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再来一把,天都快亮了。捖??鰰栈 首发”
“就是,你小子是不是怕输钱?”
刘迪有些烦躁,但又不好发作。
他想了想,决定把自己刚才的“幻觉”说出来,既是解释自己为什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也顺便吓唬吓唬这帮精力过剩的家伙,让他们也早点休息。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可别笑我。”
刘迪清了清嗓子。
“刚才我在浴室,从镜子里看到窗户外边,贴著一个人影。”
他尽量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叙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哥,你是不是被下午的赶尸给吓傻了?”
“还人影,笑死我了,三楼哪来的人影?蜘蛛侠吗?”
“你肯定是看花眼了,那地方水汽那么大。”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一个男生甚至夸张地站起来:“不行,我也要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漂亮女鬼,我也想体验一下!”
刘迪看着他们,一脸的无语。
得,白说了。
这帮家伙,不吓到自己头上是不会信的。
他懒得再解释,懊恼地摇摇头,转身朝着套房里那张最大的双人床走去。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猛地刺破了房间里欢乐的气氛。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大家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房间的角落沙发上,一直安安静静戴着耳机听歌的吴玲,不知何时扔掉了手机,双手死死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她的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仿佛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
“吴玲?你怎么了?”
“卧槽,你别吓我们啊!”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著。
刘迪也停下脚步,转过身,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吴玲,抬头,怎么了?做噩梦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女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在众人的呼唤下,吴玲颤抖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一张布满泪痕,惊恐万分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我也看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
“看到什么了?”刘迪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追问。
“就是就是刘迪说的那个”吴玲抽泣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黑色的人影还有绿色的”
“卧槽!”
刘迪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再次冒了出来。
不是幻觉!
那玩意儿是真的!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个胆子稍大的男生,声音发干地问:“吴玲,你你在哪看到的?”
吴玲因为极度的恐惧,根本不敢再朝那个方向看。
她猛地扭过头,避开那个方位,然后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发抖的手。
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客厅那扇没有拉严窗帘的落地窗外。
“就就在那里”
顺着吴玲颤抖的手指,所有人都僵硬地扭过头。
落地窗外,夜色沉静。
除了朦胧月光下摇曳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干净的玻璃上,只映出他们自己一张张煞白的脸。
“看看到了吧?什么都没有!”一个男生强撑著胆子,声音干涩。
“就是自己吓自己,都说了下午那个赶尸仪式是假的。”
“吴玲,迪哥,你们俩就是太紧张了,赶紧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几个人松了口气,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
可刘迪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不对。”
“它会消失!”
“我在浴室里看到它,一回头,它就没了!跟现在一模一样!”
刘迪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他妈绝对是鬼!”
“鬼你个头啊!”牌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这世上哪有鬼。”
“赶紧的,都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众人纷纷附和,催促著还处于惊恐中的吴玲和刘迪。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
整个套房的灯光,猛地熄灭,所有人眼前一黑。
“卧槽!跳闸了?”
黑暗中,有人刚要惊呼。
哗啦——!!!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巨响,从房间的西侧传来,盖过了一切声音。
那是玻璃被整个砸碎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房间里,落针可闻。
紧接着。
“呵呵呵”
一种怪异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响起。
那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拼命拉扯,又像是有人用铁片在粗糙的沙纸上刮动。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的来源,那个破碎的窗口转去。
西边的窗户,玻璃已经碎成了一地闪著寒光的碴子。
月光透过破洞,照亮了那片薄薄的纱质窗帘。
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被月光清晰地投映在窗帘上。
那轮廓的动作十分怪异,整个身体在轻轻晃动,脑袋更是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随着夜风左右摇摆,好象是被一根无形的线吊著。
轮廓的头部位置,两点碧绿色的光点,正死死地对着房间里的众人。
这下,再也没有人觉得是旅店老板安排的什么沉浸式项目了。
哪个项目会把几千块的落地窗给你砸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分钟,也许只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咕咚。”
黑暗中,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啊——!!!”
“鬼啊——!!!”
下一秒,所有人的理智彻底崩盘,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化作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集体爆发。
与此同时。
灵堂内。
陈越站在那口黑棺前,面色凝重。
沉重的棺盖,被整个掀飞,落在了六七米开外的地方,砸裂了地面的青石板。
原本应该躺着赶尸匠遗骸的棺材里,空空如也。
“师傅!师傅!出什么事了?”
旅店老板提着一盏马灯,听到外面的尖叫,又看到灵堂的门大开着,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当他看清灵堂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棺材尸体呢?”
老板跑到陈越身边,声音都在发抖,他小心地问,“师傅,是不是是不是咱们进来的时候,有人趁机溜进来,把尸体给偷走了?”
陈越摇了摇头。
“偷一具百年前的尸体,有什么用?陪葬品早就被那位前辈拿去当盘缠了。”
他弯下腰,伸手在棺材内壁上摸索。
指尖传来一种冰冷、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尸气。
他站起身,语气笃定。
“尸体不是被偷了。”
“是它自己,推开棺盖,走出去了。”
“这具尸体,恐怕是要尸变了。”
他转过身,望向那群游客居住的小楼方向,那边的尖叫声已经撕破了夜幕。
“而且,这件事,跟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