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营地这才安静了下来。
又杀了百来号人,最后剩下的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六人,在以前都是北荒周边村落的百姓。
后面旱灾来临,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加入贼匪,这样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们的嫁人呢?妇女呢?”
时珍培忽然问道,因为不论是北海王那,还是陈沙这,时珍培连一个妇女都没看到,平时做饭的都是男的。
有人举手道:“我媳妇手脚麻利,跟着媚姐走了,我不敢将她留在我这,太危险了。”
“我妹妹也去了媚姐那。”
“我女儿也是。”
“还有我娘。”
时珍培这才知道,媚姐的人都是从何而来,这么看来,媚姐也不算是一个恶人啊,至少她给了这世道女子活下去的机会。
训练场上,几口大锅正在沸腾,粮食的香味逐渐飘散开来。
给了一巴掌,自然是要给点甜枣的。
正好他们和陆於的车队都带了粮食,直接煮了几锅糙米粥,里面加了肉沫和菜干,尤其这不是干粮,是带着水份的粥。
大家排排坐在那,疯狂咽着口水,却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
每人都能分到一碗,份量虽不多,可却令每个人都从胃暖到了心,真好啊。
陆於此时也恢复了些气血,尤其是在他知道不过一天一夜,时珍培就弄死了两个最大的首领头子,甚至还收服了这一千多个贼匪。
太强了。
“老师,我知道一些有关于毒蝎的消息。”
时珍培看向陆於,表情温和了许多:“你说。”
陆於正了正神色:“毒蝎这人,人如其名,浑身都是毒。
我在北海王手里的时候,听他说起过这毒蝎,据说他暗恋媚姐,可惜媚姐看不上他,若是和毒蝎对上,绝对不能近战,但凡被伤到一丝,就会毒发身亡。”
时珍培静静的听着,很显然陆於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陆於说完,有些踌躇得看着时珍培,像是在等待她的宣判。
时珍培有些困,昨天熬了个通宵,此刻她还等着回去给子孙们报喜呢。
她有些敷衍的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时珍培和许禾安进了陈沙的帐篷,给床上用品换成自己的,倒头就睡。
至于外面呆若木鸡的陆於,她可懒得管。
清风上前拍了拍陆於的肩膀:“陆总商,去休息吧,我守着老师就行。”
“你说,老师是接纳我了,还是没接纳我呢?”陆於头一次这么不自信。
清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要是老师没接纳你,你咋还会在这?”
一语道醒梦中人,陆於瞬间高兴了。
他嘿嘿一笑,转身回去休息了。
十二点刷新,除了昨日没睡之外,之前已经再一次轮到了重孙时知尧。
也就是那个爱好探险的重孙,别说,自己这次还专门给知尧带了礼物呢。
强壮的青年出现在时珍培眼前,时知尧伸出大手就抱住了他瘦小的祖奶奶。
“祖奶奶,我好想您啊!奶您昨晚没托梦,是出了什么事吗?”
因着都知道时珍培要去杀贼匪,每天晚上时珍培可都是在汇报行程的。
昨晚这突然就没了消息,害的他们格外担心。
“祖奶奶能有啥事,你们就放心吧,我给你带了点礼物,你瞅瞅这些照片都是我现拍的,还有泥土样本。”
时珍培将时知尧可能喜欢的东西拿了出来,时知尧喜不自胜。
喜欢探险的人,自然喜欢这种。
看着照片上的戈壁滩,时知尧连连感叹:“古代没被污染和开发的环境太美了,谢谢祖奶奶。”
“您需要点什么?我回老宅了,啥都能给您上供。”
时珍培想了想道:“给我整一辆大卡车吧,可以在沙地上开的那种,其他的你看着来就行。”
现在她物资已经很丰富了,明日应该就能结束,等回去了,就该人工降雨了。
至少,要给百姓们创造一条活路。
近三万人,到时候一起开始基建,想来速度也能快上不少。
时知尧看着时珍培,忽然笑着道:“祖奶奶,您变了。”
时珍培一愣,她看着时知尧眼里倒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年轻了许多的脸上带着笑意,眉眼间满是英气。
眼神里透着一股野心,是自从丈夫去世后,再也未有过的野心。
“祖奶奶,祖爷爷若是见了您这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时珍培的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了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那个陪伴了自己七十年的老头,怎么就比自己早走了十几年呢。
“行了,还逗你祖奶奶呢,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女孩,一定要将照片带给我看看。”
“好。”
祖孙俩依偎了一会,他们已经习惯了分别,反正总归还能再见。
没有太多的伤感。
时珍培倒头就睡,总算是将昨天欠的觉给补回来了。
中午时分,时珍培才出了帐篷,许禾安站在门口和雕像一样,只可惜嘴角还有碎渣呢。
“老大。”
“娘!”许禾安露出了憨傻的笑容,随后有些委屈道:“娘,杂粮饼子真难吃,卡喉咙!”
许禾安如今的嘴已经被她养刁了,细粮吃多了,自然不喜欢吃粗粮。
时珍培宽慰道:“等会娘给你吃白面饼子。”
她也乐意宠着,反正她又不缺那一口吃的。
清风跑了过来,神情显得有些着急:“老师!媚姐带人来了!”
反观时珍培却很淡定,还好是媚姐而不是毒蝎。
她目前还不想正面对上那个毒人。
“带她进来吧。”
清风的急躁被时珍培的冷静所感染,对啊,老师这么厉害,他们怕什么?
时珍培回到了帐篷里,给许禾安从空间直接拿了两个白面烙饼和一碗猪肉炖粉条。
粉条是子孙上贡的,给村里人品尝过了,尤其是告诉他们这是甘薯做出来的时候,他们可惊讶了。
也更用心的伺候土地了。
就在她发散思维之时,帐篷被掀开了。
一个身高足两米的女人,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眼神直接落在了许禾安身上。
忽然,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喂,你给我做压寨夫君可好?”
许禾安:阿巴阿巴继续吃。