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一个人,在同一个单位,干著同样的工作,干了三代人的时间?
这这科学吗?
“他老人家以前是做什么的?”王浩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这个,就没人知道了。”老张睁开眼,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只知道在很久以前,咱们宁城关押那些穷凶极恶的死刑犯的重刑监狱,一直都是由他老人家一个人看管的。”
“一个人,看管一座监狱?”
“对,一个人,看管了将近一个世纪。”
王浩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世纪,那不就是一百年?
这打更人,岂不是至少一百好几十岁了?
老妖怪啊这是!
“这这也太玄幻了吧。”王浩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算什么。”老张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可听局里的老前辈们说,这位打更人老先生,会一些特殊的本事。”
“特殊的本事?”王浩的眼睛亮了,“嘛玩意儿?铁砂掌还是金钟罩?”
老张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声音压得更低了。
“传闻,他能看见一些我们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咱们市郊那个刑场,阴气重,以前不太平,出过不少怪事。”
“每次都是他老人家去走一趟,事情就平息了。”
王浩撇了撇嘴。
“师傅,这不就是封建迷信的谣传嘛,咱们当警察的怎么能信这个。”
“我也不想信。”
老张叹了口气。
“可局里传了几十年了,而且个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人不犯嘀咕。”
他话锋一转。
“小子,你想想,连那位老先生都得对今天那个年轻人躬身行礼。”
“那个年轻人,又会是什么来头?”
王浩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是啊。
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都要恭恭敬敬对待的人。
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老张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沉默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事情,猜到了,也不能说出口。
他只是告诫自己的徒弟:“以后再碰见这类事,或者这类人,能躲多远躲多远,别往上凑。”
“这不是我们能接触的层面。”
王浩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铃铃铃铃——!!!”
值班室里,急促尖锐的电话铃声再次炸响,划破了沉寂。
王浩一个激灵,拿起电话。
“喂,你好,宁城110指挥中心。”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警察叔叔,我我要报案。”
“我家好像进贼了。”
“我爸妈可能出事了!”
女孩的声音很慌,但吐字清晰,逻辑也没有混乱。
“我刚从房间出来想喝水,发现客厅的灯是关着的,我喊我爸妈,他们也没回应。”
“我不敢开灯,就躲回自己房间里了,把门反锁了。”
老张示意王浩打开免提。
他沉声问道:“小姑娘,你别怕,你家住哪里?”
“利华小区,四单元,三号楼,401室。”
“我我们家是新搬来的。”
“很好,你现在锁好房门,不要出声,不要开灯,我们会马上过去。”
老张的语气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好,我等你们。”
女孩挂断了电话。
王浩已经开始穿戴装备,准备出发。
“师傅,这事有点怪。”
他一边整理著腰间的装备,一边开口。
“前几天,咱们也接过一个利华小区的报案。”
“也是个刚搬进去的住户,一个男的,说总感觉家里有人,但翻遍了也找不到。”
“我们出警去看过,门窗完好,什么痕迹都没有,最后只能按骚扰电话处理了。”
老张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利华小区?”
“对,都是新搬进去的。”
王浩补充道。
老张沉吟著,却没有深想。
“兴许是巧合,新小区,人来人往的也杂。”
“走,先去看看情况。”
他大手一挥,带着王浩和另外两个值班的同事,快步走出了指挥中心。
今晚的夜色,格外阴沉。
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只有弯月从云缝里透出光,那光晕却带着一抹诡异的血红色。
警车无声地滑入夜幕之中。
老张摇下车窗,看着那轮血月,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今晚的怪事,真是一件接一件。
希望这次,只是个普通的入室盗窃案吧。
利华小区,四单元,三号楼,401室。
杨阳蜷缩在自己的卧室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唯一的光源,是床头柜上一盏小小的蓄电池夜灯,散发著微弱而冰冷的光。
手机屏幕早已熄灭,她不敢再打开。
她屏住呼吸,耳朵竖起,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客厅里一片安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说话声。
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安静,才更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
“咔哒。”
一个轻微的声响,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特别,不像是东西掉落,也不像是走路。
杨阳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认得这个声音。
是她卧室门口那个墙壁开关的声音。
“咔哒。”
又是一声。
声音还在继续。
“咔哒。”
“咔哒。”
“咔哒。”
一声接着一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就像有个人,正站在她的房门外。
一遍又一遍地。
按著那个根本没有通电的电灯开关。
就在杨阳以为自己快要被这片寂静逼疯的时候。
“铛——!!!”
一声刺耳的琴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紧接着,杂乱无章、狂风暴雨般的钢琴声,从客厅的方向疯狂传来!
那不是弹奏。
那是殴打。
像是有一个疯子,正用拳头和手肘,疯狂地砸著琴键,宣泄著最原始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