尖离小六的胸膛还有一尺远。
小六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张子谦:
这还怎么玩?
他无奈地收回长枪。
“华雄,你来。”
正在劈砍木桩的华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他面无表情地提着刀,走到张子谦面前。
很好。
华雄心中一片火热。
上次在阵前被擒,是这小子仗着马快,搞偷袭。
如今步战,没了战马的优势,我看你还如何猖狂!
今天,就在这校场之上,一刀砍了你!
不仅能洗刷我的耻辱,更能保全我在洛阳的家人!
“我毕生所学,只会杀敌,不会切磋。
华雄的声音决绝。
“你可想好了?”
言下之意,动起手来,生死不论。
张子谦笑了。
他长枪一挥,示意周围的士卒向后退开,在校场边缘围成一个大圈。
士卒们虽然知道华雄勇猛,但对张子谦,他们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位爷自打出现在曹营,大小战事,从无败绩。
独闯西凉军阵,生擒敌军主将,这等神威,岂是区区一个手下败将能比的。
“你要是输了,练兵的时间,再加一百天。”张子谦开口激他。
“我不会输。”
华雄冷冷地回应。
“你还是先想好,你的后事怎么办吧。”
“这样。”
张子谦伸出一根手指。
“今天,只要你能斩断我一根头发。”
“我便放你离开,决不食言。”
华雄闻言,胸中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狂妄!
这是何等的羞辱!
“好!”
他爆喝一声,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这决对是自己脱困的最好机会。
华雄双手握住刀柄,将大刀高高举过头顶,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双臂之上。
他死死盯着张子谦那颗近在咫尺的头颅。
没了马,你什么都不是!
去死吧!
他奋力一刀,朝着张子谦的头顶,猛地斩下!
这一刀,势要开山!
凉棚内,蔡琰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她身旁的小丫鬟夏竹,却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得兴致勃勃。
千钧一发。
张子谦单手将那杆黑枪微微一抬。
枪尖向上,精准无误地点在了斩落的刀刃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华雄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酸软,险些握不住刀。
“看到了吗?”
张子谦还有闲工夫扭头,对着围观的士卒现场教学。
“对付这种双手重劈,硬接是下策,但如果要接,就要抓住他前力已尽,后力未生的那个点。”
“这个点,转瞬即逝,需要大量的实战去体会。”
话音刚落,他抬起一脚,猛地踢在自己竖立的枪杆上。
“砰!”
二百多斤的黑枪被他当成了一根弹簧,枪身剧烈一弓,而后猛地崩飞出去。
沉重的枪身结结实实地砸在华雄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华雄整个人横飞出去数米,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还有,双手举刀,看似威猛,实则破绽极大。”
张子谦捡回自己的长枪,继续讲解。
“力道用老,中门大开,撤力也慢,高手过招,他已经死了十次了。”
华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胸口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不甘心。
他想起了自己跟随董太师,从西凉一路杀出来的峥嵘岁月。
想起了征讨羌人时,自己一马当先,斩将夺旗的辉煌。
想起了驱韩遂、追马腾,麾下士卒对着自己狂热呐喊的场景。
他华雄,西凉猛将,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武将的骄傲,决不容许他就此倒下!
“呵呵”
华雄拖着长刀,一步,一步,踉跄著,又朝着张子谦走去。
他的步伐由慢到快,最终化作了冲锋!
“杀!”
在距离张子谦仅有三步之遥时,华雄纵身跃起,双手握刀,将全身最后的气力,汇聚于这搏命的一斩!
刀锋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校场都安静下来。
【叮!扫描到目标人物华雄,觉醒专属技能‘斗意’:全力一击时,武力临时+3,使用后将陷入脱力状态。】
张子谦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过。
不错不错,以后让他给我抬枪,更有面子了。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张子谦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的黑枪猛地一横。
一记朴实无华的横扫千军。
“当啷!”
华雄手中那柄精铁打造的长刀,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道,应声断为两截。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脱力感如潮水般涌来,整个人“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他用断刀支撑着地面,倔强地不肯倒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体却虚弱得不住颤抖。
冰冷的枪尖,停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短暂的寂静之后,校场之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威武!”
“将军威武——!”
与此同时,盟军大帐。
一名斥候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连滚带爬。
“报——!报盟主,诸位将军!”
“虎牢关下,吕布单人独骑,正在关前叫骂!”
斥候喘著粗气,继续说道:“关上烟尘大作,西凉军主力,恐怕就在左近!”
“匹夫安敢如此!”
盟主宝座上的袁绍勃然大怒,一拍桌案。
“竟视我十八路诸侯如无物!”
他话语里满是愤慨,却无人接茬。
“盟主息怒。”
队列中,河内太守王匡出列,躬身一拜。
“末将麾下有一员大将,名曰方悦,有万夫不当之勇,愿为盟军先锋。”
他自信满满地补充了一句:“此去,三合之内,必斩吕布于马下!”
“好!”袁绍大喜。
不远处的曹操听了,心中暗自哂笑。
井底之蛙。
他压低声音,对身侧的曹仁吩咐道:“子孝,速去校场,将子谦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