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珍培用的都是姜朝的繁体字,赵雪梅看的很快。
可赵雪梅却久久回不过神,望着手里的纸张许久。
上面描述的,是有关于华国的各种建造想法,当然还有行政安排,可以说,这些设定,完全颠覆了皇朝多年的想法。
若这样的设定真的能实现,那那个国家究竟是个啥样的?
赵雪梅有些想象不出来。
她深呼吸,再次看向时珍培时,眼里除了戒备,还多了几分审视。
“你真想这么做?”
“嗯,这是自然,这次我来,也是为了让秦业将军再无后顾之忧。”
时珍培这次孤身前来,自然不会做什么刺杀皇室的傻事。
纯粹就是为了来见见秦业的夫人而已。
赵雪梅沉吟片刻道:“我不能离开。”
“皇帝对我们秦家戒备已久,若是我再离开,秦家一定会被带上叛国的帽子,届时我的族亲都脱不了干系。”
听到赵雪梅的话,时珍培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而暗卫则是心中震惊无比。
此人究竟给夫人看了什么,夫人居然信了她。
赵雪梅让下人去拿了纸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时珍培:“将这封信交给将军,他自会明白。”
许禾安走上前拿过信,小气吧啦地瞪了眼那个暗卫。
暗卫有些不明所以,你瞪我干嘛?
“放心吧,秦将军不会受苦的。”
赵雪梅闻言,叹了口气:“我夫君为了落枫国付出了如此之多,居然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可笑啊!”
她眼中含泪,是真心的替秦家的付出感到不值。
时珍培表情很平淡,只淡淡笑着道:“接下来我还要去拿回明立国丢失的城池,应该能见到您的两个儿子,有什么需要我转告他们的吗?”
“没有。”赵雪梅摇头,视线遥遥的望向大门,语气幽幽:“等见到了,再说吧。”
“那,等我安全离开之际,我会为夫人送上一份大礼,告辞。”
时珍培带着许禾安离开。
等人走了,暗卫连忙道:“夫人,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雪梅摇头:“不必,她既然敢独自一人来到这皇都,必定有保命的手段,没必要和她闹僵关系。”
“那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吗?将军从未有过叛国之心!”
暗卫的话令赵雪梅冷了神色,看向他。
暗卫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下。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赵雪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将军,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与他夫妻三十载,自是了解他的,最终的一切决定,都在他的手里。”
她没说的是,若是真有那样的国家,叛国也未尝不可。
很快,时珍培安然无恙的回到了陆府。
陆家人都松了口气,陆於连忙上前:“老师?”
“没事,明日带我逛逛这皇都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时珍培没多说,毕竟将军夫人最终也是看秦业的,时珍培此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填充地图。
其次,才是见赵雪梅。
陆於了然,领着时珍培去了准备好的院子,很大,布置的很舒适。
“明早我来接您。”
“嗯。”
等陆於走了,时珍培彻底松了口气,她如今也是有包袱的,装了一路了。
伸了个懒腰,许禾安立刻上前给她捏肩:“娘,儿子给您打水泡脚不?”
“你叫下人去干就行,晚上注意着点,若是有杀手,直接杀了就行。”
“嗷!”
洗漱完,时珍培就睡了,她其实很认床,这半个月睡的可都不咋的,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
晚上十二点,时珍培在空间正等自己的子孙呢,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打斗声,还有消音枪的声音。
她毫不担心,许禾安所有技能都点到武力值上了。
时知瑞笑嘻嘻的跑进来,兴奋的和时珍培说着自己大学的事情。
上周大学正式开学,时知瑞也正式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说到最后,时知瑞忽然道:“祖奶奶,你说有没有可能,等到最后,你那系统能不能让你回来看看我们?”
时珍培看向曾孙,揉了揉他的头:“咋了?最近受委屈了?”
“没有。”
时知瑞抱着她,声音却有些闷闷的:“只是太想您了。”
家里子孙多,他们要轮一个月才能见上五分钟。
时珍培却摇了摇头:“不会,我不会再回去了。”
时知瑞一下子就哭了:“祖奶奶!您不想我们吗?”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时珍培,时珍培叹了口气:“我已经死了,第二次生命的机会无法与第一次融合,我早就问过系统了。”
并且,她没说的事还有,等功德值达到一定临界点的时候,上贡系统说不定都会消失。
因为如今她所拥有的,已经足够改变这个世界了。
时知瑞还是不明白,可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大哭着消失在了原地。
时知瑞哭着打电话给了他亲爹时明宇。
时明宇有些懵:“咋了儿子?你上贡的东西不是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外出的孩子们上贡一切小型的轻便的东西,在老宅的,上贡刚需的物品。
这是时家定下的规矩。
时明宇还以为时知瑞出了什么事,听他哭着说完了一切,叹气:“知瑞啊,我们能帮你祖奶奶的,只有这些了。”
其实时家的大人们都清楚,如今时珍培要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了。
而且他们也已经亲身体验到了时珍培口中的运气。
太顺了。
不论是事业还是什么,都很顺利,连带着国家的发展也都更顺利了,在时家的带领下,国家变得愈发强大了。
对于这件事情,没人能做出改变。
至少,还能帮到老祖宗,这已经是他们做子孙能做的一切了。
时珍培睁眼,外面的打斗声已经消失了。
她起身,裹了披风朝外走,院子里一地黑衣人的尸体,几乎都是一枪毙命。
许禾安听到动静回头,冷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娘,我全杀完了。”
明明是傻里傻气的笑容,可脸上的血迹却为他增添了几分杀伐之意。
时珍培满意点头:“干得不错,去叫陆於来解决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