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前路必定坎坷。易中海的贪婪只是冰山一角,这个四合院里,甚至整个北平城,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和算计。但他不会退缩。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他就必须活出个人样来。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呵斥声,似乎还有人在挨家挨户地砸门。
“开门!开门!皇军搜查!都快点开门!”
林亦凡心中一凛,今天不是搜查过了吗!怎么又来了?他迅速松开窗帘,意念朝四合院门口‘看’去。
只见两个穿着便衣的汉奸,带着俩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日本兵,后面跟着十来个伪军,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前院。为首的那个鬼子,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里端着上了剌刀的三八大盖,大声咆哮着。
院子里的平静,再次被打破。一场新的危机,悄然而至。林亦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自己屋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他收进了空间,不过他知道,鬼子每次来找事,肯定得‘破费’点,要不绝对过不去,正常的应该是一块大洋一家。于是,他往自己的褂子口袋里放了一块大洋。
前院很快传来了邻居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鬼子、伪军粗暴的踹门声、呵斥声。
“八嘎!都给我出来!站到院子里去!”那个为首的鬼子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咆哮着,剌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刮得人眼睛生疼。
林亦凡能“看”到,前院的张大爷因为动作慢了些,就被一个伪军狠狠推搡了一把,跟跄着差点摔倒,嘴角都磕破了,渗出血丝。
张大爷的张大娘吓得抱着孙子瑟瑟发抖,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搜!给我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鬼子军官似乎对前院的“收获”并不满意,又命令道。
于是,那些伪军和汉奸便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各家各户,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桌椅被推倒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鬼子得意的狞笑和人们压抑的啜泣声,整个四合院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很快,搜查的队伍就逼近了中院。易中海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领头的汉奸点头哈腰:“太君,唐二爷,我们都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啊!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也没藏什么人,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那汉奸斜睨了易中海一眼,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一巴掌拍在易中海的脸上:“良民?良民也要搜!皇军的命令,谁敢违抗?滚开!”
易中海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讪讪地退到一边,眼神中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却是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这时,聋老太在李翠兰的搀扶下来到中院,沉声对领头的汉奸说道:“唐二狗,让他们都住手,你告诉两位皇军,我跟他们特高课的藤田太君是老朋友。
我这个院子里都是老住户,没有一个外人,你们也别再折腾了,我马上让人每家收一块大洋给你们。”
唐二狗听到聋老太的话,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他有些尤豫地看了看身边的鬼子军官。
那鬼子军官显然也知道藤田的名号,眉头皱了皱,用日语跟唐二狗嘀咕了几句。
唐二狗连连点头,随即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聋老太说道:“龙太太,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那我们就给您个面子。不过,这皇军的规矩……”
“规矩我懂。”聋老太打断他,对一旁脸色发白的李翠兰吩咐道,“翠兰,去,挨家挨户说一声,让各家都准备一块大洋,送到中院来。告诉他们,就说是我的意思,破财消灾。”
“哎,好。”李翠兰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转身匆匆往后院跑去。
唐二狗见状,便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暂时停止搜查,但那些鬼子和伪军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院子里的人,气氛依旧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亦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聋老太的能量和镇静又多了几分认识。没想到她一个女人,面对穷凶极恶的鬼子竟然如此从容,难怪在这院子里地位超然。
没过多久,李翠兰就带着几家凑的大洋回来了,林亦凡也适时地从后院走了出来,将口袋里的一块大洋交给了李翠兰。
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眼角的馀光却警剔地观察着那几个鬼子和伪军。
为首的鬼子军官数了数大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聋老太不伦不类地说了句“有西”,便挥了挥手,带着一众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些人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四合院里的人们才仿佛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张大爷捂着嘴角,疼得直抽气,张大娘则抱着孙子,低声啜泣起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回家去,把门关好喽。”聋老太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也由李翠兰搀扶着,颤巍巍地回了屋。
易中海看着地上散落的杂物和邻居们惊魂未定的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收拾起自家被翻乱的东西。
林亦凡没有立刻回屋,他走到前院,看到张大爷正坐在门坎上,用手巾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他尤豫了一下,走了过去,从口袋里又摸出两块大洋,递了过去:“张大爷,您拿着,去看看医生,买点药。”
张大爷一愣,看着林亦凡递过来的大洋,又看了看他稚嫩的脸庞,摇了摇头,摆着手说:“孩子,大爷没事,不碍事,这钱你自己留着吧,你一个人……不容易。”
“大爷,拿着吧。”林亦凡把大洋塞进张大爷手里,“就当是……我借给您的,以后我有困难了,还得请您多帮忙呢。”
张大爷看着手里的大洋,又看看林亦凡坚定的眼神,眼框不禁有些湿润,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孩子,好孩子啊……大爷谢谢你了。”
林亦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