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吴邪和阿宁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王月半更是“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脑袋痛苦地闷哼。
整个队伍里,只有两个人还站得笔直。
林凡和张起灵。
林凡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张起灵虽然面无表情,但紧蹙的眉头和微微绷紧的下颚线,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并不轻松。
他正在用自己强大的麒麟血脉,强行排斥着那股无形无影的攻击。
林凡瞥了一眼众人痛苦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西王母的这个次声波武器,威力比原著里描述的,还要厉害得多。
“操!”
王月半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的脑浆子是不是要沸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搅拌机,要把他的脑子搅成一锅浆糊。
“胖子,你他娘的别嚎了!”
潘子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一手扶著旁边的石柱,另一只手按著自己的胸口。
“妈的,不光头疼,我这心脏也跟被个大脚丫子猛踹一样,喘不上气了。”
当过兵的人,意志力远超常人。
可现在,潘子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求救的哀嚎。
“潘子!你撑住!”
吴邪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眼前发黑,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重影。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只能勉强扶著墙壁,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可看到潘子那副痛苦的样子,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
“大家别慌,可能可能是这地方空气有问题,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凡打断了。
“别再看那些雕像了。”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往前走,尽快离开这片石林。”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众人虽然痛苦不堪,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听从了林凡的指挥。
几个人相互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动。
王月半被吴邪和潘子一左一右架著,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不行了”
王月半哼哼唧唧地。
“胖爷我这身膘,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一偏头,想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歇口气,视线却无意中被石柱上的图案吸引了。
“哎?你们看这儿!”
王月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也顾不上头疼了,指著石柱上的壁画叫了起来。
那是一根比其他石柱都要粗壮的柱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
众人凑过去一看,脸色都变了。
壁画上刻画的,正是一群人走在一片林立的石柱中间。
诡异的是,画里有两个小人,正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往下掉,姿态僵硬。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和众人现在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更让吴邪感到心悸的是,壁画上同样有一个雕像。
但那个雕像的姿势,却和他们刚进来时看到的第一个雕像,有着细微的差别。
“这这些壁画是连在一起的!”
吴邪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
“它们像是一套连环画!”
“什么连环画?”
王月半还没反应过来。
吴邪指著壁画,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和画上的人位置一样。”
“如果我们继续往前走,会不会会不会就和画上这两个人一样,直接晕倒掉下去?”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邪又指向壁画的更深处。
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类似祭台的东西。
“这上面还有个台子,是干嘛的?”
王月半瞪大了眼睛。
“看这架势,不会是拿人当祭品吧?”
林凡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远古时期,活人祭祀是很常见的仪式。”
他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沉默在队伍里蔓延。
那股无形的攻击似乎减弱了一些,众人的头疼也稍微缓解了,但心里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不行,胖爷我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月半突然一拍大腿,打破了沉寂。
他想起了之前掉下来的那只死鸟。
“那只鸟死得不明不白,我们现在又个个跟得了偏头痛一样,这两件事肯定有联系!”
他看向潘子,提议道。
“潘子,你以前当过兵,要不你去把那鸟给解剖了,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死的?”
“滚蛋!”
潘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他妈怎么不去?老子现在心脏还突突呢,哪有闲工夫去玩鸟?”
“我这不是术后体虚嘛!”
王月半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肚子。
“再说了,这种精细活儿,我一个粗人哪干得来?你当兵的,手上功夫肯定比我稳。”
“少废话!”
潘子瞪了他一眼。
“猜丁壳,谁输了谁去!”
“来就来!怕你啊!”
王月半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就在两个活宝准备用最古老的方式决定谁去干那份苦差事时,林凡却动了。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那只死鸟的尸体旁。
“唰!”
一道寒光闪过。
他手中的大夏龙雀,快如闪电,直接划开了那只怪鸟的胸腹。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
王月半和潘子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林凡。
林凡用刀尖轻轻一挑,将鸟的内脏翻了出来。
下一秒,所有围观的人,胃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
那只鸟的体表没有任何伤口。
但是它的五脏六腑,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引爆了。
所有器官都碎裂成了模糊的血肉,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场面血腥得让人作呕。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月半结结巴巴地问,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也开始涣散。
那股无形的声波攻击,在这一刻似乎达到了顶峰。
即便是强如张起灵,也有些扛不住了。
“小哥!”
离他最近的王月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靠,小哥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王月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他心里,张起灵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是他们这个团队的定海神针。
现在连神都快倒下了,他们这群凡人还能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