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三中的班级群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高司令这段话太燃了吧!听得我热血沸腾!”
“妈的,看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说得太好了!”
“我决定了,不复读了,我要去参军!”
“算我一个!保家卫国去!”
群里一群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被高建军的话点燃了激情,一个个嗷嗷叫着要投笔从戎。
聊著聊著,话题就歪到了那个送还遗骨的“神秘人”身上。
“你们说,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也太牛逼了,做了这么大的好事还不留名。”
“深藏功与名,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穿着黑斗篷的影子…”
“卧槽!我也是!你别说,还真有点那味儿。”
“你们是说陈越吗?哈哈哈哈,想什么呢?他那是搞直播效果呢,这世界上哪有真赶尸的。”
“也是,我估计是被他上次那个直播给整出后遗症了。”
“陈越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班长周磊发了一句,群里的气氛冷却了一些。
大家很快就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与此同时。
七班的班花,生活委员杨阳,也正拿着手机,怔怔地看着那段采访的回放。
当听到“神秘人”三个字时,她的脑海里,同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人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穿着一身黑色的风斗篷,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孤单又神秘。
和其他同学不一样,她没有把这个念头当成笑话甩开。
她反复看着新闻里马建军的描述。
深夜,独自一人,送还遗骨。
这些辞汇,和那个身影,在她脑中不断重叠。
她想起陈越那次在ktv的视频连线。
别人都当是玩笑。
她之前也这么认为。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又想起了陈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可当这张脸和那个斗篷身影合在一起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帅气,冲淡了那份平凡。
杨阳咬了咬嘴唇,手指在通讯录上划动,最终停在了“陈越”两个字上。
片刻之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陈越正准备换台,扔在床头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宁城本地号码。
谁啊?
他随手接通,开了免提。
“喂?”
“陈越!你个没良心的,总算肯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嗔怪的女声。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陈越愣了一下,这声音有点熟。
“你是杨阳?”
“哟,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连我这个生活委员的号码都删了呢。”杨阳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陈越听着她活泼的声音,心情也放松不少。
“哪能啊,这不是换了新手机,通讯录空了么。”
“行吧,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了。”杨阳哼了一声,紧接着问,“你现在在哪儿呢?还在搞你那个赶尸直播?”
“刚从西海军区那边办完事回来。”陈越扒拉着最后一口猪脚饭,随口回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噗…哈哈哈!陈越你可真行,还西海军区?你怎么不说你就是新闻里那个送老兵遗骨回家的‘神秘人’啊?”
杨阳显然是把他这句话当成了吹牛。
陈越也没解释,咽下嘴里的饭,含糊道:“差不多吧。”
“得了吧你,牛皮都要吹破了。”杨阳笑够了,语气忽然正经起来,“说正事,你今晚有空没?”
“今晚?什么事?”
“你忘了?今天是我们三中这届的毕业典礼宴会!晚上九点半,悦来大酒店!你可别再给我玩失踪了!”杨阳的语调扬高,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口气。
“所有老师都会到场,还有很多校友,这关系到你以后的人脉圈子,你上次聚餐没来就算了,这次要是再不来,周磊非得杀到你家去不可!”
陈越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毕业典礼。
他脑子里转了转,这事儿他还真给忘了。
按照他本来的计划,是等天黑透了,就去山洞里把那具赶尸匠的尸体取出来,然后连夜赶往神农谷的七彩云田。
可要是去参加宴会,这计划就全泡汤了。
不去?
听杨阳的口气,这次宴会很重要,而且他也确实不想再失信于这些真心关心他的同学。
陈越心里有些纠结。
他下意识地想,要不带着尸体去参加宴会?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僵尸,跟着他走进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
画面太美,不敢想。
陈越赶紧把这个离谱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对。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翻阅系统给的《赶尸录》时,上面好像提到过,赶尸匠在特殊情况下,是可以领着尸体进城的。
只不过里面的讲究和门道极多,操作也异常隐秘,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
电话那头的杨阳半天没听到回音,忍不住催促:“喂?陈越?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在听在听。”陈越回过神来,“忘不了,我尽量到场。”
“什么叫尽量?必须到!你现在在哪儿?我让我爸开车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这边事办完就自己过去,可能会晚一点。”
“不行!”杨阳一口回绝,“九点半准时开始,你敢迟到试试?你到底在忙什么啊,比高考状元还日理万机。”
陈越无奈地叹了口气:“忙着赶尸呢。”
“切,又来。”杨阳压根不信,只当他是敷衍,“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必须到,你要是敢迟到,我就给你打夺命连环call!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陈越有点哭笑不得。
这丫头。
与此同时,宁城市区,一栋高档小区的崭新公寓里。
杨阳挂掉电话,为陈越的前途感到一阵发愁。
这家伙,高考考成那样,也不知道着急,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咯咯”声。
杨阳受惊,猛地回过头。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是,原本敞开的卧室房门,不知何时自己关上了。
她走过去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像是从里面反锁了。
怪了。
她的注意力又被角落里的声音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