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赵英雄排毒
中年美妇见赵归雁进来,愁绪满怀却强顏笑道:“归雁儿,你爹爹现在身体不好,莫要再出去乱跑了。
赵归雁撒娇似的叫道:“梅姨!我可没有乱跑!是二姐临走时给我说的,若碰到难事,便让我去寻小···找人帮忙!你看,我给爹爹带回了救命的良药!”
说著赵归雁便將玉瓶举到病虎般的中年汉子近前。
这汉子却正是大名鼎鼎的中州一剑】赵英雄,中州鏢局的当家总鏢头。
作为当今天下最负盛名的绝顶剑客,赵英雄如今却蜷缩在金陵城里的无名民居里苟且待死,若说出去只怕江湖上没有人会相信。
但这偏偏就是事实。
柳轻侯十几日前就已然断言,赵英雄所中之毒乃是天下间最恶毒的奇毒之一,中者无救。
赵英雄自是十分相信这位医术无双的结拜兄弟的判言,故对於小女儿带回来的所谓“良药”自然颇不以为然。
而赵归雁不等他说完,便瞪大了懵懂的双眼,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望著赵英雄,娇滴滴道:“爹爹,是二姐叫我去的呢!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药,你吃一下嘛!”
赵英雄本想拒绝,可看著娇俏可爱的女儿一副萌萌的小模样,当即就心软了七分,他心道:我此番已然必死,纵然雁儿送来的是假药,便吃了又能如何!左右都是死,倒不如临死前成全一下这孝顺的乖囡儿!
故赵英雄强笑一下,道:“好!既是乖因儿取来的药,想必十分灵验,为父吃便是了。
赵归雁当即欢喜雀跃,使劲把玉瓶凑到赵英雄嘴前,一副要给爹爹餵药的样子。
不想旁边却探过来一只玉手,逕自把玉瓶夺了去。
梅姨抓著玉瓶一边躲著赵归雁的娇怒爭抢,嗔道:“姐夫,小雁儿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闹!还不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你怎敢乱吃!”
赵英雄看著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赵归雁,却苦笑道:“雪梅,我已是等死之人,纵吃了穿肠毒药又有甚关係。小雁儿一片孝心,我这当爹爹的又怎好辜负。
就让我临死前且任性一回,拿过来吧。”
雪梅听得,忍不住泪如雨下,却也再不躲避赵归雁的爭抢,任由她夺回玉瓶,再次呈给赵英雄。
赵英雄已然无力接瓶自饮,只笑著与赵归雁道:“好孩子,你来餵爹爹吧!
”
赵归雁拔除了玉瓶的塞子,將其凑到赵英雄的唇边。
赵英雄尚未张嘴,却已然嗅到了玉瓶中透出的醇厚酒香。
只那醇香一入肺,他顿觉原本沉重如巨石倾压的胸口竟似鬆快了许多。
赵英雄这般大高手,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最是敏感不过,他忍不住“咦”了一下。
隨后赵英雄张嘴配合女儿,將那玉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隨著酒液下肚,赵英雄便觉腹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竟缓缓的撬动他已经僵化的经脉,而他那雄厚的真气亦有解封的跡象。
赵英雄忍不住面露狂喜之色,忙叫道:“雪梅!雪梅!快!快扶我起来!”
雪梅正垂泪中,驀然听得赵英雄叫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问道:“姐夫,你怎么了?”
赵英雄大笑道:“雁儿给我吃的酒竟真的有解毒之效!快扶我起来,我要行功运气,配合这股酒气排毒!”
雪梅一时不敢置信,却也忙上前扶起赵英雄,帮著他盘腿坐好。
赵英雄隨即闭目行功,催动体內真气接引那股救命的凉意,排解体內毒素。
很快,赵英雄的全身毛孔开始缓缓的排出丝丝乌黑的油点,其味腥臭无比,但人闻之,便忍不住头晕眼花,噁心欲呕。
雪梅和赵归雁两个受不住,只好跑出屋外暂避。
只她俩出来后,满怀好奇的雪梅忍不住与赵归雁探问道:“小雁儿,告诉梅姨,你从哪里找来的解药?你三叔那么大的本事都对你爹爹身上的毒束手无策,你却找到了门路,真是厉害呢!”
赵归雁听得梅姨夸讚,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她刚想回答,却想起陈小刀的约定,只道:“梅姨,你就不要多问了。我可是答应过人家,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你可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呢。”
雪梅闻言却是翻了一下白眼,陪笑道:“你这孩子干嘛这么认真嘛!小孩子说话不算数是很正常的,你告诉梅姨嘛!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违背约定的事儿!”
赵归雁瞪大了眼睛,掐腰嗔道:“梅姨!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儿!你休欺哄我!哼!我要告诉爹爹,你故意教我学坏,当言而无信的坏人!”
雪梅面色一红,恼羞的啐了赵归雁一口,道:“梅姨我白疼你这么多年!你个小白眼儿狼!连个秘密都不肯跟我分享!”
赵归雁嘻嘻一笑,双手抓著雪梅的手臂,使劲摇晃了几下,道:“梅姨別生气嘛!雁儿知道你最疼我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解药!我就不生气了!”
“才不要咧!”
“哎呀!你个小妮子!一大一小两个在院中肆无忌惮的笑闹著,以此抒发著心中的欢喜。
待得月上中天,雪梅与赵归雁两个依偎在一起,却呆呆的望著房门。
忽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当即一股恶臭涌出来。
两个人却被这恶臭一熏,都忍不住一阵乾呕。
俄尔门口爬出一个灰扑扑的人形,却嗓音嘶哑的叫道:“雪梅,与我打些水来!快熏死我啦!”
雪梅远远的捂著鼻子闷声问道:“可是姐夫?你身上太臭了,我过不去呀!”
有道是,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很快雪梅和赵归雁就想到了办法。
她们先打了水放在院中,然后由赵英雄自己爬过去洗用。
待得天明时,赵英雄总算將自己彻底清洗了一遍,身上的臭味不再那么浓重,至少雪梅和赵归雁能稍微忍受些了。
只不过作为代价,整个院子里却都臭味儿缠绵,当然也包括院子里的人。
正所谓:久处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